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父子相見(1 / 1)
馬路邊,沈硯陪著她吹了一會兒風。
他出聲提醒道,“很晚了,該回去了。”
許漾忽然低頭,開啟了自己的包包,在裡翻找著什麼。
找了好一會兒,她這才抬起頭,望向沈硯。
沈硯對視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聲音帶著幾分的柔,就連夜色都要被比下去,“怎麼了?”
“你能開間房嗎?”許漾說,“我沒有帶身份證。”
她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硯的身子僵住了,眸中越發的深不見底,隱約有種噬人的跡象。
若說上一秒的沈硯像只休養生息的犬,不聲不響地垂著尾巴,眼睛卻牢牢地盯著。那麼現在的沈硯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的野犬,彷彿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咬著許漾的脖子摁在床上,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許漾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又補充道,“我想洗個澡。”
她現在一身酒味回去,年年看見了,肯定會擔心的。
除了洗澡,換一身衣服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沈硯偏了偏頭,將眼底快要溢位來的情緒藏起來,再轉過頭時,眼裡只有一團墨色。
再開口時,男人的聲音啞得不成調子,“好。”
兩人站起身,許漾抱著沈硯的那件西外套。
在經過一家商店的時候,許漾停下了步子,邏輯清晰的道,“要進去買衣服的。”
已經快要凌晨了,商店早已關門。
沈硯:“你想逛嗎?”
許漾說,“要買衣服的。”
否則,她就沒有衣服換了。
沈硯:“你想自己去買,還是我讓人送過來。”
許漾歪著腦袋,思緒並不是很活躍。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她想了足足有兩分鐘。
沈硯也沒有催她,站在那裡,替她擋了擋夜風。
終於,許漾開口道,“送過來吧,我有些走不動了。”
她有點累了。
沈硯看了看,距離酒店還有一段時間。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
許漾低頭看著,卻沒有動作。
沈硯轉過頭看著她,語氣理所應當的道,“不是累了嗎?上來。”
許漾眼珠子轉了轉,雙唇蠕動,“我其實還可以再堅持堅持的。”
沈硯:“你不需要堅持。”
她有他。
那一瞬間,許漾也不說清楚,是酒精在作祟,還是身體的本能。
她彎了彎腰,身體貼著男人的後背。
在沈硯起身的那一瞬間,雙手抱緊了她的大腿,以防她掉下去。
沈硯邁著修長的步子朝著不遠處的酒店走去,路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也不知道是不是貼得太近的原因,她聽到了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同時,也聽到自己的。
開房的過程很順利。
開啟浴室的門,沈硯的聲音傳來,“不要泡澡,十分鐘。”
喝醉了酒的許漾很是聽話,“好。”
沈硯坐在床上,看著時間。
十分鐘一到,他便去敲響了浴室的房門,“好了嗎?”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沈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再次敲了敲門,這次的力道更重了些,“好了嗎?”
好半晌,裡面才傳來了許漾悶悶的聲音,“好了。”
她出來的時候,小臉一片通紅。
也不知道是因為熱氣蒸騰的原因,還是酒精上頭了。
許漾低頭,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子,動了動鼻子,深深地嗅了嗅。
許是因為喝過酒的原因,她有點聞不出來。
沒有多想,許漾湊到了沈硯的身旁,提著領子遞到他的鼻間,“你聞聞,酒味還很濃嗎?”
見沈硯遲遲沒有動作,許漾靠得更近了些,“你聞聞看。”
她想,年年的鼻子這麼敏銳,可能是遺傳他的。
只要他聞不到酒味,那年年也必然聞不出酒味。
沈硯低頭,那熟悉而清淡的香味,眼底湧起萬般的情緒,最終都被他壓了下來。
不能嚇到她。
沈硯的聲音嘶啞撩人,“很香。”
得到了男人的回答,許漾再次抬起了手臂嗅了嗅。
車上,許漾坐在了副駕駛座上,昏昏欲睡。
沈硯偏頭看了她一眼,拿過後座薄薄的被單,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徹底抵達小區時,許漾歪著頭,閉著眼睛,似是已經睡著了。
沈硯就這麼看著她,眼中偏執的依戀宛如濃稠的夜色般。
他甚至不敢碰她,害怕這些都是幻覺,一碰就會破碎。
五年了……
她終於回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漾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她的手機震動了下,依舊沒有吵醒她。
沈硯看了眼備註後,眼底閃過一抹什麼。
他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那端,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漾漾,你怎麼還沒回家?你不要寶寶了嗎?”
沈硯:“她睡著了。”
細聽,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的僵硬。
一聽到男人的聲音,那端的許晏年炸了,“你是誰?!漾漾呢?!你把她怎麼樣了?!你……”
睡夢中的許漾睡得並不安穩,她翻了翻身,有轉醒的跡象。
沈硯薄唇輕啟,“我是你老子。”
許晏年不服氣的道,“我老子的墳頭草都長兩米高了!狗男人!你放開漾漾!”
沈硯說,“我現在抱她他上去,我們碰一碰。”
“你來!”許晏年不服氣的道,“看我咬不咬你就完事了!”
父子倆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可謂是雞飛狗跳。
沈硯將許漾送上樓。
開門的是傭人,身後站在拿著掃帚的許晏年。
一看到沈硯抱著許漾,許晏年宛如炸了毛的貓一樣,齜著牙齒,衝上前,用掃帚打著沈硯,“狗男人,你放開漾漾!”
傭人則是一臉懸幻的看著眼前的沈硯。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眼許晏年。
莫非,她這是穿越了?
穿越到三十年後了?
否則,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一張臉。
沈硯一隻手抱著許漾,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掃帚,擰著眉,“她睡著了,別吵醒她。”
許晏年奮力掙扎著,“你放開我媽咪!”
沈硯出聲道,“她房間在哪兒?”
傭人似是才回過神來,“啊,哦,在這邊。”
她伸手指了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