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相國寺(1 / 1)
話說,朱貴接了任務之後,把手上事情安排妥當,領著三人一路就出發至東京。
一路雨雪不說,好歹順利看到了開封府。
也就是以前當過客商,經常走南闖北,不然這一路走來,屬實不易,更別提是冬季趕路了。
“掌櫃的,我們去哪尋找?”跟著來的都是朱貴用熟的人,喊掌櫃也是往常的叫法,不存在叫錯的情況。
朱貴抬頭看了看高大的城牆,上次來還是很久遠的事情,以後也不知道能看幾回。
按下心頭思緒,對手下說道:“我們先去找家酒店住下,然後再打聽情況,切記小心。”
本身就是做這一行的,小心,小心再小心,都不為過。
也就是,現在梁山名聲不顯,少了許多麻煩。
朱貴是個心細之人,來之前都已經想好了幾套方案,最簡單的莫過於,找到熟人帶路,方便快捷。
要是不行,只能慢慢打聽,慢慢尋摸,耗時費力不說,還不容易取得信任。
他們從南燻門進入,住在仁和酒店,地處繁華,交通發達。
要是自己前來,還真捨不得住在這裡。
第二天一早,兵分兩路,朱貴帶著一人,剩下兩人一組,分別前往不同的地點。
朱貴直奔大相國寺。
是的,朱貴此行就是尋求魯智深的幫助。
東京不愧是東京,人山人海,道路上看不到多少雪跡,被人清掃大半,剩下的靠著行人往來都踩踏的不見蹤影。
到了大相國寺,略微打聽,就找到了菜園子所在地。
冬季菜園子還能有什麼工作,朱貴看到一群人圍在哪裡,中間是一個胖大和尚,
只見器宇軒昂,身長八尺,膀大腰圓,手上提著一根禪杖,面色略帶焦急。
看樣子正要起身,連忙上前喊道:“可是魯大師?”
圍在那裡的人打了一個激靈,紛紛扭頭轉身,看到朱貴隻身前來,急忙說道:“你是何人,莫不是高俅那廝派你來的!”
朱貴看對面人臉色不善,急忙表明身份:“是林教頭派我前來。”
眾人這才面色一緩,不過並沒有完全相信,分出幾人散到外面檢視。
“我那賢弟在滄州,派你前來作甚?”魯智深正在煩躁之中,得知林沖的訊息也有些懷疑。
朱貴伸手掏出信件,並未遞出:“林教頭在滄州差點被害,又鬧出來人命官司,現已不在那裡。”
魯智深站了起來,扶住禪杖,眼睛盯著院牆外面:“現在何處?”
朱貴略微晃了晃腦袋,聲音低沉:“大師,此間不便說話,可否移一步?”
魯智深正想大聲怒吼,灑家做事,光明磊落,哪裡不可說話,
不過,隨即想到自己眼前的遭遇,莫不是誰無意中洩露出去的,或者說上次林沖說的那幾句話?
罷了,罷了,事不密則失身,說完隨著來人走到院牆腳落地。
朱貴看魯智深臉色變紅,本來想發怒,瞬間又平靜了下來,心中有些疑惑,暫不表露出來,看了看四周,
輕聲說道:“林教頭目前在梁山泊落腳,我等此行是為家眷而來,林教頭放心不下。”
魯智深聽到此處,已是信了大半,正欲開口說話,又聽對面繼續說道:“臨來之前,林教頭也囑託我等來看下大師,在野豬林裡,他無意中說了一句:相國寺一株柳樹,連根也拔將出來。”
“現在想來,恐怕大師這邊也被嫉恨上,特來告知。”
魯智深聽到這裡,把禪杖重重往地上一摜,氣憤的說道:“原來如此,高俅這狗賊,謀害我賢弟不成,現在又來謀害灑家,我去敲破他的腦袋。”
朱貴已經猜到有些不對勁,果然受到了牽連。
“高俅那廝讓大相國寺不再給貧僧掛靠,下一步估計就會找個理由捉拿貧僧,呔,氣煞人也!”
說完,拿起禪杖對著院牆就是一下。
一個大洞出現在牆角,泥土四濺。
朱貴臉色驟變,花和尚魯智深果然名不虛傳,隨意一擊,就是如此威力。
“大師,萬不可惱怒,現在我等式微,且待將來,不如去梁山小聚,逍遙自在?”
山上兵少將寡,本來沒有林沖,也許還能苟延殘喘度日,現在不同往日,存在了被盯上的可能,就要做好準備了。
魯智深也只是一時氣憤,高俅身為太尉,本就掌握兵權,防護森嚴。
林沖被髮配之後,魯智深除了偶爾去看下林娘子,也去太尉府踩點很多次,
外面兩隊人馬巡邏,庭院廣闊,偶爾撇進一角,院內也有人巡邏,也算是半個軍事重地了。
殺進去不難,難的是找到人,並順利出來。
一旦被人圍住,張弓射箭,萬無倖存之理。
魯智深深吸一口氣:“事不宜遲,灑家的行蹤已經洩露,本來準備今日就走,現去接上林娘子一家,速速出城。”
有了決斷之後,不再猶豫。
本就是軍旅中人,也知道兵貴神速,自己作為得罪高俅的邊角料,不一定很上心,但不能把希望寄託到別人身上。
朱貴大喜,沒想此行如此順利,連忙抱拳:“多謝大師,我已安排人員前去踩點,還請大師和我一起做個見證。”
林娘子是認識魯智深的,也在家喝過酒,林沖走後,全賴他暗中守護。
魯智深點點頭,摸了摸光頭,走到人群中間:“多謝各位兄弟相告,現如今灑家準備另謀出路,等安定之後,再來酬謝諸位。”
這群潑皮不打不相識,作為京城的破落戶,靠著大相國寺為生,當初因著菜園子,還做過幾場。
後來跟著魯智深習武弄棒,這次也是得知訊息,專門前來告知。
領頭的張三眼睛通紅:“師傅,我等在京城均是掙扎度日,日後還望提攜則個!”
李四和一幫眾人站在那裡,垂頭喪氣,情緒低落,自從相識了魯智深,他們的生活才變得有滋有味起來,一起習武,一起種菜,還能得點餬口之資。
京城底層百姓,住的地方都是棚戶區,更別談其他的了。
魯智深這段時間也是瞭解到了,這二三十人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不抱團求生,估計早就餓死了。
也算是有情有義,幾次承蒙相助,不然只靠自己,哪裡守護得了林娘子。
“好,等我安定之後,定來告知!”
不是魯智深不說,主要是梁山到底是何等地界,他也不清楚,在京城好歹能撐段時間。
說完,跟著朱貴匆忙而去,留下眾人在身後久久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