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漠北王暴斃(1 / 1)
賀蘭臨漳伸手握住洛夕瑤冰涼的手指,掏出帕子細細擦拭她手上的茶水,“不要慌。榮慧既然敢親自來漠北,必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她藏在東齊商隊裡,無非是想借商隊的掩護,坐收漁翁之利。”
“坐收漁翁之利?”洛夕瑤定了定神,心中寒意漸漸褪去,“她想看著漠北內亂,然後趁機插手?還是說,她的目標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是……”
洛夕瑤長舒一口氣:“我不信有這樣的巧合,她藏身商隊,燕回令也出現在商隊。江玄碰觸不了燕回令,絕不可能是因為蠱蟲毒藥之類的原因,那麼就只剩下禁制了。能設下禁制,非巫族血脈不可。我擔心她是衝著我來的。”
說到這裡,她不免後悔。
要論血脈純淨,東齊二皇子白延文應該在她之上,可不知怎麼回事,在巫族聖地,她得到的機緣卻比他更多,而且因為白延文追著他們不放,她還用蠱蟲傷了白延文!這會不會是榮慧大長公主捨近求遠的原因?
賀蘭臨漳:“……我覺得你想太多。”
玄陰石從江玄的指骨間化作粉末消散,但他的指骨卻並未完全恢復,【在燕回令上佈下禁制的人,一定有巫族血脈。九娘沒有多想,她身上值得被覬覦的……不僅僅是巫族血脈,還要桑氏一族的血肉。】
賀蘭臨漳聽不到江玄的意念,但不妨礙他透過江玄的動作和洛夕瑤的神色猜出大概,“莫非問題出在九娘身上?”
“危險都臨門了,你總該把族裡的秘密告訴我了吧?”洛夕瑤反手握住賀蘭臨漳的手,“我們之間有同命蠱在,我生他生,我死他死,江玄你不用擔心七哥會把這樣生死攸關的秘密洩露出去。”
【東齊商隊看似普通,實則戒備森嚴,外鬆內緊。除了那對假扮茶商子嗣的師徒,還有不少身著普通商服的高手,氣息與東齊禁軍極為相似。榮慧應該是把自己的親衛都帶來了。另外,商隊的貨物裡藏著不少精鐵武器,煞氣沖天,不知是怎麼造出來的,榮慧此行圖謀絕不會小。】
“沒有了?”洛夕瑤眼神一沉,“東齊與漠北摩擦不斷,榮慧帶著兵器來草原再正常不過,不同尋常的是她借商隊之名出現在烏蘭塔拉的目的。你說了這麼多,一句重點都沒有。桑氏一族的秘密就那麼重要嗎?”
【我……】
帳外的尖叫聲打斷了江玄的意念傳音,不用洛夕瑤開口,他便化作黑霧從帳簾的縫隙飄了出去。
“聲音是從王帳傳來的。”她看向賀蘭臨漳,兩人幾乎同時下榻更衣,不等江玄回來,就先後走出帳篷。
漠北王出事,別說他們距離王帳不遠,就是在草原邊緣地帶,都得立刻奔向王帳。
兩人剛靠近王帳外圍,就被一隊手持彎刀的兵卒攔住,“七王子、王妃,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帳!”
賀蘭臨漳冷臉,“父王出事,我身為皇子,為何不能靠近?”
“這是大巫醫的吩咐!”兵卒硬著頭皮道,“方才王帳內突發變故,大巫醫正在裡面診治,說任何人靠近都會驚擾大王!”
“診治?”洛夕瑤敏銳地捕捉到關鍵,“方才的尖叫聲淒厲至極,若只是突發疾病,何至於此?你們讓開,若父王真有不測,耽誤了時辰,你們擔待得起嗎?”
兵卒們對視一眼,露出猶豫之色。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父王正在診治,老七你們這般急躁,是盼著父王出事?”
賀蘭烈帶著烏力吉和一群西漠部落的勇士走了過來。
“二哥這話是什麼意思?”賀蘭臨漳冷聲道,“父王出事,我們憂心忡忡,倒是二哥,帶了這麼多人來,莫非是想對父王不利?”
“閉嘴!”賀蘭烈怒喝一聲,“本王只是聽到動靜擔心出事,畢竟因為七弟歸來,草原多了許多外人。倒是你,剛回漠北就惹出諸多事端,父王出事,說不定就是你帶來的晦氣!”
“二哥這是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賀蘭臨漳嗤笑一聲,無視擋路的兵卒,堅定地朝前走,“我能順利歸來,都是託了父王和大國師的福,我倒要看看哪個居心叵測地人要攔我!”
“賀蘭臨漳!”賀蘭烈一揮手,帶來的人立馬將賀蘭臨漳和洛夕瑤圍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三王子賀蘭恆和五公主賀蘭琪也帶著人趕到,賀蘭恆神色陰沉,賀蘭琪眼神警惕。
“父王生死未卜,你們卻在這裡內訌,像什麼樣子!”賀蘭恆沉聲道,“不管是誰的吩咐,我們身為子女,都有權知道父王的情況。大巫醫若真在診治,讓他出來說句話便是。”
他的話得到了不少部落首領的認同,眾人紛紛附和。
攔住賀蘭臨漳的兵卒們見狀,更加不知所措,只能將目光投向王帳入口。
片刻後,王帳的帳簾被掀開,大巫醫走了出來,他神色悲慼,聲音沙啞:“大王他……已經駕崩了。”
“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人群中。
賀蘭烈猛地衝上前,抓住大巫醫的衣領,怒吼道:“你胡說!父王雖然病重,但今日午後我去見他時,他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駕崩?”
“二王子息怒。”大巫醫手指在賀蘭烈手腕輕輕一按,賀蘭烈的手便放佛失了力氣一般鬆開,他很冷靜,“大王的身體如何,除了剛歸草原的七王子外,諸位都清楚。而且大王休息時,除了守衛的私死侍外,一貫不留人,我也不例外。”
說著,他抬頭看了眼矇矇亮的天,“我也是聽到聲音後過來的,也就比諸位早上幾步路。”
“大王既然身體有恙,便不能說是突發惡疾,那麼父王也好,大巫醫也罷,定然是心中有數,那麼慘叫聲何來?”洛夕瑤從賀蘭臨漳的身後走了出來,直視大巫醫,“大王親自來賽馬節,想來是對自己的身體有把握的,何況還有大巫醫跟隨在側?如此充分的準備,為何會突發惡疾?突然暴斃?大巫醫若不能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