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門戶私計(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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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渚同樣的沉默了下來,他知道柳桑曜的意思,他作為長兄,如今各種冒險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幾個弟弟前去冒險,而他這這長兄只能夠心安理得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這讓他的內心何其的煎熬,正如柳玄渚所言,走上了這條路,都沒有了回頭的路。

所以他們這些人都要淪為柳家前進這條路上所鋪墊的石頭,就是為了能夠讓柳家走的更遠。

柳桑曜神色黯淡,終是從此前激動的情緒當中恢復過來,這是他這麼多年來,頭一次與柳玄渚吵架,也是頭一次這麼的不理智。

兩人沉寂了許久,柳桑曜也明白,整個柳家看似自己在照顧著這些弟弟們,何嘗也不是他們在用著自己,為他鋪路呢?

“老三,再跟大哥說句實話,你二哥……”柳桑曜低聲的問道,他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柳玄渚搖頭道:“暫時未知,這一行應該能夠知道大致的時間,大哥切勿聲張,因為氣運的緣故,所以一切皆不好說。”

正如他所言,牽扯上了所謂的虛無縹緲的氣運,終究不知道是否是一件好事,利弊都過於明顯,同時加上那絕非人道的收割之法,讓柳玄渚更加的懷疑。

柳桑曜無奈,最終只能上前,拍了拍柳玄渚的肩頭,對於男人而言,有些事無需多言,但是一些動作裡面都已經包含了所有的資訊。

兩人分別離去之後,柳桑曜即便心中有些無數種疑惑,但是正如柳玄渚所言,如今的柳家太忙了,離不開他這家主前去統籌,所以柳桑曜只能返回到槐黃縣當中,一併帶走的還有柳丹邱,生怕這個四弟,會鬧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好在柳桑曜一路上都在觀察,柳丹邱雖然好奇,但是沒有多言,只當是因為兩人的爭吵,從而沒有太多的放在心上。

同行的還有柳承煌,因為柳玄渚不在,柳承煌繼續留在楊柳鎮當中,也沒有多大的必要,所以就跟著回去,可是少年跟著柳玄渚這麼久的日子,加上回想起當初柳玄渚告訴的要隱忍,多少猜測到了其中的一些蛛絲馬跡,只不過以他的年紀,好像也插不上話,只能獨自一人心中暗自思索。

柳玄渚獨自一人來到院子當中,隨著眾人的離去,整個柳家院子顯得格外的寂靜,也就是柳柱接替了柳升的位置,除了上香祭祀,便是隻能坐在門檻上抽旱菸,如今的日子對於他來說,也算是愜意,整個柳家都在蒸蒸日上,子孫滿堂,名利雙收,也算是名利雙收了。

“三兒……”正當柳玄渚在院中踱步的時候,柳柱忽然喊道。

柳玄渚便朝著自己父親走去,後者招呼他一併坐在自己身側的門檻上。

柳玄渚沒有坐下去,但也但也蹲下來,與之目光平齊。

“我這幾天,老是夢到你二哥,你這一趟前往京城,要不帶上我,正好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柳柱臉色憂愁的說道,他的眼中的確是多了幾分的祈求。

“爹,這次去見的不僅是二哥,主要是趙家的修士,而且如今我們柳家情況,胡亂外出,不僅是陸家,元家之流都想要對我們下手,我也不不敢保證,能夠在其他家的修士的圍攻下,保得住您。”柳玄渚無奈的說道,如今的柳家今非昔比,不再是當初那個無人在意的小透明,稍微有了一些上升的勢頭,自然會引得其他家族的不滿。

所以柳玄渚也不好帶上其他人前去,一人獨行恰恰是最好的方式。

柳柱神色黯然,似乎十分的失望,當然這種失望是有種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的失望,只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嘗試而已。

“你娘這些日子同樣夢到你二哥,只不過夢裡你二哥喊疼,然後有一張大口要將他吃掉,所以我與你娘,不由得擔心了你二哥,加上他這次要去元家的地盤,我就擔心他,會不會出事……”柳柱這才道出了實情。

柳玄渚:“……”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兩人的夢,很有可能就是外來的場景,但是這種又多少有些玄奇,畢竟就連修士都無法做到這種事情,卻出現了這種能夠預知未來的夢,或許這就是血脈之間的聯絡?

沉吟了良久,柳玄渚這才說道:“爹,夢中都是相反的,二哥自然是沒事的,有二嫂以及李先生兩個築基修士庇護著,二哥能出現什麼危險,光是那元家,也要給這二位的臉色,所以不必驚慌,二哥那兒,比我們柳家都安全。”

見著柳玄渚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作假,柳柱這才信了七八分,隨後只是安靜的坐在門檻上抽菸,至於柳玄渚幾次安撫好了柳柱以及自己親孃張氏,這才繼續的坐在命樹之下。

“真就沒有拯救二哥的法子嗎?”柳玄渚低聲的朝著命樹說道,似乎想要得到楊昭的回答,然而回應他的,至於輕輕搖晃的柳枝,彷彿已經告訴了他,這件事自己也無能為力。

楊昭確實無能為力,如今他這才修行到築基期的境界,別說是對付李濟深,就連如今剛剛踏入築基期的李枝錦,恐怕都無可奈何,畢竟他被困在這柳樹當中無法動彈,加上現在他這身份,本就是敏感,一旦暴露,便有覆滅的危險。

所以楊昭只能繼續秉持著自己苟下去的想法,等著境界提升上來再去打算,能否動身的情況。

想要在這龍山宗的地界之內倖存下來,怎麼也要元嬰以上的境界否則自己都無法安身立命。

因此楊昭已經打定了主意,就這般的躲藏下去,等著柳家崛起的同時提升自己的修為。

柳家能夠選擇犧牲一些人,在他的眼中,也不例外,而且這些人的隕落,同樣得以在變相幫助他提升境界。

柳玄渚也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楊昭的反應他自然是清楚,所以也就沒有責怪過著埋怨,柳家的一切來自於命樹,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過分的要求對方?

天行健,唯有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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