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小別勝新(1 / 1)
穿越前打工摸魚的時候,看個什麼烏的寫小說,每次海軍出海都順順利利的。
結果這次他特意選年末,按理來說颱風少到幾乎無的時間段出海,借北方西伯利亞冷風南下,結果尼瑪西亞的,去時候遇到非常漢奸的冬季颱風,把帶貨的平底樓船都給打翻了,回來時候劉閒想去看看自己在松江島上兩座廁所建得咋樣了,又遭遇了北風大浪,又冷又疾打得艦隊都搖搖晃晃的,差點沒把劉閒甩飛了。
現在他也明白為啥華夏古代平底船居多了,一是海運幾乎為零,歷史上明代前海戰兩隻巴掌數得過來,平底吃水淺,走河運方便。
第二就是平底船居然更舒服點!尖底兒中心低,不容易翻,但是小風浪下也好像鐘擺那樣左右搖晃個不停,可寬底兒的大船上限低,下限卻穩,船底接觸水面面積大,一般風浪是真打不動。
有沒有一種船能將平底樓船的舒適以及尖底兒刀船的抗風浪結合在一起呢?腦袋直髮暈的趴在圍欄上,劉閒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起了明清時期那些胖胖的福船來。
就在他盤算設計裡,冬日裡的太陽緩緩從背後升起,照耀得劉閒後背都是暖洋洋舒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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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知道宋江(後世上海)的重要性了,哪怕是松江現在還僅僅是個灘塗島,依舊有成為優良深水港的潛質,所以翻了船之後,劉閒就勢在當地留下了支小隊,建了個百人左右的橋頭堡。
剛到“雙茅港”,就派小船以及快馬回來報信,後世上海到南京走高速公路還的299公路,現在船隊逆流而上,而且吃水格外深的刀底兒船還得走長江中才能行,返回應天又足足花了一坤天的時間。
這一趟其實出行時間不算太長,一個來回才兩個月而已,而且還趕在了大年之前,但劉閒已經有了種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感覺,尤其是遠遠眺望到石頭城下的造船廠碼頭,一大群人已經早早迎在了那裡,尤其是他的女校長妻,英姿勃勃又高挑健美的周九珂,蛇精臉又一肚子心眼兒,可偏偏看上去似乎更瘦了點的妖精妾韓秀兒,一直沉默寡言,卻總是默默操持家務的側室召春,他一股子格外濃郁的親切感頓時油然而生。
原來,這才是家的感覺!
有時候得想,像穿越前,文藝作品大聲的歌頌愛情,每逢大節小節都得營造一番浪漫氣氛,每一次都得禮物吃飯逍遙遊備齊了,那種必須體貼入微的愛情,和這個時代這種,雖然封建禮制下殘酷的人身依附格外嚴重,但能真正做到生死與共,生死相依的愛情。
哪種愛情更浪漫呢?
就是這段遙遙相望,卻又觸手不可及的旅途末段最是熬人,在劉閒與岸上的周九珂等女都遙遙相望裡,又是足足一個多時辰,他精心打造的旗艦吾王號這才緩緩靠岸,隨著砰的一聲,登陸板落下,但見一貫有些遲鈍,又是主母風範十足,大大方方的周九珂都眼角兒微微含著淚花兒,款步向前迎接著。
可眼看從船上走下的劉閒就要來個執子之手,鵲橋相會了,一道黑影卻搶在之前,一個箭步奔到了劉閒腳下,還把他大腿抱住了,直接來了個涕淚俱下。
“臣拜見主公,臣曹奇恭迎主公平安歸來!”
“臣樊彪恭迎主公!”
離著不遠另一個重臣馮唐倒是沒有激動的撲上來,不過這老傢伙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下,明顯也能看到內心重重鬆了口氣。
他們迎接劉閒平安歸來也絕對是真心的,一方面歸於濃郁的戰國忠義遺風,另一方面,也是他們都屬於劉閒這個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
曹奇一個曹氏分支,放外面再老成持重不過一個縣令,馮唐遇到劉閒前還區區一個郎官呢,樊彪這個貼著呂氏集團標籤的樊噲後裔更是除了劉閒就臭大街了!一但劉閒沒了,他們就會被打回原形,如風中浮萍,無所依靠了。
除了他們眼淚汪汪的拜見,這兒的歡迎儀式還來了個熟悉的新面孔,魏尚,就是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的另一個主角,前雁門太守。
劉閒被貶回江南時候,魏尚並沒有跟來,但對於這老哥的到來,劉閒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意外,他不來不是貪戀權位,老哥屬於鑽牛角尖那種認真,不把北地防務交接清楚了,他不會第一時間放棄邊關,哪怕顯得不忠!
當然反過來,就算顯得不忠了,可能在劉閒屬下不會謀到什麼好位置,可交接完工作了,對於劉閒這個伸出援手的恩人,就算是牽馬執蹬魏尚也會再追隨過來。
“主公啊!!!”
“行了行了,孤歸來啦!”
被一群大男人扯著袍子痛哭流涕,雖然也屬於戰國遺風,華夏之浪漫,真性情的表現,可還是總讓劉閒有種成都林心如的感覺,腦門上掛著一大滴子汗珠子,笑得嘴角兒都直抽。
不愧是大家風範的周九珂,雖然也格外思念劉閒這個老公,可依舊先等到臣下都表達完了離別忠心,按捺了半天的太子正妃這才款步向前,也是眼角兒瑩潤著波光,與韓秀兒一併恭迎向了劉閒,旋即舉案齊眉樣式的拜見了下來。
“殿下遠征勞頓,妾不勝惦念,今見君安然歸來,妾心始降矣。”
看著衣著華麗,明顯經過一番精心打扮,更加顯得端莊大氣的周九珂提裙拜於自己面前,劉閒更是激動的雙手微顫,想要伸手攙扶,豈料這功夫,一聲興致勃勃的聲音也是從他背後傳了來。
“閩越王女玄鳥拜見太子妃殿下!玄鳥得蒙太子垂青,採乃納而歸,得與正妃共侍殿下,玄鳥不勝榮幸!”
一方面這個時代人都大大方方,敢愛敢恨,給劉閒當了小三也不羞恥遮掩,另一方面,鄒玄鳥也是專門為政治聯姻接受過培養,這妞明顯也不甘心當個小三,一來了就迫不及待的率先拜見,積極展示著自己的身份與存在。
然後劉閒就心頭咯噔一下,果然,明顯也看到盛裝出迎的周九珂與韓秀兒的笑臉一僵,接著落在劉閒眼裡,開始流露出咬牙切齒,要掐死他的殺氣來,看得劉閒都忍不住把經常被掐的大腿根夾得一緊。
但,畢竟在大漢朝,這叫高祖之風,劉邦不也見一個納一個,因此周九珂也沒有正室見三兒,當場開撕!而是同樣儒雅大方的欠身,也向她回禮道。
“王女遠來辛苦,一路上君上承蒙王女照顧了,妾不勝感激,代家君多謝了!”
你照顧老孃丈夫,老孃真謝謝你了!
不過明顯沒有相讓的意思,這隻閩越玄鳥更是將王女該有的得體大方也都快寫在臉上了,和見到劉閒時候那股子假小子瘋猴兒樣判若兩女,更是看得劉閒直咋舌,女人還真是兩副面孔的純在。
“玄鳥奉家兄之命,服侍於太子左右,自當盡本分而已,當不得太子妃殿下的謝禮!”
就在周九珂眉頭微皺,還要在大家風範,正室氣度上和這個番邦小妞卷下去的功夫,韓秀兒倒是格外有眼力見的緩解起來。
“姐姐,君上一路遠行,舟車勞頓,而且臣下家老俱在,咱們還是回府再敘吧!”
有事兒回家說!
這話讓微微有點吃味兒的周九珂也醒過神兒來,亦是微笑著再度優雅拜去。
“是妾疏忽了,妾以於府中備下宴席,為君接風洗塵,恭迎殿下回府!”
“唔,咱們走吧。”
感受著三女在自己身邊鬥著眼神兒,劉閒愣是沒敢多插話,就連想詢問缺位了的白毛合法蘿莉,蘇無月去哪兒了都暫時沒敢先張嘴。
好在領著一大家子以及臣下扈從,從港口迴轉回來,下到他命人用礦渣水泥修的官道邊,他華麗的四輪“靈車”前,忽然車門一推,咯吱的門軸聲中,挺著已經微微發圓兒的小肚子,蘇無月這妞是自己從車上蹦了下來。
出身秦胡部落,蘇無月是標準的野丫頭,可沒那麼多大小姐機鋒,上來就一個“帶球撞人”,直接鋪到了劉閒的懷裡,還立馬氣呼呼的告狀了起來。
“老爺你可回來了!這些天九柯姐簡直是惡魔,把我關進府裡,不讓我出去玩,不讓我騎馬,不讓我去釣魚,還天天讓我背書習文,天天面對那些蝌蚪似的小文小字,要憋死我了!”
聽著蘇無月的告狀,周九柯倒還是太子正妃,那副主母風範十足的端莊嚴肅教訓道。
“無月身懷太子唯一血脈,乃是下一代吳國之根基,重中之重,豈能不好生保養身體,再如之前那般瘋玩亂跑!”
“上個月,無月偷跑出去,寒冬臘月的去捉魚,結果掉進了淤泥裡,幸虧巡江騎馬隊及時發現才給撈了回來!何其危險。”
“而且無月將來要為人母,如今多習文墨,將來也好教導子嗣才是!”
不得不承認劉閒這個丈夫做的不錯。要知道漢代不管是宮廷還是諸侯王室的內宅爭鬥也是格外血腥激烈的,近的看呂后就行,劉邦在外面打仗,見一個愛一個,尤其寵愛戚夫人,差點改立戚夫人的兒子為太子擠掉太子劉盈的地位,而回過頭來,呂后也格外殘忍血腥的人彘酷刑于戚夫人,還將她的子嗣也殺個精光。
現在他劉閒也不是個小家庭,他娶妻這麼久了才蘇無月一個懷有子嗣,第一個出生的就算不是嫡子,在繼承權上也有很大優勢,但凡周九柯自私一點兒,慣著蘇無月出去瘋,都有可能把孩子流掉了,把優勢讓出來。
所以劉閒不僅僅理解周九珂的嚴厲,還跟著維護她太子正妃地位的拍了拍蘇無月的小腦瓜,也跟著教訓道。
“這麼大個人了,沒個輕重!”
“要知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身子也不是以前瘋跑時候了,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
蘇無月自己可沒那麼多城府考慮,好不容易盼著劉閒回來,居然也沒盼到出去瘋玩的機會,這個性格也和蘿莉差不多的小妞小嘴兒頓時撅了起來,不甘心的繼續耍賴嘟囔了起來。
“九珂姐姐和秀兒姐還沒事就問,如何懷上的,和老爺**那天穿的什麼衣服,什麼肚兜兒,是不是和老爺**的時候又玩了老爺最喜歡的繩子嗚嗚嗚嗚.........”
還沒等她說完呢,本來端莊矜持的周九柯一瞬間英氣勃勃的臉頰就紅的猶如蘋果那樣,而且她還顧不得太子正妃的威儀了,上來一個箭步給這妞小嘴兒捂了住。
至於一邊兵仙的孫女兒,一肚子心眼兒智多近妖的妖女韓秀兒則是差不點羞暈的一頭栽地上去。
挨著不遠扈從的樊彪馮唐等重要家臣跟著嗓子好像塞了驢毛那樣,連著咳嗽幾聲,忽然一肚子公事兒的顧左右而言他起來,倒是劉閒自己,聽傻了片刻,眨巴眨巴眼兒,嘴角兒忽然勾起了個帥氣的壞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