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太子爺進了重症監護室!(1 / 1)
溫阮看著裴樾拼了命的搖頭,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裴樾,你快點讓開,求求你,快點讓開好不好,他會殺死你的,他真的會殺了你的,求求你,快點讓開…”
溫阮很想告訴裴樾,是她對不起他,她也想告訴裴樾,她好愛他,好愛他,如果他死了,她也一定不會獨活。
如果他們兩個還有來生,她一定拼盡全力,毫無顧忌地好好愛他,疼他,可是她知道裴樾的心思,他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只是現在溫阮怕她說這些,裴樾心裡會痛。
“阮阮,你要記得,我永遠愛你。”
裴樾笑著看著溫阮,然後捂住了她的眼睛,只聽砰的一聲,裴元慶扣動了扳機。
裴樾嘴裡猛地吐出一口血來,他強撐著有些渙散的眼神,看著溫阮,無比遺憾的說道:“阮阮,對不起,我食言了,我以後再也護不住你了,你就算是為了我,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溫阮胸口劇烈的起伏,她的眼中盛滿了無助和絕望,她噙著淚光,苦苦哀求道:“裴樾,求你,求你,千萬別離開我,求求你,我也好愛你,我好愛你!”
這時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走動聲,裴元慶意識到不妙,他徹底慌了,他面目猙獰扭曲,赤紅著雙眼,牙齒咬的咯咯響:“裴樾,你TM的竟然敢報警,我今天非得在你身上捅十八個洞出來。”
裴樾終於撐到警察來了,他試圖幫溫阮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溫阮,就徹底垂了下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淚劃過。
溫阮眼睜睜地看著裴樾一點點從她身上滑落,她想要叫他,可是她卻突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她神色空白了一瞬,一股巨大的悲痛裹挾著她,她就快要窒息。
裴元慶目露兇光,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他洩憤般的迅速扳動扳機,朝著裴樾“砰砰砰!”的連開三槍。
裴元慶的前兩槍都打偏了,他打第二槍的時候擦著溫阮的胳膊划過去的,溫阮身上的繩索瞬間崩開了,他第三槍的時候,瞄準了裴樾的腦袋,溫阮驚恐萬分,她拼盡全力把裴樾撲到了身下。
裴元慶的第三槍這次打中了溫阮的腹部,溫阮的身上瞬間被血浸溼了,她看著不遠處的一群警察,想要他們救裴樾,可是她的聲音輕得幾乎低不可聞,她還沒說幾句,兩眼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裴元慶的頭被警察打中,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身旁的倆個打手見狀立即舉手投降。
等到溫阮再睜眼,她只覺得頭暈目眩,身上也痛的厲害,心裡更是被撕扯的痛,她真的好痛,痛得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當她意識漸漸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猛地想要坐起來,她的身子卻沉得卻動彈不了分毫。
“阮阮,醫生才把你腹部的子彈取出來,你現在還不能動,必須要臥床休息。”
溫阮偏頭看到坐在她床邊流淚的沈曼,她的目光牢牢的定在沈曼身上,她生怕沈曼說出什麼壞訊息來,她渾身發顫,小心翼翼地問:“曼曼,裴樾怎麼樣了?他還…”
她話還沒說完,眼眶裡早已蓄滿了淚,她緊抿著唇,手指用力攥著被角,不許自己哭出來。
沈曼一臉擔憂地看著溫阮,面色略顯凝重。
“裴樾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他身上一共中了三槍,腿上那兩槍,打中了他的神經,醫生說他以後就算醒過來,後半生也只能坐輪椅了,他身上挨的那一槍距離他的心臟只有三公分,醫生們已經幫他取出子彈了,現在就是就要看他能不能抗過術後感染這一關了。”
溫阮心頭一震,她緩了下,快速說道:“曼曼,你帶我去看他,我一定要親眼看到他才能放心。”
“阮阮,醫生怕他感染,現在誰也不能見他,他奶奶已經跟醫生交涉過好幾次了,每次醫生都嚴詞拒絕了。阮阮,醫生說他求生意志極強,他一定能抗過來的,而且醫生說你腹部的傷口還需要做清創,你現在哪也不能去。”
溫阮流著淚,連連搖頭否認道:“我一定要去,我哪怕只能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口,我也要去。”
她說著就一把扯掉手上的針管,雙手艱難的撐著床邊,掙扎得想要坐起來,可是她身上虛得厲害,無論怎麼用力也使不上勁。
她突然感受到腹部一陣持續的撕扯痛猛烈襲來,有什麼東西從她身上湧了出來。
沈曼立刻按住她的胳膊,急著哭求道:“阮阮,你的傷口裂開出血了,你千萬別再動了,算我求你了,別再糟踐自己了,我這叫醫生。”
溫阮蒼白著一張臉,目光堅定的回道:“跟裴樾相比,我這些傷算什麼,曼曼如果你不肯帶我去,我自己就算爬去,我也要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裴樾,如果他知道你這樣,他該有多難受。”
溫阮聽到沈曼說起裴樾,她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臉,伏在床上,渾身顫抖地哭了起來,她哭得既痛苦又隱忍。
沈曼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圈泛紅,眼底的淚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等溫阮哭夠了,沈曼叫來了醫生幫她處理傷口,醫生幫她清創傷口,這次沒有打麻藥,溫阮毫不介意,她只是雙眼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不喊疼,也沒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秦銘過來了,他看到溫阮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和沈曼一番短暫的交流後,沈曼走到溫阮面前,跟她商量道:“阮阮,裴樾奶奶想見你,我覺得她現在情緒肯定不穩定,我怕她傷害你。”
沈曼眼神閃爍,她頓了下,補充道:“要不我讓秦銘去跟她說,就說你現在不…”
“曼曼,我要見她,你放心,她就算是為了裴樾也不會欺負我的。”溫阮篤定回道。
“那好,她知道你現在身體動不了,她一會兒就過來了。”
沒過多久,譚秀芬就來了,不過這次她是坐著輪椅被秦銘推來的。
溫阮不顧沈曼的提醒,她讓沈曼扶著她坐了起來。她和譚秀芬四目相對,溫阮察覺到了相較她與譚秀芬上次見面,她眼下蒼老的厲害。
不用說溫阮也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裴樾,她愧疚的垂下頭不敢看她。
譚秀芬支走了秦銘和沈曼,沈曼雖然擔心溫阮,但是她心裡也清楚,她們兩個現在需要單獨聊聊,她只好不情願地跟秦銘關門離開了。
他們走後,譚秀芬看著溫阮,面色沉重地開了口。
“樾兒有今天,我其實早就料到了,他想把公司裡的那堆垃圾清理出去,所以那些人一直對他虎視眈眈,他為了你之前也得罪了不少人,他身邊早就危機四伏了,我早就跟他說過,你是他的軟肋,你會拖累他,可是他太在乎你了,為了你,什麼也顧不得了。”
她說著說著,眼角就流下淚來,溫阮緊抿著唇,強忍著淚,她心如刀絞,心痛的厲害。
過了半晌,譚秀芬調整好情緒,肅聲說道:“溫阮,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