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直面西郊(1 / 1)
一個人。
邢費單獨一人從天閣出發,隨著他背後合金雙翅鋪開,速度猛地大增,化作一道黑金色殘影消失在天際。
死窟離著西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是以邢費的速度,不過半個鍾就能夠到達。
“野狐的目的無非就是逼我離開天閣,讓我失去黑超夢這個底牌然後再對付我。”
“自從老狼酒吧的事情以後,野狐應該不會再只派一名霸主級賽博格對付我。”
邢費目光閃爍,心中思緒翻騰。
老狼酒吧一戰,他以一己之力正面對抗霸主級“老狼”還有一流賽博格“黑猿”,這個訊息想來也是被野狐所知曉了。
他的實力在野狐心目中應當是和狂獅一樣的頂尖霸主級,因此野狐這次針對他所佈置的陣容,很有可能就是如應臨所說的四名霸主級。
狂獅、老狼、炎蛇還有那名駭客。
“這樣一來,他不可能還有富餘的人手去攻打天閣,更何況,天閣的一切我也都安排好了。”
邢費雖然是一個人去應野狐的邀約,但是並不是沒做後手安排的,最起碼,天閣的安防在他離開的那個瞬間就達到了最高警戒級別。
“走之前,該說的我也和他們說了。”
“我不在,浩子就是最高領導人,應臨負責執掌協調天閣人馬,大事件由浩子做決定,紫蝶還是負責情報收集工作。”
“拋開他們三人一流的實力不談,有那麼多架重型炮臺,還有那麼多人手,最後更有紫蝶的黑超夢手段兜底,沒有泰瑞合金頭盔的情況下,就算霸主級賽博格也根本闖不進去!”
“就算有泰瑞合金頭盔,白席那種霸主初級或者柺子那種霸主中級的賽博格,應該也是闖不進去。”
“這樣我也就後顧無憂了。”
思及至此,邢費心中微微安定,剩下的便是直面野狐在西郊設下的圈套了。
他深知,那些個西街鄰居已經是沒得救了。
現在的野狐更像是一個瘋子、變態,必然不會遵守承諾放人的,這些人或許已經死去了。
邢費之所以答應野狐的要求,一個人去西郊工廠應邀,並不是他妥協了,而是他足夠自信,源於對自身實力的強大自信。
他要正面,當著野狐的面,將他所有的手段生生地撕碎,徹底給這個心理變態的瘋子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他所有的戰力!
他要告訴野狐,從這一刻起不是他說了算,昌新區貧民窟應該他說了算!
這就是他現在的決心,前所未有的,稱王稱霸的決心!
憑藉著他現在的實力,絕對能夠做到這一切!
算上改造過四次的紅眼,邢費現在已經安裝了三隻軍用義體,甚至於還有一隻編號為10的義體。
可以說,整個昌新區貧民窟無人能出其右!
再加上威力強大的脈衝兵器“惡之鏈刃”,戰力依然超越了貧民窟所謂的霸主級。
更別說,他還有著專門應對駭客的手段,以及神鬼莫測的黑超夢。
一個小時前,他就安裝了之前購買的腦機晶片、功能晶片。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人形戰鬥兵器。
“沒想到,老王的事情反而讓死龍長尾的融合度增長了一些。”
瞥了一眼那條扭動的赤紅合金長尾,邢費目光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他現在整體的面板如下:
【姓名:刑費】
【身份:貧民】
【理智:21】
【賽博幣:0】
【賽博翼:1600】
【義體:】
【脊骨(軍用C型58號義體“死龍脊骨”,融合度100%)】
【右眼(民用B型47號義體“紅眼+4”,融合度100%)】
【尾骨(軍用C型10號義體“死龍長尾”,融合度52%)】
【腦機:】
【百流軍用一型(記憶體8T,插槽x3,記憶體恢復500G/10m)】
【插槽:】
【義體防護二級(可使對方追蹤中斷,抹除對方二級侵入進度,4T記憶體/1次)】
【木馬植入一級(可植入自定義木馬程式,侵入效果一級,2T記憶體/1次)】
【晶片:】
【右手腕(“戰術晶片32型”,掃描識別義體型號、資料實時檢測)】
【右手腕(“以太生物晶片主”,被植入者可隨時與“以太空間”內的意識體實時溝通)】
【左手腕(“黑超夢晶片”,掌控黑超夢終端主機且鏈入深網)】
“死龍長尾”的融合度增長了19%,從一開始安裝完的31%,達到了現在的52%。
不過,最為主要的還是安裝了腦機晶片。
腦機晶片自然是他購買的“百流軍用一型”,安裝的兩個插槽分別為“義體防護二級”和“木馬植入一級”。
“義體防護二級”可以抹除駭客的二級侵入,按照他現在的腦機晶片記憶體來看,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
畢竟他剩下的記憶體必須得留給那個看似不起眼的“木馬植入一級”。
他的“木馬植入一級”裡,移植的木馬程式可是出自於野狐幾百上千條人命構造而成的“黑超夢”。
其作用,便是鏈入天閣的黑超夢終端,再中轉到深網禁地。
“我都已經距離天閣二十三公里了,訊號感應還是很強,就算在西郊工廠應該也沒問題。”
“不,應該說整個昌新區貧民窟都沒問題,都在訊號覆蓋範圍以內。”
邢費也在逐步試探木馬程式能否感應到天閣的訊號,按照他測試的資料來看,天閣訊號覆滿了整個昌新區貧民窟。
這也得益於野狐所耗費的巨資,如果不是野狐花了那麼大一筆錢,天閣的訊號接收器也不會這麼厲害。
這顆血淋淋的科技果實,現如今落在邢費手上,用以對付這位瘋癲的原主。
“安裝完百流軍用一型以後,身體裡那感覺更加強烈了,就像是隱隱要爆發一樣。”
邢費眉頭微微皺起,他原本可以無視的身體隱患,在他安裝完死龍長尾和腦機晶片後便突顯了出來。
他有二十一點理智度,原本可以無視兩隻義體所帶來的隱患,但是他又安裝了“死龍長尾”,已經超過了賽博飛昇的限制。
方才他又安裝了腦機晶片“百流軍用一型”,也攜帶著潛伏度很高的賽博病毒。
可以說他現在的身體已經達到了他所能夠掌控的極限,一旦再安裝新的義體就會徹底崩潰!
好在有一點,賽博飛昇的無視身體隱患,是自動調整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最強大的兩隻義體“死龍長尾”、“紅眼+4”,都被無視隱患了。
現在給他帶來病毒的,是“死龍脊骨”還有“百流軍用一型”。
雖然達到了臨界值,但是並不足以讓他發瘋,變成賽博精神病。
不過這身體隱患也是個問題,所以邢費決定貧民窟的事情一了,就嘗試著探索深網。
就在邢費這麼想著的時候,通訊面板跳出一道視訊通話。
看著上面的名字,邢費神情微微一愣:“紫蝶?”
“邢費,你忘了,要隨時溝通。”
紫蝶輕靈的聲音十分悅耳,臉色一如既往地清冷。
接著,她繼續說道:“狂獅那邊的線人給到訊息,他和那名駭客一起出發了,已經在西郊工廠了。”
“還有那名僱傭兵炎蛇,十分鐘前,進入了西郊工廠。”
“老狼也早就從酒吧出來了,估計五分鐘內就會到達西郊工廠。”
“情況以上。”
“另外,我這邊的人隨時監視著他們的動向,一旦有什麼異動,我會及時提醒你。”
“嗯。”
聽到這個訊息,邢費凝重地點點頭。
他即將面對的是整個昌新區貧民窟最強大的一股戰力,可以說從貧民窟發展伊始就沒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
不過只要解決了這群人,從今以後這昌新區貧民窟就只有一位王,而他再也不用成天擔驚受怕各種波瀾詭譎。
自他安裝軍用義體“死龍脊骨”一來,一件又一件他無法掌控的事情接踵而至,這種被動的局面早就該發生翻轉了。
今天便是他夢寐以求的最佳契機。
深吸一口氣,邢費眼神無比堅定,低喃道:“是時候把這天翻覆過來了。”
忽的,他神色微微一滯。
“紫蝶,我到目的地了,先掛了。”
邢費毫不猶豫地掛點視訊通話,神色淡然地打量著不遠處的紅色警戒線。
經過半個多鐘的跋涉以後,他已然是來到了西郊工廠跟前。
瞥見眼前十分熟悉的鮮紅警戒線,他的記憶彷彿回到了第一次來到西郊工廠。
“從西郊工廠開始,也從西郊工廠結束。”
“野狐,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麼?”
低喃著,邢費一步踏入那道紅色警戒線。
伴隨著他的身體被紅外檢測掃描到,偌大的西郊工廠開始響徹刺耳的警報聲。
滴嘟——滴嘟——
鮮紅的警戒線愈發刺眼,一道如血般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座緊閉的西郊工廠大門剎那大開,彷彿一張巨獸的大口擇人而噬。
昏暗的西郊工廠如同一道詭異莫測的漩渦,讓人視之不寒而慄。
與之相比起來,邢費的身影如同漂浮在大海之上的無根之萍,卻帶著一股永不屈服的堅定飄向深處。
隨著邢費出現。
大門上的呼叫器上,響起了那道略微帶著些雜音的機械聲:“邢費,你來了。”
聽到這話,邢費眼神為之一冷,心念一動,赤紅合金長尾化作殘影,瞬間刺穿那呼叫器,只剩下嗞嗞的電流聲。
對於這個已經不配稱之為人的瘋子,他現在只有洶湧的殺意。
旋即,他望著眼前的西郊工廠,淡然地一步踏入其中。
哐當!哐當!
隨著他進入西郊工廠內部,一道道大門頓時緊鎖一團,啪嗒一聲刺眼的燈光亮起,原本昏暗的廠房瞬間變得明亮。
與此同時,邢費的眼前也出現了四道充滿身影,在刺眼的燈光下,他們的目光與身形充滿了壓迫感。
一個是一頭凌亂長髮的背心赤膊壯漢,一雙眸子混亂且暴戾,正是昌新區貧民窟最強賽博格,狂獅。
站在狂獅身旁的是一個身姿緊俏的黑衣女人,雪白的大腿在黑袍下若影若現,是那名自東極會而來的駭客,陶頤。
與狂獅分列一側的,是一頭柔順長髮的老狼,那雙眸子幽幽地盯著邢費,有著莫名的光彩。
最後一個是穿著身迷彩服,戴著軍官帽子的壯漢,凌厲的眼神直視邢費,正是紫蝶說過的強力僱傭兵,炎蛇。
還有擺在正中間的那扇巨大的虛擬螢幕,螢幕上的是野狐那張令人生厭的陰冷臉龐。
“好久不見呀,邢費。”
夾雜著模糊噪音的機械聲響起,大螢幕上野狐的那張臉龐似乎具備了人性化,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邢費眼神一一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野狐那張巨大的臉龐上。
“只有他們幾個人?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自負啊。”
哪怕西郊工廠內部的光線在怎麼昏暗,擁有義體紅眼的他也能第一時間掃描出工廠內的活物。
赫然只有四道熱成像的身影,再無半個其他人。
“遊戲嘛,不需要那麼多人參與。”
野狐依然是那副玩味的神情,旋即他笑著說道:“當然,既然是遊戲,那就必須得遵守規則。”
隨著他話音落下,工廠天花板上掉下來一個個身影,他們的脖子全部被繩索緊緊地勒著,臉龐一片青白,身體僵硬冰冷,失去了生機。
“說好的給你的這些禮物,你現在可以收下了。”
野狐陰惻惻地笑著,十分期待地瞥著邢費的神情。
邢費雖然心中早已有了預料,但是當這一幕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洶湧起殺意。
目光再次落在野狐的臉上,邢費森然道:“你這個該死的瘋子!”
“瘋子?”
“瘋子?哈哈。”
野狐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那聲音夾雜著難聽的噪音,就像是在海邊呼嘯的風聲,又像是在機場轟鳴的噴氣聲。
“不不不,託你的福,我現在可是好得很呢。”
“人不人,鬼不鬼,說你是個瘋子都算是抬舉你了。”
邢費冷然地笑道,儘管野狐上一次沒有徹底死去,但是現在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必須依靠伺服器終端才能存活的虛擬意識體。
說句不好聽的,電源插頭一拔掉,他也就“死”去了。
現在的野狐不僅需要伺服器傳輸他的資料,更加只能存活於深網之中。
在深網那個恢弘神秘的賽博空間內,野狐只不過是最為普通的一份子,哪怕是一點波濤都掀不起來。
“人不人,鬼不鬼?”
邢費的話語似乎戳中了野狐的軟肋,大螢幕上那張巨大的臉龐陡然猙獰,雙眼更是怨毒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不過瞥見到那一個個吊在半空的西街貧民,野狐的神色陡然為之一變,又變得極其陰冷。
“人又怎麼樣?鬼又怎麼樣?我想殺他們就是動動嘴的事情。”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四道身影,冷笑著說道:“人也好,鬼也罷,我終究是還活著。”
“而且,我還能陪你玩遊戲,難道這不值得開心嗎?”
“遊戲?你這變態的腦袋也還是沒有變。”
邢費目光閃爍著殺意,野狐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就算不是賽博精神病,卻比之賽博精神病更加癲狂。
從始至終,這個瘋子就把自己所做的一切當做遊戲。
這一切,早就該落幕了。
“聊完沒?”
開口的是狂獅,他的聲音十分低沉,看向野狐的眼神有著一絲不耐之色。
他可不是野狐的手下,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交易關係罷了。
野狐陰惻惻地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眼神和語氣。
“我說,二少爺,就這麼個小孩子,也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嗎?”
陶頤擺弄著髮絲,笑著打量著邢費,搖搖頭道:“還挺嫩,可惜了。”
依她看,野狐大費周章做的這些準備,無異於殺雞用牛刀。
畢竟根據老狼提供的資料來看,邢費不過是一個C級頂尖的賽博格罷了,她確實沒放在眼裡。
別說在場有三大C級賽博格,她自己更是一名駭客,對於賽博格可以說剋制的死死的。
聽到她如此漫不經心的語氣,老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可別陰溝裡翻船。”
說著,他眼神忌憚地看向邢費。
對於邢費那詭異的超夢投影手段,還有那把威力巨大的脈衝兵器,他可謂是記憶深刻。
說實話他其實並不想躺這趟渾水,只不過為了找回那丟失的“夕禍左眼”,他卻是沒得選。
那東西涉及到城裡某位大人物,丟失的代價他承擔不起。
不過今天想來應該是能夠得到其下落了,畢竟在場的除了那位狂獅以外,還多了一名同樣頂尖的賽博格,炎蛇。
“任務目標就是他嗎?C級頂尖?想要活捉難度還是有點高的。”
炎蛇凌厲的眼神看向邢費,緊握地雙拳嘎吱作響,隨後掏出一把小刀反握在手中。
舔了舔嘴角,他眼角餘光瞥向螢幕上的野狐:“現在可以動手了嘛?”
大螢幕上,野狐嘴角緩緩勾起,目光落在邢費身上,機械聲音響起:
“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