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傅時霆捱揍!(1 / 1)
裴樾面色平靜無波,他眼皮輕掀,看了傅時霆一眼,彷彿跟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很快轉移了視線。
傅時霆見裴樾面上沒有絲毫波瀾,他頓時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軟趴趴的毫無意思。
尤其是裴樾下半身雖然癱了,但是他從裴樾身上看不出絲毫頹廢和自卑,他依舊是那副矜貴,高不可攀的模樣。
這讓他覺得不爽,惱火,從前裴樾在高位時就對他百般戲耍,折辱,所以他早就恨透了裴樾,他等裴樾倒臺的這一天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了,現在他好容易等到裴樾從高位上跌了下來,裴樾卻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樣。
不過傅時霆只是氣惱了一下,他很快反應過來,他猜測裴樾的淡定都是在人前故意裝出來的,不然換做誰經歷瞭如此大的挫折變故,肯定也不能做到像他現在這樣的情緒穩定。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沒錯,他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裴樾,挑逗地彎起唇角,嘲諷道:“裴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高位上站得太久了,就無所不能了?你當時竟然敢一個人去赴約救人,你這哪裡是裴氏集團總裁的做派,這分明就是一個為了愛情不管不顧的毛頭小子,你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估計心裡早就後悔死了吧?”
裴樾知道傅時霆來的目的,他懶得搭理這種拜高踩低的無恥小人,他神色冷峻地看了眼傅時霆:“說夠了?你可以走了。”
傅時霆眼角的笑意更甚,他語氣不忿地回道:“裴總,我這好心好意的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就這麼急著想把我打發走?你這人是不是有點太不通情理了。”
裴樾沉默不語,傅時霆得意地補充道:“不過我也不怪你,畢竟你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腿瘸了,裴家幾代人經營的心血,這眼看著馬上也要毀在你手裡了,就連撫養自己長大的奶奶最後一面也沒能見上。你這麼慘,我當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了,這種事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被打趴下了,也就是裴總你有這麼強大的心臟,看上去還跟沒事兒人似的,不過裴總,我不得不勸你一句,以後你做事可不能這麼衝動了…”
傅時霆還在陰陽怪氣地喋喋不休,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躺在床上的裴樾早已變了臉色。
裴樾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眼睛漸漸充血赤紅,眼神陰鷙駭人,他死死地盯著傅時霆,難以置信地問:“你剛才說我沒能見到我奶奶最後一面是什麼意思?”
傅時霆下意識地偏頭去看裴樾,他看到裴樾整張臉上都是陰森冰冷的神色,他這才意識到裴樾並不知道他奶奶已經去世的事,他暗自思量道,一定是溫阮他們怕他受刺激,才沒有告訴他,他不禁喜上眉梢,這真是一個挫傷裴樾的好機會。
雖然裴樾現在癱在床上,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但是他臉上流露出的嗜血神色還是很嚇人,傅時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他眉尾微挑,如實說道:“你別說你不知道你奶奶去世的事?”
裴樾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的時候,他沒有看到奶奶,其實他當時心裡就起過疑心,這幾天他們也沒有跟他提起過奶奶,甚至一通奶奶的關心電話都沒有,他其實一直都是懷疑的。
每當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他都感到害怕,他不敢想,不敢給奶奶打電話,他不斷麻痺著自己的神經,相信他們說的話。
可是現在傅時霆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徹底沒了念想,他看著一旁幸災樂禍的傅時霆,氣血直往上湧。
他眯起危險的眼神,趁傅時霆不備,抬起手來,一把把傅時霆拽到了自己的面前,隨後無數的拳頭落在了傅時霆的臉上,身上,房間裡不斷髮出清脆的抽打聲和慘叫聲。
傅時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樾打懵了,他臉上感到火辣辣的疼,頭暈目眩得厲害,他拼盡全力想要從裴樾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可是他卻掙脫不掉。裴樾就像一條瘋狗一樣,緊咬著他不放。
傅時霆人高馬大的竟然被他一個癱瘓的病人按著頭打,他還毫無還手之力,這讓他覺得既屈辱又難堪。
他漸漸感到頭暈目眩的厲害,只覺得頭上有一股暖流緩緩流出,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手裡頓時沾滿了鮮紅的血。
他揮動全身用力掙扎著,聲嘶力竭地低吼道:“裴樾,你TM瘋了嗎?你是不是想要打死我才甘心?你快點給我住手,你這個瘋子。”
裴樾彷彿沒聽到一般,他一隻手死死地揪住傅時霆的衣領,另一隻手的拳頭還是不斷地落在傅時霆的頭上,身上,他把這段時間壓抑著的所有痛苦一股腦地全部發洩在傅時霆的身上。
儘管傅時霆的頭上不斷有血冒了出來,他還是覺得不解氣,他雙手拽住裴樾的頭往床板上撞,隨著咣咣咣的聲響,傅時霆頭上的血流得越來越多。
等在門外的蔣柔聽到病房裡的撞擊聲和傅時霆的慘叫聲,她意識到傅時霆出事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跑進去,而是站在門外看熱鬧,傅時霆這個人渣就欠收拾,活該!
大概過了五分鐘以後,她覺得再不進去有些說不過去了,這才開門走了進去,她進門後瞬間被眼前的畫面驚住了,傅時霆竟然被下肢癱瘓的裴樾欺負到如此地步,真夠丟人現眼的。
她假模假樣地尖叫著跑了過去,衝著裴樾大聲喊道:“裴樾,你瘋了嗎?時霆哥就快要被你打死了,你快點住手。”
裴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我不打女人,別逼我!”
蔣柔被他嗜血的眼神嚇退,她縮在一角,開始哭哭啼啼。
溫阮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地上流了一灘血,裴樾正拽著傅時霆的頭往床板上撞,蔣柔則是縮在角落裡哭得稀里嘩啦,他快步跑到裴樾面前,聲音發顫地說道:“裴樾,你快點住手,不然你就要打死他了。”
裴樾聽到溫阮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
傅時霆得以解脫,蔣柔趕忙扶著傅時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傅時霆捂著頭,怒氣衝衝地用發顫的手指著裴樾,咬牙切齒道:“裴樾,我TM地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把我打成這樣,我這就叫律師起訴你,把你關進局子裡。”
裴樾面色狠絕地看著他,冷哼一聲:“一條狗光會叫有什麼用,咬到我才算本事,我等著你。”
裴樾竟然把他比喻成了狗,他氣得面色漲紅地支吾道:“裴樾你,你,等警察把你抓起來,我看你還嘴硬不!”
他說完在蔣柔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快速往外走。
溫阮看著裴樾這副陰沉沉的模樣,她清楚一定是傅時霆跟他說了些什麼,才會激怒他動手打人。
不等溫阮說話,一頭霧水的小江就回來了,溫阮叮囑小江照顧好裴樾,她隨即追了出去,衝著傅時霆和蔣柔的背影,厲聲喊了句:“傅時霆,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