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這世道,做人好難(1 / 1)
等第二天早上,江婉睜開眼的時候,心中還是一片恍惚。
她本以為這一晚,顧景琛會變著花樣的折騰她,沒想到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安安靜靜的睡覺了。
更讓江婉沒有想到的是,她自己居然也在這種忐忑的狀態之中睡著了,而且一夜無夢,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就算是她自己睡覺的時候,都沒有睡得這麼好眠。
江婉躺在床上,愣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儘量不想去驚動旁邊睡著的男人。
但是不知道是顧景琛在自己的身上裝著雷達,還是他根本沒有睡的太深,女人一動,男人的眼睛就猛然睜開了。
幽暗的雙眸中發出了點點亮色,一點兒都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江婉尷尬的頓了一下,努力想在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她心中滿是對自己的惱怒,彷彿破罐子破摔一般,也不做什麼鋪墊了,直接說道:
“你醒了?我去洗漱。”
顧景琛的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微微側了側身,好正對著江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好。”
只是一個字,卻讓江婉彷彿渾身過了電一般,不知道怎麼的,手忙腳亂的跳下了床,衝進了衛生間。
今天的天光很好,應該是個晴天,雖然有厚重的窗簾遮著,但是還是細碎的透出了一絲光束,趁在深色的窗簾上,彷彿點點星光。
江婉在衛生間呆了少說得有半個小時,直到她覺得自己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顧景琛了,才端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男人已經起床了,他正站在櫃子前喝著水。
大約開了一晚上的空調,房間裡面的空氣確實太乾了,男人喝水喝的很急。
他的頭髮被自己隨意的向上耙了耙,細密的髮絲沿著手指的方向溫柔的形成了一個弧度。
有那麼調皮的一兩縷髮絲,卻從他的額前彎彎的垂了下來,直接指向他的眉峰。
眉毛不粗不細,卻沒有什麼雜眉,只是沿著眉骨的形狀,凌厲的長成了一個好看的眉形。
可能是因為剛醒,眼睛裡面沒有平常冰寒的光,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一般,剛巧在他的眼眸上,打上了一片陰影。
鼻子高挺,直直的下來,給他那本就稜角分明的面孔更是增加一抹亮色。
薄唇微啟,抵著水杯杯壁,可能因為喝的太急,明顯能看到有一股水滴沿著男人的唇角向下滑落。
先是劃過了他那正在上下滑動的喉結,緊接著又掠過了他那凹陷明顯的鎖骨。
水滴在鎖骨逗留沒多久,就繼續向下,劃過男人精壯的胸膛。
飽滿的胸肌,和整齊的八塊腹肌,無一例外的都遭受了水滴的毒手。
最終,落入了男人腰間掛著的睡褲的邊緣,驀地消失不見了。
江婉站在那裡,幾乎都看呆了。
不知道是因為早上起來空調關了,還是太陽昇起溫度升高了,江婉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熱,恨不得也上前去喝兩大杯涼水。
可能是她的眼光太過於灼熱,男人喝水的動作頓了頓,放下了杯子,才轉頭對著江婉:
“嗯?”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我熱!”
江婉下意識的鑽回了衛生間,又重新在洗手池邊用水管裡的涼水洗了洗臉,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孔子說,食色性也,君子好色。
真是誠不欺我。
顧景琛仍然沒有穿上衣,只是鬆鬆的兜著睡褲,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怎麼了?”
“沒事。”
江婉猛地回頭,定定的看了男人好半天,才彷彿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說:
“哦,我洗好了,你來吧。”
這句話聽上去更像是一句邀請。
江婉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她懊惱的垂下了頭,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想從顧景琛的旁邊擠出去,卻被男人用手攔了下來。
江婉:“???”
女人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和顧景琛拉開了點兒距離,這才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看著對方。
顧景琛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睡得像頭死豬一樣,推不動,拉不了,硬生生的在我手臂上躺了一夜。”
男人看著江婉臉頰逐漸泛起的紅暈,這才壞心眼的繼續說道:
“我的手,現在麻了,用不上力,所以得勞煩我家夫人,幫我一些小忙。”
江婉:“……”
她去他大爺的死豬!去他大爺的手麻了!她哪有那麼重!
江婉蹬著她,言語間很是有些咬牙切齒:
“騙誰呢說手動不了,你剛剛還自己倒水喝水呢!”
“可是我倒水喝水,全部用的都是左手。你沒發現我連睡衣都沒有穿嗎,因為……”
顧景琛故意壞心眼的頓了頓,給足了江婉的反應時間,才說道:
“右手麻了,用不上力。”
江婉:“……”
顧景琛繼續說道:
“只是想讓夫人幫我些小忙而已,比如擠個牙膏,絞個毛巾,不費事的。”
江婉:“……”
顧景琛又說道:
“唉,這世道,好人難做啊。”
“行了,你別說了,我幫你弄還不行嗎?”
江婉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舉手投了降。
衛生間的空間不大,兩個成年人站在裡面,只是堪堪能轉個身而已。
江婉自知自己罪責難逃,只得忍氣吞聲的給顧總接了刷牙水,又擠了牙膏,甚至還被迫拿起了刮鬍刀,把顧總口中那因為一晚上都在被壓迫所以長出來的青胡茬給刮掉。
這期間,江婉也想過直接用刮鬍子的泡沫給男人抹個滿臉,渾水摸魚的把對方的眉毛也剃掉算了,但是最終還是在男人的壓迫下,沒有實現。
等到這一切都收拾好之後,時鐘的時針又是走了大半圈了。
顧總神清氣爽的從洗手間出來,後面跟著的江婉卻臊眉耷眼的,彷彿受到了什麼不可描述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