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奇怪的貨品(1 / 1)
“馬子”一詞,源於近幾年港片的盛行。
李航更是緊跟時髦,髮型中分,上身花襯衫,下身牛仔褲,牛仔褲很緊,屁股繃的跟蒜瓣子似的,要是穿這身回去,能被村裡人笑話死。
相比於李航的穿著,他那馬子就更不正常了,上身露著肚臍,下身穿的是牛仔短褲,露出大腿。
麗麗身材嬌小,模樣倒挺漂亮,濃妝豔抹,臉白的跟擦了麵粉一樣。
“衛東,這是麗麗,我馬子。”
“麗麗,這就是我跟你提的發小,喊衛東哥。”
李航摟著麗麗的細腰,介紹起來。
“衛東哥。”麗麗漫不經心的喊了一聲。
“你好,麗麗。”周衛東回應道,對方穿的太少,他都沒敢對視。
“坐坐。”李航鬆開麗麗。
周衛東抓住機會,小聲的說:“航子,讓麗麗多穿點,露肚子對身體不好,你忘了,咱村裡的王嬸,就是因為年輕時肚子受涼,到現在都沒法懷上。”
既然是李航的女朋友,那就是將來的弟妹,周衛東是當親人一樣關心的。
殊不知,李航換女人如換衣服,麗麗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李航聽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
麗麗坐在靠背的圓椅子上,好奇的問:“李航,你笑什麼?”
“哈哈,你衛東哥關心你呢,讓你多穿點,按照我們村裡的說法,露肚臍將來容易落下病根。”
麗麗聞言,譏笑一聲,不屑的嘀咕了句:“土老帽。”
周衛東是把她當成自家人,才出言關心的,沒想到對方不屑一顧,只好識趣的閉嘴,人家不喜歡聽,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來來來。”李航把他攬到坐位:“你不懂,這叫時髦,看看周圍,哪個女人不是這樣穿,習慣就好了,啊,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放眼望去,但凡年輕人都是穿著時髦,花裡胡哨,反而周衛東身穿補丁的老舊汗衫,顯得格格不入。
期間喝的是啤酒,周衛東第一次喝,沒有想象中好喝,跟馬尿一樣,倒是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麗麗不怎麼說話,輕輕抿著杯子裡的啤酒,都是他和李航倆人說。
“衛東,你學習好,這點我比不上,但在廣城,學習好不代表什麼,大學生一抓一大把,真正能生存下去的,要靠這兒。”李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儘管李航語氣中帶著高傲的姿態,周衛東不得不虛心接受,因為家庭環境,他向來不是一個自視清高的人,該學習的地方就要靜下心來學習。
“航子,你知道的,我既然選擇來了這裡,就想早點工作掙錢。”
來之前,他給李航打了個長途電話,問了一下廣城的情況,李航拍著胸脯說,儘管來,工作的事包在他身上。
“工作不急,你就跟著我幹,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在這時,李航腰上的BB機響了幾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不自覺皺起。
“怎麼了航子?”
李航鬆開眉頭,假裝若無其事的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喝完說道:“衛東,實在抱歉,有點生意上的事要處理,我先離開一下。”
周衛東站起身,主動說道:“出什麼事了嗎?要不要幫忙?”
李航剛要擺擺手,隨即猶豫一下:“也行,本來想讓你歇兩天的,你也不是外人,三叔那邊來活了,正好缺人手。”
說完,李航面向麗麗俯下身子,一臉壞笑的小聲說:“麗麗,你先回我房子,晚上讓你舒服一下。”
麗麗白了一眼:“德行。”
坐上摩托車,直奔一個方向,周衛東對廣城還不熟悉,問道:“航子,咱去哪兒?”
“碼頭。”
兩側是呼嘯的風聲,蓋過李航的話,周衛東沒有聽清楚。
又大聲問道:“三叔做什麼生意的?”
關於這個問題,村裡人都挺疑惑。
記憶中,三叔這個人比較陰鬱,不喜言語,身材幹巴巴的,一雙狐狸眼誰看了誰說邪乎。
有時候回村,別人問他在哪發財,他也不正面回答,只說乾點小買賣。
小買賣能掙那麼多錢?周衛東很是好奇。
在這時,李航意外的停下摩托車,扭過頭,臉色變得嚴肅不少。
“衛東,從現在開始,少問,少說話,總之是正經生意。”
說完,李航重新發動摩托車,坐在後面的周衛東一臉茫然。
他就是隨口問了一句,說實話,他還挺佩服三叔的,早早出來闖蕩,混的那麼好,村裡人都很羨慕呢。
李航特意強調了“正經生意”,反而讓周衛東覺得沒那麼正經了。
半小時後,來到碼頭,馬上半夜了,碼頭依然燈火通明,到處能看到裝貨卸貨的船隻和車輛,很是壯觀。
不愧是廣城啊,晚上照樣不耽誤掙錢。
剛停下摩托車,幾米外一輛暗紅色的麵包車上,下來一個戴眼鏡的人,李航擺手打招呼:“肖經理,又來貨了?”
肖家明走過來,看到同行的陌生人,臉色立馬警覺起來。
“李經理,這是?”
李航回答:“我發小,今天剛從老家過來。”
別說發小關係了,就是遇到老鄉都讓人倍感親切,然而在肖家明眼裡,周衛東好像什麼敵人一樣。
把李航拉到一邊沒人的地方,肖家明小聲說道:“李經理,你知道規矩的,臉生的不能帶過來。”
李航無所謂的說:“別那麼緊張,我三叔認識的,自家人。”
聽到他提三叔,肖家明嘆了口氣:“下不為例啊,少給三爺添麻煩。”
“嘁,顯著你了。”李航不屑了一句,走過來:“衛東,你幫著搬搬貨,搬完咱就回家。”
“沒問題。”周衛東很乾脆,他來到這裡身無分文,又是吃人家的,又是住人家的,出點力理所當然。
搬貨的還有三個人,年齡略大一些,至於貨品,包裹的很嚴實,周衛東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麼。
透過手感,有的貨品非常輕,有的重一些,周衛東隨手扔到貨廂上。
一旁有個工頭模樣的人喊道:“輕一點,摔壞了可賠不起。”
周衛東搖搖頭,什麼貨品這麼金貴?
“哎兄弟,這裡面裝的什麼?”周衛東向最近一個人問道。
誰知那人看了他一眼,卻一句話沒說。
奇怪?幹個活整這麼緊張,他在鄉下幹活時,大家都是聊著天,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忽然想起李航在摩托上說的話,少問,少說話,周衛東只好閉嘴,埋頭幹活。
貨不多,只裝了一車廂,三個卸貨的人站成一排,似在等待什麼。
這時肖家明從車上下來,拿出一沓錢,從左往右,依次發放。
周衛東想,估計這幾個人是臨時工,現活現結。
三人拿上錢,沒作停留便走了,肖家明發完那三人,又向這邊走過來,周衛東脫口而出:“我也有?”
肖家明推了下眼鏡:“呵,還有不喜歡錢的?”
“我當然喜歡錢。”
周衛東不否認,出來就是掙錢的:“不過今天,我是給航子幫忙。”
肖家明無奈的轉過頭,李航立馬說道:“一碼歸一碼,拿著吧,這是辛苦費。”
肖家明把錢拍在他手上,冷聲囑咐:“拿好,這邊亂,當心被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