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悲慘童年(1 / 1)
“沒錯,就是她!”
宇文臨淮不容置疑地點點頭,語氣堅定。
皇上來回踱步,百般滋味在心底,
他抬起袖子指了指宇文臨淮,又無奈地放下,“淮兒,你不要將恩情和感情混為一談啊。”
“縱使是她治好的你眼睛,你也不能……就此以身相許吧?!”
真是倒返天罡!
宇文臨淮神色自若,輕描淡寫將自己一路的艱辛談吐出來。
“兒臣打小就因眼疾,那些高門貴女對兒臣是避之不及。”
“打那時候起,兒臣以為自己要孤獨終老,直到她出現……”
他回憶起見蘇歡寧的第一面,唇角噙了笑意。
“她不僅未曾嫌棄過兒臣,還對兒臣極為真誠……”
聽見他一件件事敘述開來,皇上逐漸沉默下來。
這些年的艱辛,如同利刃一般戳在他的心窩。
雖知道宇文臨淮過的艱險,但未曾想過旁人竟是如此對他。
從開始的相知相遇,到之後的相識相愛,宇文臨淮如實告知,提到她的時候,滿眼溫柔。
皇上徹底沉默了下來,想到了他的摯愛。
當初所有人都不看重他,奪權之路上艱難險阻比比皆是,是先皇后陪他一路走到現在。
想到這裡,他平生嘆息出口。
“淮兒,朕不該阻攔你。”
“朕現在就下旨,為你和國公府的三小姐賜婚!”
皇上似下了某種決心似的,伸手就準備召來御前太監擬旨。
“父皇,暫且一等。”
宇文臨淮卻出口制止了他。
皇上心生疑惑,這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為何還要等等?
瞧著宇文臨淮一臉難為情,躊躇為難的樣子。
皇上恍然大悟,“她還未同意?!”
“真是胡鬧!”他怒喝出口。
平時從不對他動怒的皇上,此刻臉色不佳,“朕平時太過驕縱了你,竟讓你沉溺在兒女私情裡!”
“哪有做皇子的樣子?!”
他喘了口氣,將御前太監喊來,“既然你日日無所事事,過幾日的鷹揚宴就交予你去辦。”
“去吧!”
皇上一揮手,臉上還帶著慍怒。
宇文臨淮眼底閃過一抹了然,他悄然繫上白紗,跪下謝恩。
“謝父皇,兒臣一定不辜負父皇的期待!”
這哪裡是遷怒於他,分明是在給他機會收攬人脈呢!
待宇文臨淮告退後,皇上臉色一變,爽朗地笑出聲。
他的淮兒,終於可以出人頭地了!
而他,會竭盡全力,替他掃平一切坎坷。
靜候佳音即可!
翊坤宮內。
“參見母妃。”
“不知著急召見兒臣,所為何事?”
宇文修陽急匆匆地趕來,跪在地上。
高貴妃雍容華貴,撥弄著精緻的護甲,眉頭緊蹙,“本宮叫你來,是有關你的婚事。”
“你立刻和國公府的二小姐斷掉關係,本宮再去求你父皇。”
“給你再尋一個高門大戶的世家小姐。”
她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的前程,有一丁點汙點存在!
宇文修陽遲遲不肯起身,咬緊了牙關。
“母妃……兒臣覺得二小姐挺好的。”
他委婉地回絕了高貴妃,垂頭不敢看她的神色。
果然,高貴妃勃然大怒,她指著宇文修陽的鼻子怒斥出口。
“本宮是為了你著想!”
“那罪婦之女,怎能坐得上皇子妃之位?!”
見他默不做聲,依舊錶示回絕的意思,高貴妃抓起身邊的茶杯。
“啪!”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擦過宇文修陽的眉間,留下一抹血痕。
“給本宮跪在上面,好好反思反思!”
宮女默默地關上了殿門。
她家主子動怒不是一次兩次了。
宇文修陽挪動著膝蓋,徑直跪在那片殘渣中,膝蓋傳來刺痛,他的背卻挺得筆直。
從小到大,高貴妃不知這般罰過他多少次。
他的詩書背得不好,她將他的手心打斷了一根木尺。
他的騎射練得不好,她讓他跪在冰天雪地裡幾個時辰。
直到渾身僵硬,被他隨身的大宮女看不下去,上前披了一件貂衣。
被高貴妃撞見,打那之後,他再也未曾見過那大宮女。
她的原話是,他不學無術,定是那宮女嬌慣了他,賜了鶴頂紅。
那大宮女跟了他十幾年。
宇文修陽早就習慣了。
見他不語,高貴妃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你為何不肯放棄那二小姐?!”
“論容貌,容貌不出眾,論身世,她親孃是罪婦!”
宇文修陽依舊沉默。
他知道,如果這時候他頂嘴,高貴妃定會愈發動怒。
瞧著他頑固不化的樣子,高貴妃驟然想到了皇上的摯愛,先皇后。
當年的皇上,也是為了他的摯愛,和先皇執拗到底的。
她臉色煞白,一怒之下直接遷怒於此事。
“你放心好了,就憑你,保不下那蘇寶珠!”
高貴妃跌坐回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儼然氣狠。
待她消了口氣後,宇文修陽撐起身子,膝蓋下已經是層層血痕。
看起來極為觸目驚心。
他並未在意,朝著高貴妃重重地叩首,“母妃,是我不願放下蘇二小姐。”
“但兒臣可以接別人聯姻。”
他並非蘇寶珠一人必娶,只是將她當成一個在乎的東西。
是當初國公府的勢力,也是當初皇上定下的婚事。
高貴妃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想到這麼多年以來,她也一直被皇上當成替身。
如今她雖受盡寵愛,但她心底無比清楚。
她只是先皇后的替身罷了!
想到這裡,積攢的怨氣迸發,高貴妃起身就給了宇文修陽一巴掌。
這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氣。
宇文修陽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他垂下頭,不敢還口。
“滾出去!好好討好安康郡主!”
“若是再提及此事,就不必再來見本宮了!”
高貴妃指著他,護甲差點戳上他的臉頰。
“是。”
宇文修陽嚥下口中的腥氣味,踉蹌起身。
他甩開一旁宮女伸過來的手,拖著一膝蓋的傷踉踉蹌蹌離開了翊坤宮。
高貴妃是愛他的,只不過對他太過於期望,所以才偏激了些。
壓下心底的苦澀,宇文修陽並無埋怨之意。
畢竟,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十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