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攤牌(1 / 1)
馮田的笑聲漸遠,但在他離開前,我聽到了屋門上鎖的聲音。
胡眉終於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她看著倒在桌上,正在不停外流的酒壺,驚恐的問我。
“是毒酒嗎?”
“不是……”我艱難起身,“我們還沒洞房,他沒理由毒死我們。”
正說著,我突然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身體彷彿著了火,滾燙滾燙的。
胡眉應該也是相同的感覺,她不停的扯自己的領口,裸露出的白皙皮膚越來越多。
“怎麼這麼熱?”
我想到一種可能,於是低頭看了一眼,金雞獨立。
“酒裡沒毒,馮田放的是春……藥。”
胡眉愣了一下,隨後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我看向房門,立即道:
“去把門撞開!能拖多久算多久!”
胡眉聽後立即踉蹌著向房門走去,誰知她剛靠近房門,門外又有鈴聲響起。
叮鈴鈴!
鈴聲一響,胡眉再次發出慘叫,她雙手捂住脖子,倒在地上。
該死!馮田把鈴鐺掛在門上了。
我掙扎著上前撞了幾下門,奈何吸了一個月的煞氣,又受藥酒影響,我實在使不上力氣。
不一會兒,我也倒在地上。
在藥酒的作用下,我和胡眉的呼吸聲越來越粗,越來越急,只是對視一眼,兩人身體皆是顫了一下。
我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漸喪失,我用力掐著大腿,想靠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然而不管我怎麼掐,都不覺得有多痛。
是早上馮田餵給我的止痛藥起了效果,我無比懊惱,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把假藥換回來了!
我拼命的保持理智,多堅持一會兒,說不定藥效就退去了。
可就在我苦苦努力時,胡眉突然撲到我的懷裡。
她眼神如水,滾燙的呼吸吹在我的臉上。
“陳九,我……我受不了了!”
她主動索取,讓我好不容易保持住的理智,轟然炸裂。
……
不知過了多久,熱意終於消散,我與胡眉皆是躺在床上,坦誠相見。
潔白的被褥內襯,綻開一朵鮮豔的小紅花。
“胡眉?”
我晃了晃胡眉,沒得到任何回應,好在她胸口依舊有起伏,應該只是暈了過去。
我捂著自己的頭,熾熱瘋狂的回憶湧入腦海,激情且美妙。
但我沒時間細細回味,因為……危險正在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給自己與胡眉穿好衣服,然後坐在床邊,靜靜的等待。
大約過了五分鐘,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嘎吱!
伴隨著開門聲,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是馮田。
他一改往日的慈祥,看向我的眼神,陰冷且瘋狂。
“陳九,恭喜你成為真正的男人。”
馮田一步步向我走來,伴隨著他的腳步聲,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馮叔,你終於要動手了嗎?”
馮田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
“我說怎麼找不到詭像了,原來你早就發現我對你有所圖謀了。”
我心臟狂跳,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
“夜還很長,在你動手前,能再跟我聊聊嗎?”
人往往會在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放鬆警惕,馮田不知道我還有王小虎這個後手,我要儘可能的爭取時間。
“好啊!”
馮田搬來椅子坐在我的面前,看向我的眼神,像是野獸在打量即將到口的獵物。
“我剛好也想跟你聊一聊,陳九,我早就發現你跟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樣,雖然年輕,但很有城府,說說吧,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把我從後爹後媽手中接出來時,我就開始懷疑了。”
馮田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麼早?是我露了什麼馬腳嗎?”
“不,你表現得很自然,但我從小被後媽虐待,早已見識過人心的險惡,有人突然對我好,會讓我本能的產生懷疑。”
聽到我的話,馮田很感興趣。
“有意思,接著說。”
“第二次懷疑,是你出門去找高人幫我驅鬼,你在門閂上留了符,擋了小鈴幾日,但又突然失效了。”
馮田不解。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
“那日王小虎和我住在一起,他同樣受了影響,事後我問過他,門不是他開的。
那時的小鈴無法離開藏屍之地,所以門閂脫落,只能是人乾的!我因此懷疑過孫禧,但看她後來的表現,我又排除了這個可能。”
“所以你就懷疑上我了?沒錯,我在門閂上動了手腳,即便人不在家,也能隨時讓它落地。”
我繼續往下講。
“第三次懷疑,是你帶著兩位高人,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我。”
“這不該讓你對我感恩戴德嗎?為什麼還加深了你的懷疑,是我出現得太巧了嗎?”
“不是,是出現的方位不對,回村的路很多,窯廠那條是最難走的,而且後來我問過慧名大師,你們從黃山趕來,坐的又是火車,火車站在哪個方向我很清楚,所以你是故意繞路去找我的。”
啪!啪!啪!
馮田鼓起了掌。
“怪不得當時你問我有沒有先回家,精彩!實在是精彩!還有嗎?”
“有!小鈴殺死兩位高人的第二天,你被小鈴打了一掌,差點殞命,我當時真的被感動壞了,一度以為自己的懷疑都是錯的。”
“那你為什麼又改變想法了?”
這一點,我當然不能說明真相,我之所以提起,是為了誤導馮田。
“因為黃生!你從孫莊回來的表現,讓我感到怪異,第二天送黃小姐離開時,我趁機詢問了一下,結果查到了真相。”
聽到這裡,馮田微微嘆了口氣。
“確實是我的失誤,我也沒想到,這輩子還會見到親家公。”
馮田站了起來。
“好了,我已經清楚前因後果了,陳九,你很聰明,可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從我給你雕刻詭像起,你就已是我砧板上的肉,只能任我宰割。”
他伸出手來,冷聲道:
“詭像在哪?交出來吧!”
我把胡眉藏在床底,已經壞成兩截的鬼像,用腳踢了出來。
看到損壞的詭像,馮田當即變了臉色。
但很快,他又笑出了聲。
“陳九,你該不會以為,毀了一尊詭像,就能擺脫我的掌控吧?”
他從衣服裡取出第二尊詭像,滿臉的得意。
“活得久了,會積累很多經驗,為了確保不會出現岔子,我給你刻了兩尊詭像!
陳九,這就是你的命,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