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黃師取策！（1 / 1）
“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日暮入夜，一眾人不用擔心官軍水上趁夜而追，十人於蘆葦蕩中，排了坐次後，商討後路。
這回兒是伍庸最瞭解情形，由他先介紹情況。
“我等這麼多人，已被官府通緝，岸上定是待不得了。”
“而在澤上，刺桐水匪一大三小，亦定有規矩，若在岸上沒了活路，到水上便是隻准入夥，不準自成一派。”
“上次奉孝哥哥亦是言明，如今雙流與霧隱明爭暗鬥，那六合寨為雙流馬首是瞻，雲灣則是自身難保、前路晦暗。”
“我等若是入夥雙流、霧隱任何一方，定是要扯進紛爭中，恐要淪為馬前卒。”
“可若不加入，岸上孫家委託雙流緝拿我等，我等人少，雙流等水匪人多地熟，怕亦是寸步難行。”末了，伍庸嘆著總結道。
圓月高掛，大澤夜下，蘆葦蕩中形成了大片黑影，十多條烏蓬舢板泊在水汊岸邊，一眾家小大劫過後，皆是不勝歡喜點燈生火造飯。
她們不遠處，隔了一條水汊的蘆葦叢中，商討著的十人，身處黑影中，聽完伍庸的介紹後，皆是一陣沉默。
公孫盛環視了一圈眾人，道：“為今之計，貧道覺得，兩相其害權其輕，唯有入夥了，入夥後的事情只能入夥後再說，且得速之，要在孫家反應過來與刺桐水匪打招呼前入夥，避免橫生枝節，多生是非，大夥兒以為如何？”
九人沉吟過後，都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曹蓋道：“那麼接下來要定的，就是去入夥何家了？”
當即…
九人都討論著，是去入夥岸上有些根基、勢頭新興的霧隱，還是入夥坐著老大位置由來已久的雙流，利弊幾何，哪家更合適…
“奉孝哥哥，你的意見呢？”
九人討論了一陣，沒見甄皓仁發聲，便看向他道。
甄皓仁沉思著緩緩道：“你們都在提雙流或者霧隱，這兩家本來家大業大，咱們過去，怕是難有什麼主動權，多半得受制於人，受其驅使。”
“形勢如此，如之奈何。”曹蓋嘆道。
“所以，我一直在想，有什麼選擇，能令咱們掌握更多主動權，比如，一直沒在你們討論範圍內的雲灣。”甄皓仁道。
伍庸微驚，道：“雲灣的處境，當是奉孝哥哥最清楚，他們如此下去，怕是假以時日，就要於大澤上消失。”
一輛即將散架的破車，即便能獲得掌控權，又能如何？
“自然。”甄皓仁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可如果雲灣處境，得以改善呢？我一直在想這一點，咱們是否有能力，或者加上咱們，雲灣是否能改善處境。”
這話一出…
眾人也不禁點頭沉思，確實，當下情形，只能入夥刺桐水匪一大三小，如果加入雲灣既能無礙，定是比另外兩個選擇，好上太多。
甄皓仁朝伍庸問道：“雲灣之難，主要是受雙流與六合寨壓迫，霧隱不敢相幫，致使處處受到掣肘，錢糧生計都成問題，除此外，雙流可會直接攻打雲灣？”
伍庸道：“應當不會，所謂師出有名，雲灣若不壞規矩，雙流難以出兵，再者雙流一對雲灣動手，霧隱應再難作壁上觀……若到動手出兵的程度，牽扯甚大甚廣，小生以為，難有可能。”
“那雲灣處境之難，癥結就在錢糧生計問題？”
“是。”
曹蓋與阮氏兄弟，乃是本有些家底。
楊直白勝若有生財之道，怎會充當兵奴？
公孫盛與劉堂，若有生計，緣何遊走四方？
一眾人本就犯難，聽到這，更是直欲撓頭。
自古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錢糧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伍庸也是犯愁道：“這刺桐水匪，財源無非三大項，漁獲水產、黑市交易、劫掠。這漁獲水產，又主要靠雙流的渠道；黑市交易主在雙流黑市，另外三家不成氣候；劫掠的後，商船過路費也是雲灣收受為主，其他的風險大收益小………雲灣受到雙流制裁後，錢糧生計一事，難啊，甚至說就是命脈被拿捏住了。”
甄皓仁心頭不停盤算著——
雲灣缺生財之道，他也缺生財之道，無非大小之分。
而早在修成第三階段‘化形’後，他心頭就生出了一個想法——既然大澤精怪活躍，致使商船難行，他是否能透過統御一隻水獸精怪，來為商船保駕護航，從而收受一定費用？
這想法從生出到落實，自然還有不少問題，需要化解，當時他就還沒細化去想，打算著先找到統御物件再說。
而數日前，統御物件定下了，非腐骨灣的雷狼鰻莫屬。
如此賺錢，自然高效得多，一個團伙做到這事，自也比一個人做到這事，要更安全得多，前期能用上的資源，也更多。
故方才眾人討論時，他就一直在想：
一，如何統御那條雷狼鰻？
二，若統御後，為商船保駕護航一事該怎麼來？若暴露統御雷狼鰻一事如何？不暴露又該怎麼解釋？
如今，他才有了些許思路…
甄皓仁望著眾人道：“湖澤上精怪活躍，商船難行，但或許這也是能生財的機會。”
“什麼！？”
一眾人習武能有所成，自不是蠢人，當然能明白甄皓仁的意思，不由瞠目結舌道：“奉孝哥哥，你的意思是，你有法子，能避免商船受那些精怪的干擾？”
但一想到甄皓仁不是那種會說大話的人，心下不由浮現出驚喜，若是有這種法子，自是能賺錢，能養活雲灣加上他們這千餘人，有如此籌碼在手，不愁不能掌握主動權，甚至反客為主也說不定。
“當下沒有，但恩師乃世外高人，或許能有，我打算回去一趟，請教請教他老人家。”甄皓仁頓了頓，接著道：“我這趟回去，帶得確切訊息回來，可能需要十數日。”
伍庸即道：“我等去與雙流、霧隱接洽，設法拖延十來日，應無問題。”接著他看向阮氏三兄弟，“但這十來日，我等在湖澤上，可有地方，躲避官軍等人的追擊？”
阮小七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沒問題！定讓那些狗官找都找不到！”
“好！那我儘量速去速回！”甄皓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