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婚介所(1 / 1)
晚上,筒子樓裡,李航坐在床邊上,翻看著檔案袋裡的東西,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裡面記錄的,比他知道的還要多,而且他知道的只是聽說來的,可檔案袋裡的卻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一旦交上去,三叔就徹底完了。
“衛東,你從哪搞來的?”李航覺得不可思議,三叔向來謹慎,正常人不可能搞到,除非是肖家明自述。
“張會計。”周衛東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李航先是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相機,隨後便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也只有和三叔最親密的張會計能搞來了。”
李航臉上露出苦笑,他只是和周衛東說過一次三叔的“秘密”。
當時是當玩笑說的,沒想到周衛東竟然記在了心裡,而且還能以此脅迫張會計拿到證據,他的心裡突然變得五味雜陳,或者說是畏懼。
恐怕連三叔也想不到,這次會敗給一個女人,敗給他這個侄子隨口說過的一句玩笑話……
“衛東,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現在的周衛東,讓李航感到害怕。
周衛東平靜的說:“沒有什麼看透不看透的,你說過,想在這裡生存下去,要學會適應,我想,我比你先學會了。”
沉默良久,李航開口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把證據交出去?”
周衛東看向他:“這取決於你。”
“我?”李航愣了一下:“你想讓我親自舉報三叔?”
“對,走私的事,畢竟你也參與了,由你來舉報,也算戴罪立功了,總能從輕處罰的。”
“我懂你說的這些,可是……”李航再次陷入糾結,讓他舉報三叔,他有些做不到,那可是他親三叔啊。
殊不知周衛東就是在磨練他的心性,如果李航無法狠下心來,他不可能在以後撐起長興公司。
“航子,我知道大義滅親對你來說很困難,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周衛東想說的話已經說完,等他走後,李航癱坐在床上。
他在黑暗中痛苦了一夜,直到天明,陽光照耀大地,灑進屋裡,他茫然的目光,才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
清晨,大雜院裡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
院子裡的方桌上擺了幾張照片,鍾靈連飯都顧不上吃,替他們把關起來。
陳秀芬指著其中一張短頭髮的照片說:“這女子不錯,眼睛大,人長的也秀氣,挺適合太二嘛。”
太二喃喃的說道:“我想找個富婆,不想奮鬥了。”
鍾靈白了一眼:“也不看看你,跟那電線杆子似的,還想找富婆?就你那身板能扛住嗎?你不要,給秋三。”
秋三一邊吃飯,一邊問道:“她帶孩子嗎?”
周衛東趕緊回答:“不帶,這幾個都沒結過婚。”
秋三搖頭:“那我不要,我想找個帶孩子的,省事了,以後能給我直接養老。”
周衛東一口粥噎在喉嚨裡,被嗆的連連咳嗽,一邊給秋三伸出一個大拇指。
鍾靈瞪著秋三:“你可真有出息,都替別人養起孩子來了,我咋沒發現,你還有這麼偉大的一面。”
秋三嘿嘿的撓頭:“我優點其實很多的,需要慢慢發掘。”
“去去去,真以為我誇你呢,煩人。”鍾靈又看向悶頭吃飯的阿四:“阿四?”
阿四抬起頭:“啊?我?我就不用相親了吧大姐。”
鍾靈不解:“你為啥不用?多好的機會,等你們一個個都成了,可得好好感謝傻小子,這個就給你了,等你們見面,好好聊聊。”
阿四吞吞吐吐的說:“我,我有了。”
這時陳秀芬,疑惑的看向阿四的肚子。
“不是,你往哪看呢,我是說我談了一個朋友。”
鍾靈不相信的問:“真的假的?沒聽你說過,好啊你,現在連我都瞞著了是嗎?”
“沒想瞞著大姐,也就剛確定關係沒幾天。”
鍾靈笑了:“很不錯嘛,沒看出來啊,你比他幾個有出息,改天帶過來,讓我們大傢伙看看,一塊吃個飯。”
“嗯嗯。”阿四點著頭。
“小光頭,你看半天了,有相中的嗎?”鍾靈又問道,提起給他們相親的事,她比誰都上心。
光頭把幾張照片扔在桌子上,搖著頭說:“這照片也不會說話,能看出個啥,等會我跟老弟去趟婚介所,當面跟人家聊聊去。”
鍾靈撇撇嘴:“你們幾個能不能有點正形,自己沒多大本事,一個個眼光高的不行。”
“大姐,不是我們挑,那王八看綠豆還得對上眼呢,總得當面聊聊吧。”
鍾靈一想也是,婚姻不是小事,是她有些替他們過於著急了。
“對了老弟,你說的弄個營生幹,到底是啥營生?還有沒有戲?等我們都當了老闆,那去婚介所也有的吹。”
周衛東回答說:“差不多就這兩天吧,我儘快確定下來。”
等李貴海的事情結束,他便再也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創業了。
周衛東先去了一趟報社,光頭他們就在樓下等著。
王成福見到周衛東,一半生氣,一半著急:“衛東,你這兩天跑哪去了?我還以為你不在報社幹了,社長都著急了。”
這兩天,周衛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和報社聯絡,難免王成福跟著擔心。
“對不起啊王主任,家裡臨時有點急事,沒來得及通知你,這兩天,你就按曠工給我算吧,該扣工資扣工資。”
“那都是小事,就是以後有什麼急事,得跟我說一聲,打電話不方便,拍封電報也行。”
王成福放下心來,當即也不生氣了,只要周衛東沒有離開的心思,一切都好說。
把王成福安撫好,周衛東帶著光頭他們去了婚介所。
正好有上門的一個婦女登記資訊,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幾人看到那婦女穿的還不錯,就說肯定是個有錢的娘們,攛掇著太二去跟人家聊聊。
太二扭扭捏捏的,倒像個小媳婦,包括秋三也是這樣,周衛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笑。
反觀光頭就從容了很多,看了幾張照片後,發現沒有滿意的,竟直接跟老闆娘聊了起來。
上去就跟白姐握手,攥的白姐嗷嗷叫。
白姐臉上不滿:“你看你,咋這麼粗魯,都弄疼我了。
就你這樣子,哪個女的敢跟你。”
光頭卻很滿意,他覺得在女人面前,就要把男人力量的一面展現出來。
“頭髮長見識短,這說明我有安全感,哪個女的跟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受欺負。”
白姐攥著手腕,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