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交談(1 / 1)
謝婉瑩被兩個丫鬟圍著說了許多好話,直說的心花怒放。衛景桓沐浴後剛開啟門便聽到了正屋傳來的銀鈴般的笑聲,頓時讓墨竹停了推輪椅的動作,安靜的坐在暗處聽。
墨竹站在輪椅後伸長了脖子看正廳裡夫人並兩個小丫鬟說說笑笑又偏頭看坐在輪椅上的國公爺,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自從衛景桓腿受傷之後,蒼梧院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有人氣了。
他們說的對,皇上給國公爺賜婚是對的。
若不是有這樣的新夫人進門,蒼梧院只會是一灘死水。
一人在裡面說話,一人在外面旁聽氣氛十分和諧。
就在這時,有一個三等丫鬟從外面進來,步履匆匆直朝正廳而去,完全沒注意到。坐在暗處的衛景桓。
“大少奶奶。”丫鬟一進去身體自覺矮下來行禮。
正說話的謝婉瑩偏過頭來對她抬了抬手。“怎麼了?”
“廚房那邊的管事派人來問什麼時候將今日的飯食送來?說是今日有一鴨子湯,再這麼溫著就不鮮美了。”
“讓他們現在送吧。”謝婉瑩沒有絲毫猶豫,便吩咐丫鬟回去覆命,目送她走遠,自己才跟著站起身來。
“國公爺沐浴也該出來了,你們再去添些炭火,可別讓國公爺著涼。”
她一邊吩咐丫鬟一邊慢悠悠的走到香爐邊往裡面又添了一勺香粉。
衛景桓待的地方剛好能看見謝婉瑩投射在窗戶上的剪影,溫婉的猶如書局裡賣的侍女圖。
“推我進去吧。”衛景桓想著昨天讓謝婉寧擔心了,今天是該好好賠罪。
輪椅咕嚕咕嚕的聲音慢慢靠近,在屋子裡忙著的謝婉瑩聽見聲音回頭,眼神裡立刻盪出笑意。
“我剛才還唸叨你呢。”
說話間腳步已經挪了過來,自然而然的接下墨竹的工作。
“廚房說今日的鴨子湯極好,你可一定要嘗一嘗。”
“嗯,好。”衛景桓有些緊張,說話也變得惜字如金。
謝婉瑩並未察覺,只是將人推到了桌邊。
不多時夏荷先端來了一碗清淡的排骨冬瓜羹。
“國公爺這幾日忙碌還是先吃些清淡的暖暖胃,等會兒吃油膩的也能舒服些。”謝婉瑩在知道他今晚要回家後就做了合理的安排。
不論從從哪個角度看,謝婉瑩都將妻子的責任執行的很好,就是平日裡最挑剔的侯夫人也無法在她身上挑出錯處。
衛景桓沉默的接下碗,“你有心了。”
“你我夫妻一體,我做這些是理所應當。”謝婉瑩坐在另一邊用眼神示意剛才傳話的丫鬟將飯菜送上。
一桌子飯菜很快鋪滿桌面,香味勾起衛景桓之前被忽略的饞蟲。
謝婉瑩看他這副樣子愈發覺得在宮中待的這一晚何其兇險。
衛景桓拿起筷子剛準備夾菜,眼角的餘光瞥見,笑著的謝婉瑩眉眼帶笑的坐著,不像是要吃飯的樣子。
他愣了一下,準備夾菜的動作一頓。
“你不吃嗎?”
“吃呀!”謝婉瑩立刻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衛景桓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大快朵頤。
所以說兩個人都餓了,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們的吃相依舊十分斯文。
吃飯時兩人都沒有說話,知道酒足飯飽才開始說起這2日發生的事。
“那日若不是你你讓安慰和鏢局的人前來護我,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衛景桓心裡是真的感慨,但也好奇謝婉瑩為什麼能算的這麼準?
偏偏是那天,那個時刻讓那麼多人去了他回京的必經之路上。
“若不是我們那日是臨時要出城,我都要以為夫人是特意派了那些人在路上等我了。”
重生一世過於離奇,希望您不能保證現在告訴衛景桓會得到信任。
於是謝婉瑩用帕子壓了壓嘴角若有若無的油漬,
“國公爺怎麼會這麼想?”
她放下帕子,眼底似無奈似好笑。“我同母親說要去相國寺為你祈福,出門前想著我一介女流總要多帶幾個人傍身,可離相國寺越近,我越覺得去的人太多會擾了佛門清淨,讓佛祖覺得我求心不誠。這才讓他們都在回城的路上等著我,想著就算路上遇到難處,他們你能及時來救我,還不會擾了佛門。
如此也算是兩全之法,卻沒想到會碰上夫君和使團們一道。”
衛景桓為自己的多疑心生愧疚,眼神閃躲的偏向一邊。
“說來也是怪。明明那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臨時起意,可那些自殺的人從天而降,一看就是早有計劃。
皇上為此很是頭疼,雖說兩國和談知識不順利,但也斷然不會談判桌之外告辭等小動作辱了大夏國威。
只是那些刺客都成了一具屍體,此時一時半刻也調查不出個結果來,使團那邊又緊咬著此事不放,談判的條件又要改了。”
謝婉瑩盯著身前不斷伸出的手臂撤掉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心思不自覺將前世今生髮生的事連在一起。
上輩子契丹和談是好幾年後的事情,雙方通商後維持了邊境一段時間的安寧,這輩子若是能透過和談達到通商的目的,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會不會是其他國家的探子?”謝婉瑩試探著開口。
大夏在西北與契丹相鄰,東邊沿海則有海賊肆虐,東南和安,南國接壤,從西南到西北這大段的國界線更是和數不清的番邦小國相接。
這些國家之間利益互動,誰也不希望對方和大廈這個強國走的太過親近。
契丹若真的和大夏結為同盟,對其他小國來說將是巨大的隱患。
“還在查。”衛景桓臉色沉沉,“越是如此,和契丹的和談就越重要。”
“契丹那地方冬日苦不堪言。他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年四季都能吃得上飯,若是能和我們互通有無,用馬匹皮料換些糧食果腹,他們未必不肯。”
謝婉瑩不清楚何談的事情進行到了哪一步?能給出來的參考也十分籠統。
“問題就出在這兒。和他們開了互市,其他國家開不開?開了要如何管理?用什麼做交易?雙方互市時,彼此的利益可有保障?”
衛景桓輕嘆一聲。
“民間多是以物換物,彼此都覺得不吃虧便好。但事情一旦上升到國家層面,要考慮的可就多了去了。”
“先指一兩個集市試試呢?等有了經驗再開通更多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