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賺錢不寒磣(1 / 1)
御林軍緩緩逼近,宇文修陽臉上得逞的笑意愈發明顯。
蘇歡寧徹底慌了,她小步地退後著,心裡直喊娘。
【爹啊,娘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一聲怒喝傳來,“誰敢動她!”
宇文臨淮面色愈發的冷。
他知曉老三已經認出了蘇歡寧,就是為了為難她。
他眉宇間愈發緊蹙,話中帶上了些銳利。
“蘇小姐是本皇子帶來的人,誰膽敢動她?!”
“刺客?她是為了救父皇才不得已動手,在場之人不都長了眼睛?!”
駭人的氣息壓迫過來,侍衛也不敢靠近蘇歡寧,求助地看向發號施令的宇文修陽。
局面一下子陷入劍拔弩張的地步。
皇后不動聲色看著這一切,並未出口站位。
“行了,本皇子相信蘇小姐不是刺客。”
一道儒雅的嗓音響起,在場人都有些驚詫。
宇文相旬起身,朝著皇上的方向作了作揖,淡淡出口。
“前些日子兒臣去遊船時,和蘇小姐碰過幾面。”
皇上見他為蘇歡寧說好話,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他最清楚這個大兒子,平日裡對任何事都是事不關己的態度,也從來不摻和紛爭之中。
如今竟主動站出來,極為罕見。
皇后見自己兒子開口,也幫著說話。“相旬說得沒錯,本宮依稀記得,蘇小姐是國公府的千金?”
此話一出,皇上微微皺眉。
又是國公爺,他近日的事情屬實不少。
“你叫什麼?”他投眸下來,瞧見蘇歡寧身上鬆鬆垮垮,頗不合身的太監服,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臣女蘇歡寧,是國公府的三小姐。”
蘇歡寧連忙跪下行禮,暗暗鬆了口氣。
真沒想到,大皇子會主動替她說話。
見果真是國公爺的千金,皇上的臉色愈發不好。
國公爺心思夠深,一個女兒嫁入皇家還不夠,如今竟縱容另一個女兒和他的五皇子混在一起。
“你……”皇上正欲開口。
他剛想治蘇歡寧的罪,卻瞧見她縮在宇文臨淮身後,似乎將他當成靠山。
不僅如此,宇文臨淮並未牴觸,反而將她牢牢護在身後,極為重視。
皇上一口濁氣撥出,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他正準備放過蘇歡寧。
“父皇,眼下此事暫且放一放。”
宇文臨淮聽出皇上語氣不悅,怕他治罪,悠悠開口打斷。
“先處置刺客為要事。”
“好好審問,到底是何人指使他們膽敢刺殺天子?!”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冷厲,氣勢壓人。
皇上看著宇文臨淮面色緊張,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面色也緩和了些。
凌風逼近兩個刺客,掏出一把小匕首,正欲拷問,卻瞧見他們臉色一變。
“不好!”
他衝上前,正想掰開刺客的嘴,卻還是為時已晚。
他們口中汩汩地流出黑色的血,顯然是咬破了舌下的毒藥!
無命樓,任務失敗,有命無回!
瞥了那兩具屍體,皇上眉宇間閃過厭惡,“大好的日子讓這兩個賤人平白染了晦氣。”
“拖出去,扔到後山餵狗!”
太后扶著額間,心緒不寧。
她目光上下掃著畏畏縮縮的蘇歡寧,眉頭緊皺。
“哀家怎麼沒未見過這家小姐,聽聞國公府和二皇子有婚約…”
蘇歡寧連忙老實回答,“有婚約的是家裡二姐,臣女是府內的三小姐,自幼體弱養在鄉下。”
鄉下來的?果然一副上不了檯面的樣子。
原本她瞧著宇文臨淮對此女有些心思,想要問問母家,見狀也不必問了。
太后語氣挑高,滿眼輕蔑之色,不再正眼瞧蘇歡寧。
“哀家昏了頭,就先回去歇著了。”
“母后,臣妾送您回去。”見太后起身,皇后連忙迎上去,盡顯正宮賢惠。
宇文相旬站在一旁不為所動,似乎想留下。
皇后路過他的時候,別了個眼神給他。
“父皇,兒臣也先退下了。”
看懂母妃的暗示,宇文相旬也跟著離開正殿。
對於二人的離去,皇上並無什麼表情,倒是轉頭看向蘇歡寧。
察覺到壓迫的眼神落到她身上,蘇歡寧有些慌,但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她不能失了爹的面子。
“蘇家之女?你為何來參加壽宴,還要帶鉤爪這種暗器?”
皇上雙眸微微一沉,丟擲了關鍵性的問題。
帶暗器入宮本就不合規矩,如今又查出了刺客一事,她蘇歡寧更脫系不乾淨!
宇文修陽臉上已經有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蘇歡寧手心出汗,腦筋一個急轉彎,支支吾吾地開口。
“臣女…”
【統,怎麼辦?!】
統似乎陷入寂靜,又或者她也別無他法。
她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臣女是來保護五皇子的!”
“他的眼睛瞎了,萬一…有歹人有所不圖,臣女就可以挺身而出。”
宇文修陽扯唇嗤笑,“你一個國公府的三小姐,居然來保護皇子,成何體統?”
她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蘇歡寧見他不屑,挺挺胸脯,頗為坦蕩。
“五皇子給了我銀兩。”
“掙錢不寒磣!”
她可牢牢記得,宇文臨淮之前答應過她,若是做他的丫鬟就給一千兩。
“什麼?”宇文修陽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蘇歡寧默默伸出一個手指。
“一千兩呢。”
宇文臨淮原本因為此事心情凝重,冷不丁地聽見她如此出口,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小丫頭片子,竟還記得這一茬。
氣氛凝固了兩秒,眾人皆有些瞠目結舌。
蘇歡寧見其他人的目光紛紛朝她投過來,有些心虛,求助地往向宇文臨淮,順帶扯了扯他的衣袖。
“咳咳……本皇子確實許諾了蘇小姐此事。”
宇文臨淮清了清嗓子,笑意掩蓋不住。
皇上見他沉悶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容,眉宇間逐漸舒展開來。
他的淮兒,許久未笑過了!
打小開始,他就因這雙眼睛頗有些自暴自棄,平日裡也不喜說笑。
皇上對他頗有愧疚之心,如今見他被蘇歡寧逗笑,意識到他身邊可以留下她。
當個玩意兒,逗趣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