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嫂子(1 / 1)
沈硯薄唇輕啟,風輕雲淡的道,“我姑奶奶。”
可不是姑奶奶嗎,就差沒上供了。
這幾個字的重量,宛如一顆原子彈,在人群中炸開了。
也不知是誰反應過來,“原來是嫂子啊。”
“嫂子好!”
“嫂子好!”
“……”
也不知是誰先帶的頭,一聲聲“嫂子好”,響徹了整個滑雪場。
這局面,出乎了許漾的意料。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這個時候若說“不是”,那就相當於打了沈硯的臉;若是不澄清,李原一來,這場面的混亂程度可想而知。
沈硯眼尾往下墜了墜,顯出了笑意,嘴上卻說道,“別亂喊,還不是。”
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後面這三個字,透露出的資訊量可太大了。
這是……還沒追到手?
在這京城裡,還有沈硯追不到的女人?這可算是爆炸性的新聞了。
一時之間,他們對許漾都高看了幾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將局面扭轉。
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利。
許漾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充當著一個花瓶。
就在氣氛還算融洽的時候,不遠處一男一女正朝著這邊走來。
其他人看見走來的人時,神色各異。
許漾也從那些人的眼神裡嗅到了一絲的不對味。
“蔣少也來了。”奶奶灰男子再次出聲,“今天這俱樂部的營業額不得往上翻一翻啊。”
這兩位可都是京城的太子爺,都得罪不得。
可一山向來不能容二虎。
他們的圈子裡流傳著這麼一段話。
‘皇子爭位,權臣押寶,押寶哪位,都得受罪。’
他們就是那些權臣。
在這京城裡,誰不知道沈家和蔣家一直都是死對頭。
這兩位太子爺的關係,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只是明面上,倒也不會鬧得太僵。
蔣志坤是屬於另一種型別的帥,痞帥,當下的小姑娘很迷這一款。
眉下的那雙細長的桃花眼,目光流轉之間,滿是深情,右耳的那枚黑色耳釘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妖冶。
他的視線停在了許漾的臉上,似打量,似探究,其中還夾雜著不知名的情緒。
從小到大,在蔣父的“攀比式”教育下,他習慣處處跟沈硯比。
就連找女人也是。
身邊的小姑娘是某院的舞蹈生,在校內有“小花旦”之稱,身段軟,性子軟,哪哪都軟,他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將人追到手的。
按照他往日的作風,就這兩個月,他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女人。
許是費了點心思弄來的,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也久了點。
可如今跟沈硯身邊的女人一對比,便有些黯然失色了。
小白花和野玫瑰。
小白花不差,但看久了,有些索然無味;野玫瑰不同,嬌豔欲滴,帶著刺,別有一番韻味。
蔣志坤的眼神太過於熾熱,許漾好看的眉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卻還是一動不動。
這彷彿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奶奶灰男子一邊懊惱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遇上了兩位祖宗,一邊還得賠著笑臉,穩住場面,兩邊都不能得罪,“這麼巧,兩位爺今天都是來打高爾夫球的啊?”
話音一落,他舌頭都快咬斷了,恨不得給自己來一耳光子。
廢話,來到高爾夫球場不就是打高爾夫球,難道還是打他的嗎?
忽然,奶奶灰男子的目光在許漾和小白花身上來回流轉。
這不明擺著,他們兩人就是過來泡妞的!
“打高爾夫球多沒意思啊。”奶奶灰男子眼珠子一轉,開始出主意,“不如,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怎麼樣?”
兩位爺倒是沒說話,身邊的人開始附和著,“什麼有意思的?”
“說來聽聽。”
奶奶灰男子情緒激昂,“我們來比賽!”
“切~”
周遭響起一群倒喝聲。
就在俱樂部裡,誰敢跟這兩位爺比。
奶奶灰男子舉手示意,“你們聽我說完……”
當然,這比賽,不能讓兩位爺親自下場。
否則,誰贏誰輸,他們這些人都不好受。
他把主意打到了許漾她們身上。
她們兩人都是新手裝備,菜雞互啄,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先讓這兩位爺親自,手把手教學,擦出愛的火花。
這初學者別說一杆入洞,能精準揮出球杆就不錯了。
到時肯定沒有輸贏這麼一說,一舉兩得。
他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眾人聽他說,是讓兩個女人比賽。
目光不由得聚集在許漾和小白花的身上。
“既然這是比賽,那當然也有賭注了……”奶奶灰男子的尾音拉得很長。
演戲得演全套。
對於賭注這部分,他其實也沒想好。
畢竟,這兩位爺都是不缺錢的主兒,他們身邊的女人,更不可能會缺錢。
錢能買到的東西,他們自然也不稀罕。
那麼,賭什麼呢?
其中一名男子說道,“既然是在這裡玩,那誰贏了,就給她弄一張這裡的年卡,怎麼樣?”
這可比真金白銀更來得值錢了。
其他人沒有異議。
人群中,又響起了一道聲音,“有輸就有贏,那輸的一方呢?”
這可比獎勵要難得多了。
畢竟若是輸了,得考慮到這兩位爺的面子。
奶奶灰男子建議道,“輸的一方拿出一百萬,晚上請我們續場子,怎麼樣?”
“切~”
又是一陣倒喝彩聲。
奶奶灰男子輕蔑道,“你們還有更好的提議嗎?”
眾人一片啞然。
這時,沈硯幽幽吐出了兩個字,“不玩。”
她腳上還有傷。
沈硯都發話了,其他人沒敢說什麼。
反倒是蔣志坤出聲了,語氣涼涼的道,“怎麼?沈少這是看不起我啊?”
場面升級。
奶奶灰男子呼吸都變弱了,一個頭兩個大,目光轉到許漾時,他眼前一亮,“我看這位小姐姐挺想玩的。”
許漾就這麼被架了上去。
沈硯對於奶奶灰男子的話並不理睬。
奶奶灰男子拼命給許漾使眼色。
氣氛僵持。
這裡的人人,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最終,許漾伸手扯了扯沈硯的衣角。
下一秒,男人垂眸,看著許漾,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腳不要了?”
許漾輕聲道,“我沒事。”
她腳上的傷,她自有分寸。
沈硯:“想玩?”
許漾舔了舔唇。
單從這輸贏的賭資來看,一百萬博一個長海俱樂部的年卡,這跟天上掉餡餅沒什麼區別。
只是沈家和蔣家,在京城裡都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她誰都得罪不起。
若是輸了,她不好跟沈硯交代,若是贏了,那無疑就是得罪蔣志坤。
但現下,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沈硯那雙眼似是看將她心底的那點秘密都看破,“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不用擔心其他的,我在。”
許漾的心,微微痙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