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來,看你了(1 / 1)
想到這裡,江婉更是掙扎不休:
“我不要跟你走,顧景琛,你給混蛋,手給我放開!”
若單純論身手,江婉其實是不弱的,可是顧景琛卻更強。
他伸手捏在了江婉的命門上,女人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竟是連掙扎都掙扎不動了。
“你乖一點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景琛伸手半摟半抱的摟住了江婉,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似乎男人有想起來了什麼,又開口:
“還有,上次跟你說過了,別說髒話。”
說話間,顧景琛已經半是強迫著把江婉塞進了他的車裡。
他還十分貼心的替江婉扣上了安全帶。
等顧景琛也坐進了車裡之後,江婉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怒目而視的瞪著顧景琛的側臉。
顧景琛有些失笑:
“別看我了,小心眼睛珠子掉出來還得到處找呢。”
說著,顧景琛啟動了車子:
“別急,一會兒我們就到了。”
很快,顧景琛開車穿過了市區。
江婉本來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可是隻見顧景琛走的地方越來越偏。
江婉憋了半天,才忍不住開口道:
“顧景琛,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嗎?”
顧景琛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江婉這才認真的看了看周圍的景色。
確實有些眼熟。
這裡……
江婉腦海中驀然出現了一個地方,她一臉的驚訝不已:
“這……這是……”
顧景琛這次沒有回答。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男人把車停在了一個類似莊園的地方。
江婉定定的看著車窗外,離她不遠的地方,赫然些了幾個大字。
鳳凰山陵園。
江婉坐在車裡,甚至連男人什麼時候停好了車,下了車都不知道。
她腦海裡不斷的浮現出許多過去的畫面。
有在何家的,也有在江家的。
但是更多的,都是在別墅區的那一片小湖邊上。
那是一片佔地面積不算太大的小湖,一眼就能望到頭的那種。
也不知道水是哪裡來的,但是常年都是碧波盪漾的模樣。
春日浮柳絮,夏日起荷秧,秋日落夕陽,冬日結冰霜。
湖的周圍種著各種樹木,高的低的,紅的綠的。
她就每日揹著小相機和畫板,跟在一個人的身後,靜靜的呆在湖邊。
有時候她玩累了,那個人也會溫柔的喊她,給她擦汗,囑咐她喝水。
湖邊不遠處有個小秋千,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總是在玩兒的異常興奮的時候高喊:
“媽媽,媽媽,看我,媽媽看我。”
而坐在湖邊畫畫的女人,則會轉過頭來,溫柔的望著她。
有時候還會帶著些擔憂與無奈,對著她說道:
“你小心點兒,小心摔倒了。”
她也會抬著頭,笑著回應著:
“好的,媽媽,我會的。”
江婉的眼角有些溼潤了。
她的嘴裡忍不住低喃道:
“媽媽……”
“喀嗒——”
一聲脆響喚回了江婉的思緒,她抬起頭,眼裡卻是一片茫然和霧氣。
顧景琛的心狠狠的緊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開口說道:
“我們到了。”
江婉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又重新睜開。
她定定的看著顧景琛,剛剛眼裡的那抹傷痛已經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是茫然和警惕。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
顧景琛看著那雙水濛濛的桃花眼,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倒是江婉也沒有等他的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呼了出來,彷彿下了什麼決定。
顧景琛突然就不想帶江婉來這裡了。
也許這對她來說,是最不想面對的地方。
“……你不想的話,我們走吧。”
顧景琛突然開口說道。
他,顧景琛,世紀集團的掌門人,顧家未來的家主,第一次,覺得自己,後悔了。
“不用了,走吧。”
江婉卻忽然開口道。
她下了車,頭也沒回,率先朝著陵園的方向走去。
江婉彷彿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熟到閉著眼都能摸到上山的路。
她走的地方很安靜,地勢很高,風景很好,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在緩緩流動。
墓碑上的那張照片,還是那樣溫柔的笑臉,只是靜靜的有些調皮的看著她。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媽。”
“我來,看你了。”
她蹲在那裡,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
又把旁邊長出來的野草給拔了個乾淨。
手指被草葉割破了,滴了兩滴血在地上,可是江婉渾然不覺。
顧景琛眼尖的看到了,上前兩步就拉起了江婉那隻受傷的手臂。
江婉也沒有反抗,只是認認真真的看著墓碑上的那個溫婉的女人。
草葉剌的並不深,很快血就止住了。
顧景琛變跟著江婉一同蹲在了墓碑的前面。
江婉恍若未覺,顧景琛也不催她。
好半晌之後,女人突然開口說:
“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來看過她了。”
“一開始是太忙了,事情又多,每天很多事情都把我的時間佔得滿滿的。”
“後來……就是不敢來了。”
“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我丟了她的臉。”
“她那麼心高氣傲的人,雖然溫柔賢惠,可是骨子裡面卻倔的很。”
“何文興當時做事情,做的那麼明顯,我猜我媽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後來,我媽跟何文興的關係,其實並不是那麼的和諧,他們兩個幾乎幾天就會吵一回。”
“可是在我面前,我媽還跟沒事兒人一樣,你知道她最喜歡是說什麼嗎?”
江婉突然問道。
顧景琛頓了一下,放輕了聲音,看著江語詩的墓碑說道:
“她最喜歡說什麼?”
“我媽跟我說,‘你以後就快快樂樂的就行,你如果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反對你,媽一定會站在你這邊支援你的。’”
江婉輕聲的笑著,突然眼淚就從臉頰滑了下來。
緊接著,那些淚珠,彷彿斷了線的珍珠一邊,越滴越快,越滴越多。
“我後來才發現,如果我當時向林家退婚,她也都已經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