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原形畢露(1 / 1)
聽完蘇歡寧的心聲後,國公爺壓下神色的異常,也不願和眼前的女人繼續糾纏。
她不僅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還將他當成傻子!
“你若說你是無辜的,但凡拿出半點證據來,本公都不會為難你。”
國公爺淡淡掃了她一眼。
柳婉兒愈發不知所措,她默默捏緊了袖口裡的藥瓶。
原本她想先讓國公爺心軟,再哄騙他將藥服下。
這就是方才順昌侯讓她幫忙的事情!
順昌侯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只要國公爺死了,就一駕馬車送她出京。
不僅給她一筆銀子遠走他鄉,還會壓下此事。
但眼下形勢卻超出了她的預想……
國公爺冷眼瞧著她,“說啊!”
“你但凡說出些沒有和那些人販子勾結的證據,本公都不會為難你!”
他厲聲呵斥,將柳婉兒嚇了一跳。
她魂不守舍地往後挪了兩步,將藥瓶死死攥住,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裝出痛苦的樣子。
“老爺,妾身……妾身好疼。”
柳婉兒哭得梨花帶雨,扯住他的褲腳微微顫抖,“求求老爺,妾身的孩子不能生在這牢內啊。”
國公爺這次沒有心軟,直接甩開她的手。
他眼中再無施捨之意,見她頑固不化,臉色寒若冰霜。
“你若不說,那就等著開庭問審吧!”
到時候縱使是太白金星,也救不了她了。
柳婉兒癱軟在原地,抬頭看向牢內昏暗得不見天日,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逃不出去了。
“呵呵呵。”
她垂著頭,陰冷的笑聲讓人心裡發麻。
【這老女人,終於原形畢露了!】
蘇歡寧往暗處縮了縮,瞧著柳婉兒的神色逐漸猙獰。
她從地上掙扎爬起來,指著國公爺痛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年我爹將我託付給你,認你做哥哥。”
“你倒好,不顧往日的屬下之情,竟對我下手!”
“如今我被關入大牢,你竟不管不顧,我爹真是瞎了眼才救了你!”
一通噼裡啪啦的責罵聲傳來,柳婉兒此刻就如同潑婦一般,披頭散髮,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極了厲鬼。
國公爺不敢置信地瞧著她這副瘋癲的模樣,偏偏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心窩子上。
她說得沒錯。
當年確實是他醉酒的錯。
瞧著自家爹逐漸沒了底氣,蘇歡寧再也看不下去,挺身而出。
“柳氏!你不必指責我爹,我爹做得沒錯!”
“你自己犯下滔天大錯,多少孩童失去了父母。”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柳婉兒,字字誅心,“那些孩子最小的也才三歲!”
柳婉兒的臉色由青轉白,聲音也逐漸小了下來。
“你算什麼東西。”
見她死鴨子嘴硬,蘇歡寧也不再給她臉,“既然如此,敢問柳姨娘在不在乎二姐?”
她柳氏雖倒臺,蘇寶珠還依舊是府內的二小姐。
柳婉兒神色精彩紛呈,臉色變了又變。
蘇寶珠若是和三皇子成親,定能救她出去,於情於理都不會捨下她這個生母在大牢內。
“寶珠是老爺的女兒。”
柳婉兒退了一步,語氣軟了三分。
“老爺再怪妾身,也不會遷怒於寶珠,她可是未來的皇子妃啊。”
國公爺站在一旁無動於衷,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蘇歡寧冷哼一聲,“是不是親生的還不一定呢!”
照柳氏這個德行,她和順昌侯早就勾搭上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她從懷中掏出一隻白瓶,在柳婉兒面前晃了晃。
“你猜猜,這是什麼?”
柳婉兒定睛在她手上,瞳孔微微放大,悄然將手藏在身後捏緊了瓶子。
難道,也是毒藥?!
蘇歡寧慢悠悠開口,“我想好了,安康郡主讓我給二姐下個毒。”
“這毒會慢慢讓二姐纏綿病榻,四肢逐漸潰爛而亡。”
她勾起一抹駭人的笑意,“到時候二姐死了,三皇子勢力一清,我和五皇子的感情就會愈發穩固。”
“柳姨娘,你覺得如何?”
蘇歡寧的一字一句錘擊在柳婉兒心上,她的臉色愈發煞白,渾身僵持住。
她原先竟沒察覺出來,這個三小姐如此狠毒?!
瞧著柳婉兒僵硬在原地,蘇歡寧心底暗暗發喜。
【看來我演得不錯,那毒藥我早交給五皇子了。】
【這裡面裝的不過是湖邊隨便舀的清水。】
國公爺聽見蘇歡寧的心聲,知道她只是為了嚇唬柳婉兒,默不吭聲地站在一旁。
柳婉兒低下頭,見國公爺都不出聲制止,以為他早已決定犧牲蘇寶珠,換取安康郡主一方的勢力。
她選擇了沉默。
又或者是,默許。
“妾身……和順昌侯爺在城南有一處偏遠的院子。”
“所有證據都在裡面,老爺自行去尋吧。”
柳婉兒似為認命地合上眼睛,悄然劃下一滴淚。
瞧著她這鱷魚的眼淚,國公爺神色複雜。
“你好自為之。”他轉身準備離開。
她父親對他屬實有恩,但……這也不能成為她為虎作倀的理由。
“老爺!”柳婉兒衝著國公爺的背影嘶吼出聲,跌坐在地上。
“看在這麼多年份的養育之情上,望老爺善待寶珠。”
國公爺的身子僵住,從頭到腳開始發麻。
蘇寶珠,果真不是他的女兒!
這一切,從頭徹尾就是個謊言!
“我答應你。”
國公爺艱難吐出這幾個字,甩袖離去。
蘇歡寧瞧著自家爹悵然若失的神色,默默嘆息。
【男人若是太重感情,一定會成為冤大頭。】她再次篤定了這個想法。
“寧兒,跟爹回去。”
見她遲遲站在原地,國公爺眉心微皺。
沒想到竟然讓自家女兒瞧見了這麼大的一場笑話。
他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爹,你先走,我等下悄悄溜走。”
“要不然被旁的衙役瞧見了也不好解釋。”蘇歡寧眨眨眼,推搡著國公爺先離開。
【親爹在影響我發揮了。】
國公爺拿她沒辦法,只得無奈應下。
“那這樣,等會兒在隔壁街的馬車上碰面。”
“寧兒不可胡來。”他不放心,特意添了一句。
蘇歡寧立刻點點頭。
她一定不會亂來的,一定不會去火上澆油的。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