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布大陣(1 / 1)
看到女屍消失在黑夜中,我腦海中滿滿都是父親慘死時的畫面,所以內心怒火燃燒,便想再向黃牛石雕下達指令。可結果,我感覺自己的感官在這一刻好像都失去了作用,我竟然感覺不到黃牛石雕的存在了。
我以為我出現了錯覺,閉上眼睛再次感受,心中更是猛然一駭。這間石雕鋪中其他的石雕,我都能感受到,唯獨黃牛石雕,我竟是毫無感覺。
不好!
心中轟的一聲,我出現了一種極為不祥的念頭。駝背老頭跟村長也趕緊走了過來,看到我慌亂的模樣,連忙在旁邊詢問了起來。我陰著一張臉,有些悲痛的說道:“黃牛石雕,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了?難道他已經……”
我想說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黃牛石雕的氣散了。一尊石雕之所以能夠鎮邪,原因就在於它的氣。氣散了,那這尊石雕也就真正的變成一塊冰冷冷的石頭了,跟人死了一樣。
焦急之中,我眼睛開始通紅,畢竟這尊黃牛石雕,算是我認主的第一尊石雕,它在我家十幾年都相安無事,沒想到一下子被我給整散了?
不過就在此時,駝背老頭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娃子吶,你有點緊張過頭了,你放心吧,我感覺這尊黃牛石雕應該沒事。你感覺不到它了,那或許是你的靈覺有限,那尊黃牛石雕的氣可能離你有點遠。”
駝背老頭的話瞬間將我拉了回來,看著他哈哈大笑的模樣,我根本開心不起來:“那駝背大師,按照你的意思,我的靈覺能施展的空間非常有限是嗎?幾乎就在這個石雕鋪的範圍?”
一想到這,我眼睛又紅了,畢竟按照這種想法,我們幾乎就只能自保,想要找出那個人,根本不可能。
駝背老頭也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良久嘆了口氣道:“小娃子吶,別心急,會有辦法的。惡人終歸是要伏法的,你放心吧,你們村子的事鬧騰了有幾天了,我們就算拿那個傢伙沒有辦法,這幾天下來,你們村的事傳出去,也會有高人來的。到時候,那個人插翅也難逃。”
我還是很不甘心,畢竟我不能親手讓那個人伏法。我紅著眼睛,終於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駝背老頭顯然也沒有騙我,就在這時,我又感覺到黃牛石雕的存在了。而相比於之前,我感覺這黃牛石雕身上傳來的氣息變得有點溫和了起來。
反倒有點像是一個小寵物,在討好自己的主人。
心中頓時一熱,我感覺自己沒那麼難受了。
不過我還是笑不出來,畢竟這裡是我曾爺爺、爺爺還有父親死去的地方。眼看著外面已經沒動靜了,我便從小房間走到了大房間來。望著那琳琅滿目的石雕,悲痛之感不禁湧上心頭。
村長在後面拍了我一下,深深的嘆了口氣:“初一,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多想了。”
我紅著眼睛看著那些石雕,說道:“村長爺爺,我爸那天為什麼會跑到石雕鋪來?他難道也是打算喚醒這些石雕嗎?”
在父親死之前,我一直都是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但這幾天經歷了這些事,我彷彿一下子明白了什麼。那天父親將女屍引到了石雕鋪,明顯就是打算用這些石雕對付女屍。
但很可能父親並非靈體,所以他根本無法喚醒這裡的石雕。最終的結果,父親慘死。作為一個石匠,而且還是我們家的傳承人,父親會不知道自己有幾分本事?
但他還是那麼義無反顧的做了,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保護我。
一想到這,我更是悲痛了起來。
村長摸了摸我的腦袋,長出了一口氣:“初一,那個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咱們聽駝背大師的吧,駝背大師再怎麼說也是玄門的人,對於這些事情比我們瞭解得多。”
“嗯。”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村長又問駝背老頭道:“大師,那接下來……”
駝背大師長出了一口氣道:“血煞女屍雖然被趕跑了,但並不代表外面是安全的,等吧,天亮了咱們再出去。我駝背低估了這個傢伙的本事,明天我也拿出點真功夫吧。”
“好。”村長點了點頭,便拉著我走到了一個角落,兩個人坐在石墩上,眯了起來。
駝背大師的話,還是讓我安心不少。總體來說,駝背大師絕沒有表面上這麼弱,他必然還有手段沒有施展出來。這起碼是一線希望。
我痛恨就痛恨在自己對家族的手藝一竅不通,否則今晚上別說找到那個人,起碼那隻女屍絕對沒有可能這麼容易逃掉。
在迷迷糊糊中,我們三在石雕鋪裡渡過了下半夜。天矇矇亮的時候,一聲雞鳴將我們給吵醒了,三個人朝著石雕鋪外面看去,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一夜,總算是過了。
天亮了,一夜的疲憊消除了不少,而心中的希望也燃起了一絲。
駝背老頭看著門外,卻是一點沒有鬆懈的意思:“我有預感,昨天晚上我們動了法之後,那個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會用上更加可怕的手段,我們的情況不容樂觀吶,得抓緊了。”
“大師,你來安排吧。”村長直言道。
駝背大師思索了一陣,說道:“今天我準備佈一個借法的大陣,準備向祖師爺借法,不過就目前而言,我更擔心的其實是村裡人,害怕那個人再拿村裡人做文章,狗蛋,這事得麻煩你了,你必須挨家挨戶的去通知,一定要讓他們鎖好門窗,晚上哪怕是拉屎拉尿也絕對不能出門。”
村長一一點頭,駝背老頭想了一會又說道:“等事情忙完了再說吧,我還有事情要交代,都去吧。”
接下來,我們忙活了起來。
昨天夜裡張大嬸死了,人頭都掉落到了一邊,這事一早就已經被村裡人知道了。
我父親死了,斂墳師死了,大狗子死了,如今再加上一個張大嬸,可以說這會整個村子都已經處在了一種崩潰的邊沿,無論是誰都已經壓不住了。
我跟村長挨家挨戶的去通知村裡人,結果卻發現村子裡的人情緒都已經有些崩潰,哪怕是村長再能說會道,也根本壓不住他們的驚恐。每走完一戶人家,村長都已經是冷汗直流,面容也是越發的蒼老。
村長爺爺心裡的煎熬,我自然懂,畢竟他可是村長。但現在,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