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連夜潛逃(1 / 1)
後來,包括荷官在內,他們那一夥人都被陳雪派人帶走了。至於他們的下場……
我是根本不敢想象他們會是什麼下場。
同時,我心裡莫名的一跳。
要是這一趟,我沒抓到千……
這麼一想,我打了個寒顫。
陳雪明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相反還是個城府極深,遇事冷靜,頭腦聰明到極致的女人。
如果這一趟我沒抓到千,我真不敢想象我會怎麼樣。
開賭場的,可沒什麼好人,更不會跟你講什麼信譽。
陳雪安排完了那邊之後,就帶回到了隔間裡來。
“楊先生,這一趟辛苦你了。”
陳雪跟我說著,開啟了抽屜,拿出了一個跟四條煙,兩兩疊在一起差不多長也差不多厚的牛皮紙袋遞給我。
我接過看了看,裡面滿滿的都是紅色的老人頭!
“我們兩清了。”
經過剛才的事,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所以說完後,我就要走。
然而陳雪卻攔住了我。
“楊先生不忙走。”
我腳步一頓,不解的看著她。
她雙手合十,十指交叉,手肘拄在桌子上,身子有意無意的前探,雙目幽幽的看著我。
“楊先生有沒有興趣在我們這當個釘子?”
釘子,這是行話。
意思就是在賭場裡看場子,防那些出千的賭客。
這是北方的叫法,在南方的話,這種人叫暗燈。
“不了,我這人懶散慣了。”
我一口回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陳雪看我的眼神非常犀利,我知道,只要我給她哪怕一點點的突破口,她都會死死纏著我,不死不休!
“可惜了……”
陳雪搖搖頭,接著挽留我吃飯,說是答謝宴。
我有心想拒絕,話到了嘴邊,想著剛剛拒絕了人家的要求,這又拒絕飯局,似乎不太好,就只能同意了。
我跟陳雪,還有她的兩個保鏢一塊出了場子。
期間我還回房間了一趟,把錢藏在了房間裡一半,我自己身上留了一半。
這畢竟是陳雪的地盤。
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跟陳雪去吃飯,萬一她叫我買單,或者黑我的錢,我是給還是不給?
留在房裡一半,我還有剩,不至於白跑。
如果陳雪派人去我房裡拿錢,那我身上也還藏著一半,也還有剩。
總之,我這趟不會白跑就是了。
做我們這行,就得處處小心,不然,賺不到錢不說,把自己搭進去都沒地方喊冤。
我們一行四人去吃飯,誰知道剛出來沒走出多遠去,就碰上了一個意外。
我跟陳雪並肩而行,正走到一個拐角,那拐角裡面突然衝出來兩個人。
兩人都是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穿的衣服都硬了。
打眼一看,我心裡已經清楚,這倆人不是酒鬼就是賭鬼。
果不其然,兩人一開口,十足的賭鬼!
“陳雪,把錢還我!”
一邊說,那說話的人還從後腰抽出來了一把柴刀。
陳雪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喜,但絲毫沒有慌亂。
我看的心驚不已,即便是我,也都有點小慌,畢竟站在面前的,是毫無理智,還拿著柴刀的賭鬼!
由此可見,陳雪見過的世面肯定不少,也不小。
“來賭場輸了錢,一小部分入賭場的帳,一大部分被贏錢的人贏走,你們要錢,似乎不應該來找我。”
陳雪雙手抱懷,態度不卑不亢,說出來的話有理有據。
“放你孃的屁!”
另一個人罵罵咧咧的說:“誰不知道那些贏錢的都是你們的託?”
“今天你要是不拿錢來,老子就綁了你,把你賣到煤窯子裡去!”
陳雪依舊無動於衷,還是那麼沉穩。
另一個人則調帶哭腔的說:“陳老闆,你就行行好,把我們的錢換回來吧……”
“我,我房子,老婆孩子,都賣給驢打滾了,要還不上錢,我老婆孩子就都,都……”
驢打滾是黑話,意思就是放高利貸的。
在南方,這些人又叫大耳窿,在上檔次的地方,這種人又叫地下錢莊。
什麼是賭鬼,這就是了。
我從業這麼多年下來,不知道見到過多少這種人了。
輸的傾家蕩產,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賣房,賣地,賣老婆,賣孩子,但凡能賣的,就沒有賭鬼不賣的。
什麼良心,什麼顧忌,什麼道德,在賭鬼的身上,統統沒了個一乾二淨,他們只會想著賭!
就算陳雪肯還給他們錢,他們也依舊會去賭,絕不可能去想著把老婆孩子給贖回來。
況且,陳雪會還給他們嗎?
我看向陳雪。
陳雪突然笑了。
“你們說的這些,跟我有關係嗎?”
我心裡古井無波,陳雪跟我認識的見過的任何賭場老闆都一樣。
他們是絕對不會可憐一個賭鬼的,只會想方設法的在賭鬼身上榨取利益。當然,我也不會去可憐賭鬼,我和他們唯一的區別,可能僅僅是我不在賭鬼的身上獲利。
“你,你逼我們,逼急了我們,我們可什麼都幹得出來!”
“跟著娘們兒廢話什麼勁!”
一人說著,拎著柴刀就衝了上來。
可還沒等他到近前呢,就已經被陳雪身後的兩人之一撂倒了。
另一人也沒討了什麼好,一樣被撂倒。
然後陳雪跟兩個手下襬擺手,兩個手下直接就把那倆人敲暈,扔進了後備箱,接著兩人中的一人開車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
陳雪跟我說:“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別看陳雪是個女人,但做起事情來,比男人都狠!
接著,陳雪跟我去吃飯。
吃飯時,她再次跟我提起了要留我當釘子的事。
我含糊其辭的給轉移了話題。
吃完飯之後,我回了賓館,拿上錢直奔車站。
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當天晚上,我買了最快的回老家北川石門的車票,離開了這個地方。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有些人,怎麼躲也躲不掉的。
很快,我和陳雪就又見了面。
不過,雖然時間隔得很短,但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我已經不再是我。
她也不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