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仗義潑皮(1 / 1)
大相國寺,菜園子。
魯提轄走了之後,張三李四還是按照原來的生存方式,靠著菜園子,吃著菜園子。
零零散散十幾人聚在這裡,竊竊私語:
“三哥,那高衙內好幾天都不出門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李四心裡有些不安。
張四點點頭,安排個人去門口守著:“最近我們都注意點,高衙內傻,高俅這奸賊可不傻,本來想忽悠高衙內這廝出京,這樣才好下手,看來是沒成功。”
原來魯智深走後,張三李四一行人心中有愧,覺得沒有幫上忙,文不成,武不就,這才想了這個辦法。
在京城是高俅的主場,他們也殺不了高衙內,身邊隨時都跟著護衛,而且就算殺了,他們也要償命。
爛命一條雖然不值錢,可和高衙內這樣的人換命,他們還是覺得不值。
“應該沒事,你我都沒有直接參與,也沒有和高世德那廝有過照面,那些幫閒都是你我閒談時故意被他們聽到,然後去邀功的。”張三仔細想了想,問題不大。
當初他們跟著魯提轄和高衙內打了照面,一同到五嶽樓給林沖撐過場面。
李四外號青草蛇,心思敏捷是主要原因,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會達到效果,當初設計讓魯智深跌進糞池,是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手段。
憑著這個手段,他們弄走了幾任相國寺的僧人,這才能站穩這裡。
誘騙高衙內出京,也是李四出的主意。
“三哥,我等在此苦熬,勉強度日罷了,也不知何日是個頭,本想借著高衙內這事,也算個投名狀,日後見了師傅,也算有個交代,哪知道高俅這廝如此奸猾。”李四再聰明,受限於見識和資訊渠道,也沒辦法和高俅這樣的人鬥。
剩下那些人也都神情落寞,別看魯智深把他們扔下糞池,可也真誠對待他們,日常也請他們吃食,還教授武藝,那段時間算是最為讓他們開心的時光。
當時眾人還妄想,跟著魯智深學了武藝,也能謀一個營生,靠著菜園子也只是餓不死,如何能過得上正常生活。
“要不先派個兄弟去找下師傅看看?”張四試探性的說道。
李四苦笑一聲,指著眾人身上的衣服:“哥哥,你看我等都是一身破衣裳,給人家高衙內幫閒,都嫌我等跌份,這窮家富路的,我們連出城的盤纏都湊不齊。”
“二位哥哥,我們誰出過京城,誰知道路怎麼走?”
“是啊,獨自上路,要飯都怕要不到。”
眾人是越說越洩氣,紛紛跌坐在地,看著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那個樹坑,默不作聲。
就在此時,在外面把守的兄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張三率先站起來,伸手拿出一根木棍:“別慌,我去看下情況,你們分散走。”
作為潑皮老大,遇到事了就想上,不然這些兄弟如何服氣,不服氣,不報團,他們連現在的日子都不過上。
大家正準備按照吩咐,四處散開的時候,來報信的兄弟說道:“不是官府的人,看著像是上次來找魯大師的那人。”
“哦,看的可清楚?”李四一邊問一邊朝外圍走去。
別看張三號稱過街老鼠,跑的自己快些,真要保命,還是自己更靈活。
張三也顧不得其他,快步跟著上去,剩下的潑皮你看我,我看你,也都跟了上去。
原來那一套也是他們總結起來的求生套路,遇到惹不起的人,就會一鬨而散,各自找地方安身,等風頭過去,再重新出來。
萬一有人被抓,或者受傷,剩下的人還可以一起照顧下,也算是底層人的生存智慧了。
“前面可是張三李四兩位好漢?”
張三和李四站在圍牆缺口,認出來眼前說話之人就是上次來找魯智深的人,齊聲說道:“我等便是,可是師傅有訊息與我等?”
“嗯,提轄不便進城,恐生事端,讓我請二位到城外一敘。”朱貴笑著說,也沒拿什麼信物,更無任何憑證,就看這二位什麼反應。
李四和張三對視一眼,說道:“俺和這位兄弟去見師傅,三哥在這邊還有事,處理好之後就會去找師傅。”
“好,我們這就走。”朱貴對此比較滿意,有膽子去,也留下餘地,不是莽撞人。
李四臨走的時候,給張三做了一個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張三也明白了,按照以往此類事件處理就行,於是安排幾個人遠遠的跟在後面。
作為本地人,其他不說,這各種小路那是非常熟悉的,跟蹤人不在話下,更不用說,還有李四的獨門記號。
“上次師傅走的匆忙,沒和我等說太細,不知道現在師傅如何了?”李四在路上主動開口詢問情況。
朱貴這次來,帶的人稍微多一些,也是早早的散在四周,這段時間不僅學了武藝,更是向魯智深學了一些軍中簡單的斥候技巧。
自己好歹也是頭領,來相國寺之前,都派人繞了幾圈檢視,發現沒有異常,這才現身。
“提轄在我等哪裡好不快活,只是關心你們兄弟,這才派我來,其他人也都沒見過諸位。”朱貴並沒有說太多。
哪怕現在的梁山還不出名,也沒有上反賊的名單,路上也沒有通緝影像,但也是要小心的,
按照王倫哥哥說的話,那就是要防患於未然。
“你等兄弟現在如何?”朱貴隨意問道,其實不問也知道,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知道了。
全都是舊衣衫,肉眼可見的幾個大補丁在其中。
李四哂笑一聲:“勉強度日罷了,我等都是京城貧戶,靠著菜園子才餓不死。”
“兄弟莫急,既然提轄想著諸位兄弟,肯定提攜則個。”朱貴能看出來,李四也是個要臉面的漢子,趕緊找補道。
自從好漢歌流行起來,大家不自覺的都把自己的行為做派朝好漢看起,
不分貴賤一碗酒,
自己剛才就有些略微在上的心思在其中,語氣也有些不當,主動拉著李四的手:
“等下哥哥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