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昔日獨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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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賽博狂亂髮作極其不穩定,隨時需要藥物鎮定,所以邢費把妹妹安置在杜醫生的診所中,每天都會去看一次。

來到“島北診所”,刑費和杜醫生打了個招呼,一路隨行到安靜的後院。

為了安全起見,他花費了一些錢讓妹妹住在這裡,這座白合金門沒有指紋鎖很難闖入。

刑費開啟指紋鎖合金門,目光望向房間。

妹妹刑儷躺坐在床上,黑色長髮披散著,臉色蒼白無華,神情怔怔的望著一處,

看到妹妹的樣子,刑費心中一陣柔軟。

曾經那個笑著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現在卻不得不蝸在病房裡,躺在床上。

“儷兒,最近有沒有聽杜醫生的話?”刑費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

“哥哥!”

聽到邢費的聲音,刑儷眼神陡的恢復神采,臉色泛著微弱的紅潤。

她伸出手要刑費抱,乖巧的模樣讓邢費臉上笑意更甚。

每次只要他來,刑儷總是能短暫的恢復清醒。因此,邢費每天堅持看望刑儷,渴望著有朝一日刑儷能夠恢復清醒。

“真是的,都多大了,還這麼愛撒嬌。”刑費輕輕地抱了一下妹妹,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望著這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當年老爸失蹤沒多久,刑儷就患上了賽博狂亂。兄妹倆自此相依相偎,感情十分深厚,說句長兄為父也不過如此。

十七歲本應該是青春豆蔻的年華,應當在陽光下享受著青澀懵懂的愛情。而不是在這暗無天日的病房中蝸居著,時時刻刻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儷兒,哥哥這個月就把你接回去怎麼樣?”

“真的嗎?”刑儷的聲音很輕,但仍然抑制不住那股嚮往。

“真的,乖乖度過這陣子,等哥哥過來接你。”

“好......好死!你給我死!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假扮我哥哥?”

刑儷神色突然猙獰,她瞬間撲向邢費,就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在撲向自己的獵物。

那血紅的眸子彷彿是在看向不共戴天的仇人,散發著近乎實質般的殺意。

邢費臉色猛地一變,倉促之下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刑儷,可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肩頭一陣撕裂的痛。

發狂的刑儷竟然用嘴在咬他,就像是要生撕他的血肉。

“儷兒!是我!我是哥哥啊。”

邢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刑儷就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依然在撕咬著他,傳來一陣野獸般的粗息以及莫名的低吼。

“妹妹!我是哥哥邢費!”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邢費臉色一片煞白。

刑儷完全失去意識,發狂的情況下,就連他這個最為親近的哥哥,都不認得了。

儘管邢費已經是賽博格,身體素質大幅增強,可依然還是被刑儷咬開血肉,可見刑儷用的力度之大。

分明是把他當做了一個陌生人!不,是生死仇人!

“儷兒......”

邢費望著右肩流出的鮮血,望著刑儷在他懷裡劇烈掙扎,望著她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中忍不住一酸。

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刑儷,阻止她發狂,同時將杜醫生喊進來:“杜醫生!”

“又發病了,你抱緊你妹妹,我來給她鎮靜。”

杜醫生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看見刑儷的模樣,眉頭一挑,連忙將手上的鎮靜劑打在刑儷身上。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嚴重了?”

邢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刑儷被打上一支鎮靜劑,旋即安靜地沉睡過去,他的目光轉向杜醫生。

杜醫生搖搖頭,嘆息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

“我知道,麻煩您了,這個月我努力弄來一隻抑制劑。”

“沒事,沒事,都是應該做的。”杜醫生說道。

邢費深沉的看了他一樣,旋即目光轉向床上的刑儷。

鎮靜之後刑儷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又變回那個溫婉可人的少女,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癲狂的模樣?

如果能一直是這個狀態,那該多好?

“儷兒,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刑費關上合金門離開,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愈發堅定,一定要完成任務。

【C級,揭露貧民窟人體實驗秘密1:傳聞西郊“紅眼幫”暗中進行人體實驗,深入調查,資料完整度需達50%。資料完整度:0%/50%】

對於現在的邢費來說,收集西郊紅眼的情報並非難事,即便可能遭遇正面衝突他也不懼。

他現在已經成為實力強大的賽博格,擁有著足夠的底氣。

不過紅眼同樣是賽博格,而且西郊工廠是紅眼幫的根據地,防守嚴密。所以,他還是需要先收集情報,以防萬一。

要想了解紅眼,唯有求助於樂園幫的柺子。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他相信柺子不會拒絕他的請求,更何況他手上還有一些讓柺子感興趣的小訊息。

想著那個倒在血泊裡的黃髮男子,刑費目光閃爍。

叮鈴鈴~

語音鈴聲響起,面板一陣抖動,上面跳出林浩的來電。

“喂?浩子,怎麼了?”刑費詫異的問道。

“是我,還記得我嗎?”對面的聲音有些嘶啞,卻根本不是林浩的聲音。

“獨眼?”邢費眉頭一挑,對於自己有過節的人,他每一個都記得很清楚。

“你還記得我啊?沒忘記我右眼怎麼瞎得吧?我給你十分鐘到店裡,否則你的好兄弟,嘿嘿。”

“費哥,別——”

林浩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傳來幾聲悶響,緊隨而至的是林浩痛苦的慘叫。

在一陣肆意張狂的笑聲中,電話被結束通話。

嘟嘟......面板變成一條死直的水平線。

聽到林浩的慘叫,邢費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腦海中浮現獨眼的模樣:“獨眼?真的是找死。”

他本來心情就很差,卻沒想到,時值新之城的人洗劫西街,眾人都自顧不暇之際,獨眼悄然來襲。

這條惡狗挑得還真是時候。

對於這個敵人,若是以前的他必然要帶上手雷兜底,不過現在的他卻是不用。

咔嚓。

後背“死龍脊骨”發出一聲脆響,刑費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找死,他就親手送獨眼死!

當邢費來到儷兒零售,果然店門口站著兩人,他們手中都握著堅硬的鋼管。

看見邢費的一剎那,兩人立刻露出兇狠的神情,惡狠狠地撲上來。

邢費眼神一冷,身體彷彿弓箭一般繃緊,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兩人的攻擊。

接著,他的雙拳如同閃電般出擊,輕鬆地將兩人打暈。

植入義體後,他的身體已經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就算不開啟賽博化也能輕鬆應對普通人。

解決完兩人,邢費神情冷厲的走進店裡。

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壯漢正猙獰地笑著看他,身旁有兩人手中都端著槍,腳下是被捆綁的林浩,

林浩身上全部都是傷口,衣服早已經被血汙染紅,雙眼緊閉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浩子!”見此情景,邢費的臉色愈發陰沉,望向獨眼的眼神中充滿殺意。

獨眼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整個壁面,他手中握著一根巨大的金屬球棒,望著邢費,獰笑道:“邢費,我終於等到你了。”

“等我?你是在找死!”邢費臉色一沉,如獵豹般躍向獨眼。

獨眼狂笑:“找死的是你!”

噠!噠!兩道槍聲響起,獨眼身旁兩人直接對準邢費射擊。

只見邢費側身躲過子彈,同時一拳狠狠打向其中一人,緊接著迅速掃腿打倒另一個人。

砰!砰!兩人應聲倒地。

邢費躲過子彈瞬間解決兩人,這讓獨眼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躲子彈?怎麼可能這麼快?

“別過來,再過來,老子直接殺了他!”

見情況不對,獨眼直接一棒子狠狠打在林浩身上,同時掐住林浩的脖子,拿一把槍對準他。

邢費眉頭微皺,他還真不敢亂動,萬一傷到林浩怎麼辦?不過只要槍口不對著林浩,他就有辦法。

“獨眼,你不是要找我嗎?我現在來了,你不開槍打我跑去打他?難道是怕我了?”

邢費輕蔑一笑,話語充滿挑釁的意味,甚至還伸手向獨眼勾了勾。

那意思很明顯,你來打我啊?

“他媽的,你找死!”獨眼本就和邢費有仇,自己還拿著槍,還有人質,怕什麼?

他臉色一橫,直接將槍口調轉物件邢費,噠噠噠!噴吐的子彈呼嘯而過!

“好機會!”邢費眸子一凝,一個俯衝上前,在躲過子彈射擊的同時,已經來到了獨眼身前。

快!太快了!獨眼的目光都跟不上,他放棄用手中的槍繼續射擊,連忙揮舞手中金屬棒球棍,想要一擊斃命!

然而,邢費冰冷的雙眸已經倒映在他的瞳孔,他還沒反應過來——

砰!邢費全力一拳打向他的腹部,他感覺小腹像是被人用鐵錘重擊,痛得吐出一大口血,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怎麼掙扎都站不起來。

邢費連忙上前接住林浩,他將林浩放到一旁,冷漠地看著獨眼,就像是在看一隻死狗。

“找我?傷我兄弟?”

邢費將獨眼提起來,望著獨眼蒼白的臉,他一拳又一拳狠狠打向獨眼的腹部。

他每一拳頭都用盡全力,每一拳頭都如同重錘擊打,獨眼的肚子都快被打穿了,嘴巴里滿是黏稠的血液。

直到獨眼在一聲聲痛苦的慘叫中昏迷,邢費才收手。

“要不要現在宰了他?”

看著獨眼,邢費目光微凝,獨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後的人,高濟。

高濟為人十分瘋狂!勢力雖比不過紅眼之流,卻比他們這些西街的店主要強大不少。

如果他現在殺了獨眼,可能會惹到一些麻煩,不過若是到了晚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

思及至此,邢費決定先讓獨眼多活幾個小時,只能多幾個小時。

將獨眼等五人捆綁住,邢費連忙去檢視林浩的傷勢,好在雖然血流的多,但是沒有傷害到要害。

邢費用清水給林浩清洗傷口,隨後給他上藥,他們店裡常年備著醫療物品的,以防萬一。

林浩逐漸甦醒過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邢費,脫口而出驚呼:“費哥,快......額。”

望著屋內的場景,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牆壁上滿是散亂的彈孔,地上有好幾攤血汙,先前耀武揚威的五個人全部被綁在了櫃檯上。

獨眼更是頭歪到一旁,腹部的一片褶皺,嘴巴里滿是鮮血,看起來氣若游絲。

“臥槽,費哥,這都是你乾的?”林浩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

那可是獨眼啊?他媽的兩米多高大壯漢,一拳頭就給他撂倒了!更別說,他們還有五個人,兩把槍,邢費是怎麼解決這些人的?

他看向邢費的眼神和看鬼一樣:“費哥,難道,你也是超人?”

“超你個頭,”邢費輕笑道,旋即他指向獨眼,“去,給哥打,狠狠地出氣,別打死就行。”

“嘿,這個我擅長!”林浩眼睛一亮,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勢,衝到獨眼面前。

一邊狠狠地踢著獨眼,一邊嘴裡嘟囔道:“狗日的,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可憐的獨眼本來昏迷了,又被林浩給踢醒了,邢費見狀冷笑著補了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獨眼這回是徹底昏死過去了,肉眼可見的強大力道也讓林浩眼皮狂跳。

瞥見邢費臉上的煞氣,林浩也沒多問,他目光轉向獨眼,旋即問向邢費:“費哥,咋回事兒?獨眼怎麼找上門了?”

他是真不知道,好好地看店呢,捱了頓毒打。

邢費眸子一凝,旋即解釋道:“是高濟在搞事,他想收整剩下兩成西街的店面,除了紅眼和柺子的店面,所有店面都被突襲了。”

解決完幾人的時候,他就聯絡了西街其他零散店主,得知了事情由來。

林浩洗了把臉,不屑道:“高濟?那個腦子不好的?他媽的,被新之城的人搞了之後,跑來找我們麻煩。”

新之城的人欺壓貧民,高濟自己身為貧民也要欺壓貧民,欺軟怕硬不過如此。

邢費接著說道:“高濟雖然瘋狂,但是並不是那麼魯莽的人,就算他有這樣的野心,也不應該現在來得罪我們。”

“這事有些蹊蹺,我已經叫上老王他們了,等會兒應該就到了。”

雖然做足了準備,可邢費心裡還是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高濟的舉動不僅越線了,而且顯得很是瘋狂。

無論如何,等高濟來了,一切就能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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