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讓她想想(1 / 1)
“契丹的西邊是樓蘭,東邊是羌國,這三個國家並排都與大夏有交集。三個國家都是靠著草場養牛養羊養馬為生,要說利益衝突…”
閔純熙眉頭微微皺起,做思考狀。
謝婉瑩已經放下手中茶杯認真聽講,生怕錯過她講述的細節。
“這三個國家共用一條河。樓蘭在上游,契丹在中游,羌國在下游。”
“他們會控制自己國家的那段河流的水?”謝婉瑩上到以前聽莊子上的人彙報收成時動不動聽到莊子之間搶水的事,說不準國家與國家之間也會如此。
按照地方誌裡對契丹的記錄,契丹那地方的雨水並不多,因此大片的土地上只能種的出牧草,至於糧食和大樹,在那裡想要種起來並不容易。
如此也就說明對於那裡的人民來說,水是很重要的資源。
一旦有人管控了上游的水源,下游的人就只能無力望天。
“他們為了水源倒是一年也是要打好幾場仗的。”閔純熙的聲音愈發低沉,難掩失落。
“你說他們破壞和談也不無可能。要是契丹和大夏結盟,在三國混戰時出兵幫襯,契丹或許可以一統西北。”
謝婉瑩抿了抿嘴,“這也為你表哥調查提供了新的方向,等會兒我就差人去告訴他。”
“表嫂,若真是如你所料該如何是好?”閔純熙抬起眼,眼神空洞的望向謝婉瑩又似乎是在透過她看西北吹不盡的風沙。
“不管是何種情況,都為此次和談增加了難度。”謝婉瑩說不準這中間的事情,也不打算欺騙閔純熙。
閔純熙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西北不論哪個國家的子民都飽受戰亂之苦,若是此次何談不成,又不知道要有多少將士,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你若是心疼他們,不如多去鬚眉閣和掌櫃的多試一試武器的鍛造,讓新的武器送去前線,儘快平定這場亂局。”
謝婉瑩平靜的安撫她,同時給守在外面的夏荷遞了個眼色,讓她先去找衛景桓通風報信。
“我娘讓我不要去的太勤。”
閔夫人的顧慮不是沒有理由的。
將軍府這會兒如日中天,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若是有人發現他們在京城裡找人鍛造兵器,必將萬劫不復。
謝婉瑩狡黠的衝她眨眨眼,“你這會兒可願意隨我出趟門?表嫂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閔純熙還在狀況之外,人就已經被謝婉瑩拉著走出了房間。
搖搖晃晃的馬車行駛在主道上,閔純熙現在對馬車外的風景失去了興趣,規規矩矩的坐在謝婉瑩身邊,問了好幾遍要去哪兒,但謝婉瑩都回憶神秘微笑,絕不說具體位置。
問的次數多了,閔純熙也就歇了心思。
反正等馬車停了,人下了馬車就知道是去哪兒了。
表嫂總不會害她。
馬車最終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中間的院子門口停下。
閔純熙下馬車是環顧四周,依舊沒明白謝婉瑩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謝婉瑩沒有多做解釋,徑止帶著他她進了院子。
門一開啟,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若不是進門之前看了門上的牌匾,閔純熙會以為自己是到了鬚眉閣的後院。
差不多的打鐵爐子,差不多的乒乒乓乓聲。
閔純熙面上的疑惑更多,跟著謝婉瑩的腳步將這座寧靜的小院子裡裡外外逛了個遍。
“表嫂,你是想請掌櫃的門來這裡做事嗎?”閔純熙是將軍府的獨女,腦子轉的也很快。
陪著謝婉瑩和屋子裡轉了兩圈,她已經有了一些猜想。
“對。”謝婉瑩笑了笑了。“這裡被靠整個經常最亂的平安巷,共用一道牆的永樂巷同樣魚龍混雜。
將咱們的謀劃藏在這裡,實在是燈下黑。”
謝婉瑩一時半會兒幫不上衛景桓的忙,便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為他分憂。
小如西北戰士們的冬衣,口糧,大如戰士們手中的長槍短矛。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能打贏戰爭的必須條件。
謝婉瑩希望他們能得到的多些更多些,以此來保衛大夏的子民。
“我晚上就要告訴娘,她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咱們再也不用想方設法的避開京城裡的眾多耳目去鬚眉院了。”
閔純熙為此很是高興,你可找了個相對面生的小丫鬟去鬚眉院傳信。
不消兩個時辰,掌櫃的便隨丫鬟走了進來。
“見過國公夫人,閔小姐。”掌櫃的認真行禮。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快坐下吧。”謝婉瑩趕忙招呼人搬來凳子,趁著丫鬟們都出去守著的空檔和掌櫃的說明了今天請她來的緣由。
掌櫃的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臉色因為緊張而漸漸發白。
幾個月前,謝婉瑩和閔純熙就在思考武器改良的事情,今日或許就能將此事徹底談妥。
“打鐵的架子,爐子都有,搭起物件來並不麻煩,只是這座兵器。可和打把菜刀不一樣。全是精細的活兒,就咱們幾個確定能做得到嗎?”掌櫃的面露擔憂,似乎在擔心事情做不好,會牽連樓中其他姐妹。
徐梅閣最初建立就是為了收容無家可歸的女人,讓他們有一個養家餬口的本事養活自己。
因此掌櫃的也不願意冒這麼大的險。
謝婉瑩能體諒她的擔憂。上輩子因為那麼個無賴的事情讓眼前聰慧的女人不得不以那樣不體面的方式死去。
“先試試吧,能不能做的出來還兩說呢。”謝婉瑩沒打算讓人立刻回答,給了對方足夠的思考時間。
將人扶起後沒多久,謝婉瑩便差人將她送了回去。
閔純熙望著掌櫃的離去的背影長吁短嘆。“表嫂,他們會幫咱們嗎?”
“會的。”謝婉瑩十分篤定。
上輩子她們會為了常年生活在丈夫拳頭之下的女人打造尖銳的菜刀,這輩子沒道理不為了萬千子民改良配方。
“表嫂,你是術師嗎?”
“什麼?”
謝婉瑩對上她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睛,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你如果不是術師,怎麼能對京中的事情瞭解的如此詳細。彷彿能掐會算一般。”
謝婉瑩被這樣輕鬆的語氣逗笑了,“我說的都是結合各路資訊做的合理猜測和術師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