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不要我了,是嗎?(1 / 1)
溫阮心裡一片荒涼,她聽得出這個聲音,說話的女聲是佟佳。
她用力捏緊手機,裴樾那麼愛她,為了她犧牲付出了那麼多,她不相信裴樾突然會對她這麼絕情,她要等裴樾的回答。
短暫沉默過後,裴樾低沉的聲音飄了出來:“阮阮,你讓林城帶你上來。”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裴樾同意了,溫阮自嘲地笑了下,她能見到裴樾,還是多虧了佟佳替她說話,但是不管怎樣,裴樾總算是願意見她了。
她把手機還給林城,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來,她讓林城帶她上去。
林城見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裡也很難過,他除了點點頭,實在不知道還能怎樣安慰她。
裴樾和溫阮也算是他一路看著走過來的,他清楚,裴樾愛慘了溫阮,他們兩個經歷了生死考驗,彼此愛得純粹熱烈,卻終究還是沒能抵擋的住生活對他們屢次三番的考驗。
溫阮腳步沉重地跟在林城身後上了樓,這一路上她思緒萬千,佟佳剛剛話說得直白透徹,她和裴樾已經再沒可能了,儘管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但是她仍然想要聽裴樾會怎麼跟她說。
他們兩個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今天突然就變了,她要找他問清楚,她知道他有困難,他們兩個可以一起面對的,他除了娶佟佳,一定還會有別的解決辦法的。
直到上了電梯,到了裴樾辦公室門口,林城叫了溫阮好幾次,她才緩過神來,她明明來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切,可是當她到了這裡的時候,她卻怯懦了,遲遲不敢開門進去。
“溫阮姐,我們到了。”
直到林城再次小聲叫她,她這才整理了下心情,擦了擦眼淚,推門進去。
她進了房間的時候,裴樾正坐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溫阮看著他的背景,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住了一般。滯在原地沒動,她的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的堵住了一般,她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裴樾聽到腳步聲知道是溫阮來了,他閉了閉眼,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這才按動輪椅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到溫阮以後,心口突如其來的一股鑽心的疼,疼得他就快要喘不上氣來,溫阮的眼圈紅紅的,滿臉淚痕,她的眼神既委屈又無助,他很快就發現了她膝蓋上的血,她應該是摔倒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極力剋制自己隨時會忍不住想要上前擁住她的衝動,他緊咬著牙,忍了又忍。
溫阮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她緊抿著唇,眼底流露出哀傷和不解,停頓半晌後,她認真地問:“裴樾,你打算和佟佳結婚了?”
過了許久,裴樾才動了動唇,他“嗯”了一聲算是預設。
溫阮無奈的笑了笑,她剋制住自己隨時會爆發的情緒,她聲音裡帶著微弱的顫抖,而後艱難的開了口:“那我又算什麼呢?”
裴樾看到溫阮的眼睛裡盛滿了失望和痛苦,他不敢再看溫阮的眼睛,他垂下頭,嗓音沙啞發澀的說道:“阮阮,是我對不起你。”
儘管溫阮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她仍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相信他們兩個就走到這了,她知道裴樾也是身不由己,她不想就這樣和他分開。
她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挽回道:“裴樾,你有難處我是知道的,我們兩個說好的,有困難要一起面對的,我不接受你這樣對我,對我們來之不易的感情。”
她走到他面前,想要去牽裴樾的手,卻被他躲開了,她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
裴樾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正色道:“阮阮,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你回去吧。”
溫阮用力的搖了搖頭,隨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倔強的回道:“裴樾,除非你說你不愛我了,不然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阮阮,你除了會給我拖後腿以外,你對我的未來前途沒有任何幫助,我不能讓裴氏集團毀在我手裡。”裴樾看著她,回答得異常堅定。
溫阮用力吸了吸鼻子,她強忍住眼淚,乞求道:“裴樾,我以後會好好努力的,我會學著變強變厲害,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和困擾了。”
裴樾想要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他的手不受控的抬起,卻又收回,剛剛佟佳過來告訴他,陳志浩進去接受調查,他的弟弟陳志勇這幾天就會有所動作,他清楚現在溫阮待在他身邊會有多大的危險,而且醫生說他的腿以後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他不能這麼自私。
他心一橫,口不對心道:“阮阮,當初我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裴氏集團更不會面臨危機。我醒過來以後,我身邊危機重重,你又做了些什麼?除了跟周思遠聯絡,就是揹著我去見孟書臣,你知不知道,傅時霆這件事,你自以為是的聰明,究竟讓我變得有多被動,阮阮,我真的累了,對你也失望透了。”
溫阮聞言,連連搖頭,她哽咽地解釋道:“裴樾,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和周思遠那次只是偶然遇到,我之所以瞞著你去見孟書臣也是想跟他借錢救你,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自作聰明瞭,我做錯了,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裴樾放在扶手處的手指逐漸用力攥緊,他強壓下心底的不捨,再抬起頭來,臉上的神色愈加陰沉,他目光尖銳的看著溫阮,一字一句道:“阮阮,就算別的你都能改,孩子呢?因為你,我沒能見到我奶奶最後一面,我已經是追悔莫及,難道你又想讓我為了你再次違揹她的心願?”
孩子。溫阮瞳孔驟縮,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下,她一眨不瞬的盯著他,眼淚不斷從臉上滑落,過了許久,她嘴唇微張,滿眼委屈的問:“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