第149章 進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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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整整一個晚上,天色將明時謝婉瑩才理清楚手中可利用的一切。

丫鬟勸著她回房歇息,但謝婉瑩看著銅鏡裡眼下烏青的自己抿抿唇。

“去把那套白玉的頭面找出來,等會咱們去母親那裡求侯府印鑑進宮。”

夏荷和春杏清楚謝婉瑩一夜未眠是在擔心國公爺,勸解的話哪裡還說的出口?只能手腳麻利裡找出她要的衣服首飾,幫她裝扮起來。

上妝時謝婉瑩讓她們避開了眼下的烏青。

裝扮完畢,謝婉瑩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左看右看,確定自己怎麼看都是一個記掛夫君的婦人後才出了院子。

侯夫人一早就得了訊息,昨晚更是聽忠勇侯說了讓謝婉瑩進宮的事情,見她過來便讓人那了牌子呈了上來。

如果她不是歪靠在床榻上就更好了。

“咳咳,怪我不中用,昨日景桓遇刺的訊息傳回來時,你們都不在府上,我一時沒了主意…”

侯夫人的身體病的及時又突然,院裡的丫鬟婆子忙的腳打後腦勺。

謝婉瑩看著侯夫人鼻翼暈染不開的白,粉眸色沉沉,但語氣依舊恭敬。

“母親身子不好,做晚輩的不該拿這些事衝撞您,讓您受苦了。”

“罷了罷了。”侯夫人連連擺手。

姜嬤嬤端著藥碗從門外進來,帶進來一陣寒氣,卻在屏風前駐足,讓小丫鬟接了藥送去床邊。

“見過大少奶奶。”

姜嬤嬤侍奉侯夫人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眼珠子一轉,起身換上關切神色。

“夫人,藥煎好了,府醫叮囑一定要趁熱喝了。”

侯夫人皺眉接過藥碗,攪,弄湯匙。

謝婉瑩伸手接過,輕輕吹了吹,“母親聽府醫的吧,您身子康健,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也好多儘儘孝。”

上輩子侯夫人也是這般,想要什麼從不會直說,只會和丫鬟嬤嬤唱雙簧。

現下要拿她的侯夫人印鑑往宮裡遞帖子,讓她些又如何?

謝婉瑩故意用湯匙一勺勺喂,延長侯夫人的苦楚。

等一碗藥喂下去,侯夫人的臉色皺紋都多了幾條。

“快拿茶水蜜餞來,讓母親去去苦味。”

做戲也要做全套,謝婉瑩做足了關切模樣。

侯夫人的眉頭在連吃了三塊蜜餞後微微展開,“到底是老了。”

“母親正是春秋鼎盛之時,哪裡就老了。”謝婉瑩笑不達眼底,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托盤。

“你是個嘴甜的。”侯夫人用帕子輕壓嘴角,“早些進宮去吧,記掛了一晚上的景桓早些去見也好。”

“多謝母親。”謝婉瑩起身行禮,伸出雙手接過托盤。

侯夫人擺擺手,讓姜嬤嬤送她們出去。

謝婉瑩走出主院,謝過姜嬤嬤,只帶自己的人出府。

還未到二門,謝婷婷不知從哪條小路衝出來,得意的打量謝婉瑩難得的疲憊之態。

“大哥這次留宿宮中一夜未歸,想來是出了大事,大嫂可要撐住啊。”

這風涼話說的比天色還寒上幾分。

謝婉瑩看著笑的一臉得意的謝婷婷無語至極。

從前只覺得她蠢笨惡毒,如今更覺得謝婷婷得意忘形。

她逼近謝婷婷,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

“這些便不勞妹妹費心了,妹妹現在最要緊的是籠絡住二弟的心,聽說二弟在求母親為他擴擴院子呢,可是人多了不夠住。”

比起謝婷婷不痛不癢的嘲諷,謝婉瑩這話才是真正的踩到痛處。

眼看著謝婷婷的臉色大變,怨懟的話即將脫口而出之際謝婉瑩扶著春杏的手快速上了馬車,沒有給她留任何機會。

大約是皇上下過命令,謝婉瑩在宮門口地上牌子只等了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就有內侍領著她進了宮門。

春杏和夏荷只能等在宮門外目送她進宮。

謝婉瑩不是第一次進宮,尤其是上輩子作為世子夫人跟著侯夫人進宮參加過不少次宮宴,對皇宮的構造不能說熟悉,但也不至於兩眼一摸黑。

內侍領她走的路是去皇后宮中,謝婉瑩不敢多問。

後宮是皇后的地盤,進來後先去拜見她也是情理之中。

謝婉瑩盡力平復心緒,把注意力放在眼前。

現在衛景桓都沒有傳出不好的訊息出來就是最好的訊息。

在鳳棲宮外又等了一會,謝婉瑩得到了皇后的召見。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謝婉瑩匍匐在地,等著皇后的吩咐。

“起來吧。賜座。”皇后娘娘端坐在堂上,一身織金鳳袍和頭上的九尾金鳳將相輝映,襯得皇后雍容華貴,高貴不可方物。

謝婉瑩規矩起身,坐在宮女端來的圓凳上。

“本宮知曉謝夫人為何而來,你且放寬心,衛大人這會在議政殿同皇上議事,現下不得空見你,便陪著本宮說說話吧。”

皇后和謝婉瑩記憶裡一樣溫和,對嬪妃命婦都是笑臉相迎,但誰能想到前世她在三皇子發動宮變之時持劍護在病重的皇上榻前呢?

要不是她,三皇子或許不會敗的那麼絕望。

久久沒聽到答覆的皇后身子微微前傾,詢問的眼神裡帶著威壓。

謝婉瑩一驚,慌忙斂起思緒,滑跪在地,“皇后娘娘明鑑,臣妾從嫁入侯府以來頭一回遇到夫君徹夜不歸,心慌不已,這才失了禮數,還請娘娘責罰。”

皇后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抬手讓宮女把人扶起來。

“瞧你眼下烏青怕是一夜未眠吧。”

謝婉瑩低著頭,一幅羞赧模樣。

“瞧你如今這般,本宮也放心了。當初皇上為你們賜婚,本宮害怕耽誤了你。”

宮女上前為她們換了茶,皇后端起來淺啜一口。

“皇上為臣妾賜婚是天大的恩賜,怎會是耽誤臣妾呢?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對臣妾這般周到,臣妾更是感激不盡。”謝婉瑩瞟著院中的滴漏,估摸時辰。

“你在閨中時也是京城有名的知書達理,如今看來所言非虛。”皇后坐在高處,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一個和夫君成親不足一年的女子這般在意對方,她看著只覺得鮮活。

後宮裡的女人們在意恩寵,在意位份,在意家族,卻很少真正在意皇上這個人。

“皇后娘娘過獎,那都是虛名罷了。”謝婉瑩低著頭,說著實話。

上輩子那層貴女的殼子束縛她,直至死去。

這輩子,她只想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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