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意外收穫(1 / 1)
王義對著地上的廟祝呸了一口:
“想著巴結權貴高官,視我等小民為資糧,該死的狗賊!”
說完,拎著刀就推門衝了進去。
史進在一旁都看呆了,這丈人何時變得如此兇猛,扭頭對魯智深說道:“就是這畫師,屢次向兄弟求助。”
魯智深提著禪杖跟在後面,大聲說道:“好血性。”
那王義也是被逼急了,又趕上史進帶兵進來,心裡只想著這幾日受的冤屈,胸中憋著一口氣。
賀太守躲在大殿裡,往日裡也算香火鼎盛,這幾日香客都少了許多。空蕩蕩的只餘幾座神像矗立在那。
西嶽大帝端坐中間,神情威嚴,身披綵衣,手拿法器。
王義看到後,氣極反笑,這神像前些日子他剛補過彩。
又有何用?!
“狗官,你剛才不是說,你也是天上星宿下凡嗎,看如今可能保的住你。”王義提刀走到賀太守面前。
常年作畫略微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也挺直腰桿,身軀變得高大起來。
賀太守看著步步逼近的王義,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模樣,一步步後退,靠近神像跟前:“好漢,好漢,饒我一命,我現在就下山,絕不糾纏你和你女兒。”
“晚了狗官,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花言巧語。”王義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看到那狗官身邊,還有兩個虞候護著,王義早就衝了上去。
賀太守看王義不為所動,繼續鼓動唇舌說道:“我願娶嬌枝為妻,回家就修了正妻,把嬌枝列為正妻。”
王義哈哈大笑,神態有些癲狂:“這就是朝廷官員,這就是朝廷命官,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實在是可笑,可悲啊!”
史進看王義情緒激動,急忙說道:“時間緊急,速速結果此賊,救得你女兒下山去。”
哪有饒他一命的道理,放過了眼前的賀太守,難道等著他搬兵追自己嗎。
上前就和兩個虞候打了起來。
王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女兒,還在後院被人看守。
反身就想衝出屋外找自己女兒。
被魯智深一把抓住:“莫急,先結果了此賊。”
剛才憑著一腔血勇,手持利刃欺負欺負普通人也就罷了,現在出去混戰,一不小心就被人砍死了。
魯智深也加入戰團。
那兩個虞候本就心生膽怯,四處檢視逃跑路線,眼看著此地已守不得,哪裡還管太守怎麼樣?
被魯智深上前,一人一禪杖結果在地。
正要再次結果那太守,就聽到旁邊王義說道:“別髒了恩人的手,讓小人來。”
魯智深哈哈大笑,放下禪杖。
自助者,天助之。
這樣的人幫起來才有趣。
王義上前,對著脖頸就是幾刀。
魯智深看賀太守在地上抽搐,提起禪杖,對著腦袋又補了一下。
除惡務盡。
接下來王義領著魯智深和史進奔赴後院。
到了後院就看到自己女兒也拎著一把朴刀走了出來。
父女兩人見面抱頭痛哭,
痛哭過後對著史進倒頭就拜:“多謝恩人搭救,我父女二人願為奴為馬報答官人。”
史進把二人攙扶起來:“我輩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哪裡需要你來報恩,此件事發,已不可待。”
“你二人可有去處?”
王義扶著女兒搖頭說道:“哪有什麼去處,不知恩人,肯否收留我們父女二人。”
史進看了魯智深一眼,見他點點頭,實話說道:“不瞞兩位,此地亦無我們容身之地,準備前往山東地界。”
王義拉著女兒再次拜倒:“天涯海角都隨恩人去得。”
算算時間,已不能再多做耽擱。
魯智深帶著史進一行下山而去,留下廟裡滿地屍首。
路上王義跟自己女兒坐在馬車上,低聲問自己女兒:“你如何從後院脫困?”
玉嬌枝看著史進的方向低聲說道:“女兒聞的屋外喊殺聲,就透過窗外檢視,發現原來看守之人跑的跑,倒地的倒地,女兒就走出屋門,走地上撿起一把刀來防身,剛出門就看到了爹爹。”
王義緊緊握住自己女兒的手:“我兒受苦了。”
玉嬌枝搖搖頭:“是女兒連累爹爹了!”
王義拉著自己女兒的手,看著在前面騎馬的英武漢子,自己在山上求過很多人,有廟祝,有虞侯,有士兵,有來上香的香客。
要求也在不斷地降低,從帶兩人一起走,到只求把自己女兒偷偷送下山。
卻沒有一個人答應,都畏懼太守的權勢,
甚至有些不幫忙就罷了,反而去太守那裡告密,把自家女兒徹底監管起來。
只有前面哪位英雄對自己的訴求進行了回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來過幾次,前前後後反覆檢視了解。
若要說貪圖自己女兒美貌,也就罷了。
可那時候自家女兒已被監管在後院,哪裡見得到。
小門小戶之家,生的美貌反而是一種罪過。
“我兒,在後院時,你怕不怕?”王義問道。
玉嬌枝搖搖頭:“不怕,大不了一死罷了,可他們這些人拿爹爹來威脅我,說我不從,就要把爹爹刺配從軍。”
王義苦笑一聲,要不是史進來的及時,說不得就被那太守得逞了。
現在他已經是無路可走,親手殺了太守,天下之大,還有哪裡可以去。
眼前這些人看著不是善類,可見了自己女兒,卻沒有多看幾眼,在山賊之中算是異類了。
倒是那些小嘍囉眼睛不時瞅來瞅去。
魯智深和史進騎馬走在前面,同樣興高采烈,不僅是行俠仗義後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更是那幾車的財貨。
本來只是殺太守而已,哪知道廟祝也被殺了。
朱武一看,順勢安排嘍囉搜刮財貨。
收刮完之後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小小的廟宇裡面,居然如此多的金銀珠寶。
遠遠超過自己山寨這些年的積累。
“哥哥,財貨如此之多,可要派人加派人手?”史進有些不放心,時不時的朝車上望去。
魯智深點點頭:“已經派人快馬回山報信了。”
還是心軟了啊,如此多的財貨,還能是從哪裡來的,不過是民脂民膏罷了。
獨龍崗,祝家莊。
祝朝奉端坐大廳正中,祝龍,祝虎,祝彪,還有欒廷玉,分列兩旁。
“梁山此事近期鬧得頗大,你們如何看?”祝朝奉輕鬆說道,還帶有一絲考教的意味在裡面。
欒廷玉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看著幾個弟子。
祝龍是老大,年紀長些,穩重許多,問道:“父親,州府怎麼說?是讓我等協助,還是自保?”
坐在最下的祝彪,年紀最小,武藝最高,日常喜歡好勇鬥狠,萬事不懼,高聲說道:“大哥,管州府作甚,那梁山離我等不足百里,往日不曾理會,誰曾想如今居然做大了。”
祝虎點頭稱是:“三弟說的對,指望州府,咱們家業都沒了,等梁山再做大一些,定會到我處借糧的,聽聞周邊水泊已經都借過一遍了。”
祝朝奉看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慌張害怕的,滿意的點點頭。
“些許草寇而已,橫行不了幾時,前幾日,我去鄆州府裡面見太守,太守令我等自由處置,若是抓的賊人,他可替我等請功,說不得能給你幾人謀個出身。”
祝朝奉年紀大了,幾個兒子都是愛習武弄棒的性格,不愛讀書,也不會讀書。
是以才請個槍棒教頭來教三個兒子。
祝朝奉原先在朝廷做個小官,不然如何掙下這偌大的家業,佔著得天獨厚的地勢,才逐漸發展壯大。
現在想要傳承下去,必須還要有官場的人脈才行,不然等自己百年之後,這些東西都會成為別人嘴巴里的一塊肉。
自己怎麼吃別人,別人就怎麼吃自己。
“欒師父怎麼看?”祝朝奉又問道。
欒廷玉看著一群人滿不在乎,完全不把梁山放在眼裡,內心搖頭,但表面沒有變化。
笑著說道:“朝奉說的對,還是要有個功名護身。”
“只是,小人有些不解,這梁山水泊以前默默無聞,何時聚攏如此大的勢力,要不是生辰綱事發,我等就在近鄰都不知曉,著實可怕。”
祝朝奉臉色嚴肅起來:“欒師父說得對,這梁山裡面有能人,不可小覷,功名要取,可也不能把自家性命送了進去。”
“爹爹何須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梁山賊人縮在水泊,我們無可奈何,只要敢出來,我就敢讓他們回不去。”祝彪大聲說道。
作為祝家最小的兒子,也是武藝最高強的人,除了自家師父,祝彪是充滿自信的。
欒廷玉笑笑沒說話。
那個年輕人不氣盛啊,他年輕的時候仗著武藝高強,比祝彪還氣盛呢。
可現在如何,在這裡做個槍棒教師而已!
至於功名,到了現在,還有什麼功名,武功再高又能如何,不依附於豪強地主,還能幹嘛?
從軍嗎?
欒廷玉腦海裡回顧自己的前半生。
不過,還好,在這裡也頗受重視,也掌握一部分機密,這種級別的會議,也會讓自己參加。
接下來祝朝奉又說了一些東平府和鄆州官場上的事,讓幾人心裡有數。
結束之後,大家走到屋外,祝彪走到欒廷玉身邊,不解的說道:“師父,官府就這樣看著梁山一步步做大?”
欒廷玉看著自己這個傻徒弟,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像啊。
相信朝廷,相信官府,相信官員,相信他憑著手中這杆槍,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不需要趨炎附勢,也不需要八面玲瓏,就等得到功名富貴。
多麼天真熱血的年紀。
“你認為官府應該怎麼做?”欒廷玉沒有給出答案,而是一步步誘導著說道。
祝彪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派兵圍剿啊。”
“那個州府派兵,派多少兵馬,糧草如何解決?”欒廷玉繼續問道。
祝彪這些遲疑了,偌大的一個梁山泊,可不僅僅屬於一個州府,不確定的說:“大家一起派兵不行嗎?各出一部分兵馬,自行解決糧草後勤,至於多少兵馬合適,看梁山泊賊寇人數。”
“那梁山到底有多少賊寇?前期是濟州府出兵的,為何?”欒廷玉剝繭抽絲的說道。
祝彪這下遲疑的時間更久了,站在那裡思索良久,不確定的說道:“派人打探應該能打探清楚,至於前期濟州府出兵,是因為蔡太師生辰綱被截一時導致的。”
祝彪說完,自己也恍然大悟,要不是生辰綱這事,濟州府大機率也不會出兵的。
反正原來的梁山就是幾百個小毛賊,不成氣候,躲在哪裡求生而已。
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祝家莊也不會幹的,要不是想得個功名,誰去惹梁山啊,諒他們也不敢來惹自己。
祝彪忍不住搖搖頭:“師父,想這些事情實在瑣碎麻煩,哪裡有真刀真槍來的簡單。”
欒廷玉忍不住拍了拍祝彪,關切的說道:“還是要多想,多考慮,一個人武功再高又有何用,匹夫之勇罷了。”
祝彪哈哈大笑:“有師父考慮就行,徒兒只負責衝殺。”
說完,翻身上馬,自去快活了。
欒廷玉看著遠去的身影,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然後,就開始安排一系列行動。
欒廷玉除了是三位的師父,還負責莊上的軍事統籌,莊客訓練。
祝龍,祝虎對自家最小的弟弟日常也多有放縱,三兄弟倒也和睦可親。
“祝龍,近日莊上巡邏嚴一些,對陌生人多多留意,派人告知李家莊和扈家莊一聲,我等三莊聯結自保,都提醒道。”欒廷玉說道。
祝龍點點頭,笑著說道:“弟子省的,剛才三弟估計已經去扈家莊,找他未婚妻了。”
“祝虎安排人手前往梁山附近查探,瞭解實情,要是能派人進入梁山內部,最好不過。”欒廷玉繼續說道。
祝彪也是點點頭:“師父考慮周全,不能被動等人來,我們也要主動出擊,查探情況,只是還未想好如何派暗子進去。”
欒廷玉早年闖蕩的時候,也曾嚮往過江湖好漢的日子,短暫的落草過,對山寨裡的生活也知曉。
只有親身經歷過,才知道江湖不是那麼好闖蕩的,不然為何接受祝朝奉的橄欖枝,在這裡謀個職位,不知道快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