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袁家7(1 / 1)
181年,在袁家的書房內。
小袁熙坐在胡昭的對面,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他突然抬起頭,“先生以為,太平道張角會成功嗎?”
胡昭聽到這個問題,心中大驚。他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但隨即想到袁家乃世家大族,小袁熙能聽到些什麼訊息,倒也不足為怪。他定了定神,“太平道人的想法是不錯的,如今這大漢啊,的確是生了重病。”
小袁熙眼睛一亮,專注地聽著胡昭的話。“嗯。”
頓了頓後,胡昭繼續說道:“可是,這張角沒那個能耐做醫者。你看啊,小公子,這治理天下,或者說想要改變這天下的格局,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小袁熙求知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胡昭先生接下來肯定會詳細解釋。“先生請說,小子聽著呢。”
胡昭站起身來,在書房裡踱步,“行軍佈陣,這可是一門大學問。就像那孫武子所著的《孫子兵法》,裡面講了多少關於如何排兵佈陣,如何根據地形、兵力來制定戰略的知識。張角沒有學過這些,他不懂行軍佈陣,那在面對朝廷的軍隊時,就如同盲人瞎馬,怎能不敗?”
小袁熙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有道理。”
胡昭接著說:“用兵打仗也是如此。打仗不是一群人拿著武器亂衝亂撞。何時進攻,何時防守,如何運用奇兵,如何鼓舞士氣,這些都需要精心謀劃。”
“張角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的太平道徒眾雖然人數眾多,但大多是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百姓。”
小袁熙輕嘆一聲,“先生言之有理。”
胡昭走到書架前,拿起一個兵書,轉身對小袁熙說:“再說這上下溝通、訊息傳遞。在一個龐大的組織裡,訊息的傳遞必須及時準確。朝廷有專門的驛站系統,有烽火臺等傳訊手段。可太平道呢?他們沒有這樣完善的體系。一旦遇到戰事,前方的情況無法及時傳達到後方,後方的指令也不能迅速到達前方,這仗還怎麼打?”
小袁熙他不斷地點頭,表示理解。“先生說的是。”
胡昭喝了一口潤潤嗓子:“還有安營紮寨,這也是個技術活。營地要選擇在地勢有利、水源充足的地方,還要考慮防禦工事的建設。後勤排程更是重中之重,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沒有足夠的糧草供應,士兵們餓著肚子怎麼打仗?張角的太平道在這些方面都是一片空白。”
小袁熙皺著眉頭問:“那人才安置呢?先生。”
胡昭讚許地看了小袁熙一眼:“小公子問得好。人才安置也是關鍵。一個有遠見的領導者,要懂得把不同才能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可張角似乎並沒有這樣的能力,他的太平道中雖然有不少人追隨。”
“但真正能處理政務、指揮軍事的人才寥寥無幾。而且規劃執行也是問題,有了想法,有了計劃,但如果不能有效地執行,那也只是紙上談兵。”
胡昭停頓了一下,看著小袁熙認真的模樣。
語重心長地說:“夫子很早以前就說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自己不懂,又沒有專業的人才輔助,只知道一頭熱地往前闖,但凡有人給你使個絆子,摔不死都算是幸運的。這張角啊,他想要改變這天下,可他卻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小袁熙聽了胡昭的這一番話,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知識大門,他心中默默思考著胡昭所說的話,對這天下局勢和治理天下的複雜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
公元181年,天空彷彿也被一種,壓抑的氣氛所籠罩。故太尉張奐的府邸,此時一片哀傷。
張奐一生為朝廷盡心盡力,然而卻在宦官的傾軋下,鬱鬱寡歡,最終因病逝世。
在洛陽城中,大多數朝臣都知曉張奐與宦官之間的矛盾糾葛。那些宦官在朝堂上權勢熏天,他們睚眥必報。
誰要是與他們作對,往往沒有好下場。所以,儘管張奐曾經的功績和為人值得敬重,但此刻,朝臣們懾於宦官的淫威,都不敢去弔唁這位故去的太尉。
袁紹在袁家府邸的廳堂中,聽聞此事後,氣得猛地一拍桌子。袁紹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憤怒。“這成何體統!張奐大人一生忠君愛國,如今仙逝,卻因為宦官的緣故,無人敢去弔唁,這世間還有沒有公道!”
一旁的袁術挑了挑眉毛,同樣也很不忿,說道:“大哥,這宦官勢力龐大,我們要是去弔唁,必然會得罪他們。雖然我們袁家勢大,但也不可不謹慎啊。”
袁紹瞪了袁術一眼:“你這是什麼話!難道就因為怕得罪宦官,我們就任由正義被踐踏嗎?”
袁基在一旁沉思片刻後,說道:“大哥,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們袁家四世三公,在這朝堂之上,若不能堅守正義,又如何能對得起袁家的聲譽?”
袁紹滿意地點點頭:“好,那我們就去弔唁張大人。”
於是,袁紹帶著袁術和袁基,備上祭品。
向著張奐的府邸而去。他們的馬車在洛陽的街道上行駛,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當他們到達張奐府邸時,這裡顯得有些冷清。袁紹等人下了馬車,徑直走進府中。袁紹看到張奐的靈堂布置得十分簡單,心中更是氣憤。
“大人一生榮耀,如今卻如此淒涼,實在是不公。”袁紹對著張奐的靈位深深一拜。袁術和袁基也隨後拜祭。
此時,曹操也聽聞袁紹前來弔唁的訊息。
他趕來張奐府邸。看到袁紹的舉動,曹操不禁感嘆:“本初確實是英雄啊。一般人可真不敢得罪宦官。”
畢竟袁家勢力龐大,確實有和宦官硬剛的資本。
袁紹聽到曹操的話,站起身來,說道:“孟德來了,我袁家四世三公,受朝廷恩澤多年。若是在這等事情上退縮,那還有何面目立於朝堂之上?這宦官弄權,搞得朝堂烏煙瘴氣,我袁紹定不會坐視不管。”
聞言,曹操微微一笑:“本初兄的大義,曹某佩服。今日你此舉,必然會得到很大的聲望。”
袁紹望著張奐的靈位,“我所求並非聲望,只是想為這黑暗的朝堂,帶來一絲光明,為正義發聲。”
袁紹的這一行為,很快就在洛陽城中傳開了。百姓們都稱讚袁紹的勇敢,士大夫們也對袁紹刮目相看。袁家的聲望在這一事件之後,更是如日中天。
而袁紹也憑藉著這份勇敢和正義,在眾多的世家子弟和朝臣之中,樹立起了一個不畏強權的形象。
。。。。。
181年,視線轉到北部草原。
這一年,陰雲似乎格外沉重。鮮卑族的大帳內,瀰漫著哀傷與不安的氣息,鮮卑大人檀石槐因病溘然長逝。他的兒子和連。在一片動盪之中初立為新的首領。
和連深知自己的地位並不穩固,周圍的部落首領們雖然表面上對他臣服,但暗地裡都在覬覦著他的位置。
為了穩固定位,他想出了一個在他看來頗為有效的辦法,帶兵南下劫掠。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能從南邊的大漢邊境,搶奪回大量的財物和人口,就能在部落中樹立起自己的威望,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於是,和連率領著他的騎兵隊伍,如一片洶湧的黑色浪潮,向著大漢的邊關席捲而來。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他們一路呼嘯而過,所到之處充滿了瘡痍。
而在大漢的邊關,公孫瓚駐守邊關多年,他深知鮮卑的習性,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當他得到鮮卑南下劫掠的訊息時,他眼神堅定,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們喊道:“將士們,鮮卑來犯,我們絕不能讓他們,踏入我大漢邊境一步!”
公孫瓚的軍隊在邊關嚴陣以待。
當鮮卑的騎兵出現在視野中時,雙方都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就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動地。公孫瓚身先士卒,他騎著白馬,在敵陣中來回衝殺。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鮮卑士兵。鮮卑人也不甘示弱,他們的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不斷地朝著公孫瓚的軍隊砍去。
血戰持續了數日,雙方都疲憊不堪,但誰也沒有退縮的意思。公孫瓚的身上已經多處負傷。
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而兇狠。而和連,在後方指揮著戰鬥,他心中漸漸有了一絲慌亂,他沒有想到漢軍會如此頑強,他原本以為可以輕鬆劫掠一番然後返回部落。
在一次衝鋒中,公孫瓚看準了時機,他發現了在後方指揮的和連。他大喝一聲,縱馬朝著和連衝去。
和連身邊的護衛們紛紛上前阻攔,但都被公孫瓚一一擊退。公孫瓚的長槍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刺出,這一槍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和連的胸膛。
和連瞪大了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命喪於此。隨著和連的倒下,鮮卑計程車兵們頓時陣腳大亂。
公孫瓚乘勝追擊,他的軍隊士氣大振,對鮮卑軍隊展開了最後的圍剿。鮮卑軍隊潰敗而逃,他們一路向北狂奔,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而回到部落的鮮卑人,因為和連的死去,很快陷入了分裂。各個部落之間為了爭奪權力,互相爭鬥,無暇再顧及南下劫掠之事。
大漢的邊境迎來了短暫的安寧。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歡呼雀躍。他們感激公孫瓚的英勇奮戰。
。。。。。
同年,九江之地突然掀起了叛亂的狂潮。
九江城中,叛軍們佔據著城牆,旗幟在風中肆意飄揚,那旗幟上沾滿了塵埃與鮮血,彷彿在向朝廷示威。
城中百姓們在叛軍的肆虐下,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洛陽皇宮內,靈帝聽聞九江叛亂的訊息後,龍顏大怒。目光掃過朝堂下的群臣,最後停留在司徒楊賜的身上。“九江叛亂,你身為司徒,難辭其咎!”
靈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楊賜伏地請罪,但依然無法阻擋靈帝的怒火,最終被罷免了官職。
朝廷急需一位有能力的人來主持大局,應對九江的叛亂。這時,前司徒袁隗站了出來。
袁隗本就出身世家,在朝堂上頗有威望。他向靈帝奏道:“陛下,臣保舉盧植前往九江平叛。盧植為人剛正不阿,且軍事才能卓越,定能平定九江之亂。”
靈帝聽了袁隗的話,思索片刻後,同意了他的舉薦。
盧植領命之後,迅速整頓兵馬,準備出征。在他的軍中,有一位年輕人,那便是他的弟子劉備。劉備雖然此時還未聲名遠揚,但他目光中透著一股堅定與熱忱。
盧植率領大軍向著九江進發。
行軍途中,劉備緊跟在盧植身邊,好奇地問:“先生,此次九江平叛,您打算如何行事?”
聞言,盧植看了一眼劉備,微笑著說:“玄德,九江叛軍雖氣勢洶洶,但不過是烏合之眾。我們當以正合,先穩定住陣腳,再尋找他們的破綻。”
當盧植的大軍到達九江城外時,叛軍們看到朝廷大軍前來,也毫不畏懼,他們在城牆上大聲叫罵,挑釁著盧植的軍隊。盧植卻鎮定自若,他指揮士兵們安營紮寨,有條不紊地佈置著防線。
劉備看著盧植的指揮,心中滿是敬佩。他主動請纓:“先生,讓我帶一隊人馬去探查一下敵軍的情況吧。”
盧植點點頭:“玄德,你要小心。”
劉備帶著一小隊士兵,悄悄地繞到了九江城的側翼。他發現叛軍在一處防守較為薄弱的地方,似乎有可乘之機。回來後,他向盧植報告:“先生,我發現城西南角的叛軍防守鬆懈,我們可以從那裡發起進攻。”
盧植聽了劉備的報告,“玄德,你做得很好。”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盧植按照劉備的探查結果,派出一支精銳部隊悄悄地摸到了城西南角。當一切準備就緒後,盧植一聲令下,大軍同時從多個方向,對九江城發起了進攻。
城西南角的叛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盧植計程車兵們如潮水般湧入城中。一時間,城中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叛軍們開始慌亂起來,他們四處逃竄。
盧植身先士卒,在城中與叛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劉備也不甘示弱,在敵陣中奮勇殺敵。在盧植和劉備等將士的共同努力下,不到一個月,九江叛軍便被徹底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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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的廳堂之中。
袁隗坐在上位,目光深邃地看著面前的袁紹。
“本初。你有何志向?”袁隗試探問道。
袁紹聽聞此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什麼都瞞不過叔父大人,確實,我確實很想成為高官,掌握重權,一展胸中抱負,說實話,我怎麼說也是咱們袁家兒郎,又如何能甘心沉淪呢?”
袁隗聽了袁紹的回答,心中甚是欣慰,他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說得好!”袁隗的笑聲在廳堂中迴盪。
“男兒就要有這樣的氣度,就要有如此的追求。”
“既然已經踏上了官途,就絕對不能有畏縮之感,不管面臨什麼,都要努力,力爭上游!”
“諾。”袁紹微微欠身,恭敬地聽著叔父的教誨。
袁隗站起身來,緩緩踱步,“男兒立於天地之間,最重要的東西自然是權力,若是沒有權力,與螻蟻又有什麼區別?有了權力,就能做想做的事情,得到想得到的東西,快意人生,這才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
袁隗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袁紹的心坎上。袁紹抬起頭,“叔父教誨,紹不敢忘!”
袁隗走到袁紹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記住就好了。如今這朝堂局勢複雜,宦官與外戚爭權,我們袁家雖四世三公,但也不可掉以輕心。你想要掌握權力,就必須懂得在這複雜的局勢中周旋。”
袁紹點頭稱是:“叔父,我明白。”
袁隗皺了皺眉頭:“宦官勢力不可小覷,他們深得陛下寵幸。但我們袁家樹大根深,也不必懼怕他們。你在朝堂之上,要多結交有志之士,壯大自己的勢力。”
聞言,袁紹思索片刻後說:“叔父,我近年結識了曹操,此人雖然出身宦官家庭,但他心懷大志,與其他宦官子弟不同。侄兒覺得他可成為我的助力。”
袁隗微微點頭:“曹操?”
“我也聽聞過此人。若他真如你所說,那你可好好與他結交。但你也要小心,莫要被他所利用。”
“侄兒明白。”袁紹應道。
“還有,本初,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在這洛陽城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袁家。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袁家的生死存亡。”袁隗嚴肅地說。
“是,叔父。”袁紹挺直了身子說道。
“好,你且去吧。記住今天叔父的話,努力去實現你的志向。”袁隗重新坐到首位,揮了揮手。
袁紹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廳堂。
。。。。。
在雒陽城中,袁家宅院裡。
袁紹與曹操相對而坐。庭院中,幾株桃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花瓣如雪般飄落。石桌上擺放著簡單的酒具,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曹操皺著眉頭,一臉憂慮地說:“陛下對朝政諸事是越來越不上心了,你可知道,不久之前陛下居然在後宮中開設商鋪,讓宮人、后妃做商賈,偽裝成集市的模樣,叫買叫賣,一國君主,居然打扮成商賈的模樣。”
“荒唐,荒唐啊。”說到這裡,曹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似是要將心中的憤懣也一同嚥下。
袁紹靜靜地聽著,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曹操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更有甚者,陛下在西園內弄狗,還給狗穿上名士的衣服,以此取樂,公然辱沒名士高官,又在宮中駕駛驢車,四處遊走,引得宵小之輩競相效仿。”
袁紹心中一緊,他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曹操緩緩問道:“結果,你猜怎麼著?”
袁紹略帶驚訝地說:“雒陽的驢價飆升。”
曹操有些驚訝地問:“你知道了?”
袁紹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上好是物,下必有甚者矣,故上之所好惡,不可不慎也。”
“上之所為是民之表也。陛下如此作為,這雒陽城中的百姓和官員們,自然會受到影響。朝堂之上本就亂象叢生,如今陛下這般玩鬧,更是讓人心離散。”
曹操點頭表示贊同:“本初所言極是。如今宦官當道,他們蠱惑陛下,讓陛下沉迷於這些荒誕之事。而那些忠臣良將,卻被排擠打壓。長此以往,這大漢恐怕。”
袁紹握緊了拳頭:“我袁家四世三公,本就肩負著匡扶漢室的重任。如今看到陛下如此,我心中實在是焦急。但宦官勢力盤根錯節,想要清除他們,並非易事。”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本初兄,我們不可坐以待斃。雖然宦官勢力強大,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然後,袁紹環顧左右,曹操小聲秘議,這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曹操給袁紹規劃了。未來幾年的路線。
。。。。。。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大漢王朝,尤其是東漢時代,外戚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因為東漢皇帝普遍短命,漢安帝以後漢桓帝以前的諸位皇帝基本上都是小皇帝乃至於幼兒皇帝,死的早,留下的孩子也小。在這樣的情況下,皇帝的實權逐步轉移到了皇帝的母親手裡,進而轉移到了太后孃家人的手裡。
東漢外戚鄧氏、梁氏都是歷史上非常著名的外戚家族,掌握重權,將東漢中期的政治攪和的烏煙瘴氣黑幕橫行。可以說從漢和帝往後一直到漢桓帝劉志時期。
這段時間之中,主導東漢皇權的實際權力者就是外戚,而不是連十歲都活不過的皇帝。
一直到漢桓帝劉志登基,情況發生了轉變。
劉志不甘心做梁氏外戚的傀儡,但是手上有沒有其他的力量可以奪回皇權,思來想去,他選擇了宦官作為自己的政治盟友,以共同對抗外戚,奪回皇權。
是的,政治盟友。
東漢時代,還是皇帝社會早期,人們普遍對於皇帝的存在沒有過於明確的認知和敬畏。
加上東漢多年幼皇帝,被外戚操縱來操縱去,早就沒了皇帝專政所必須的神秘、威嚴色彩。大家都知道你皇帝是個什麼貨色,尤其是那些小娃娃皇帝,一天尿幾次床都不是秘密,一點隱私都沒有。
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娃娃,值得尊重嗎?值得敬畏嗎?有資格號令我們嗎?
這種情況下,漢和帝往後,在外戚們的不懈努力下,皇帝和皇權發生了事實上的分離。
簡而言之,在東漢中後期,皇帝不再是皇權的天然必須的掌控者,只要是政治鬥爭的勝利者,取得一個名分之後,誰都能操縱皇帝,掌握皇權。
哪怕是一群宦官。皇權是個客觀存在的抽象事物,沒有人會否認它的存在,然而皇帝並不會因為皇帝這個身份就輕易的掌握皇權。
至高無上的皇權只會歸屬於政治鬥爭中的勝利者,而不會歸屬於一個失敗的皇帝。
作為一個掌握不了皇權的皇帝,劉志並沒有什麼政治資本能夠獲得有分量的政治盟友,他有且只有一個選擇,宦官。
說起東漢宦官,在東漢早期還不是很有分量。
真正意義上宦官的第一次閃亮登場,還要算在漢和帝劉肇消滅竇氏外戚,奪回皇權的事件當中,為劉肇出了大力氣的宦官鄭眾。也是從此時開始,東漢皇帝開始意識到了宦官的重要性,為了增強宦官的力量以對抗外戚,東漢的宦官開始擴大編制,甚至可以讀書識字。
也是從漢和帝開始,宦官作為一股不可忽視的政治勢力登上了歷史舞臺。
但是因為漢和帝往後的東漢皇帝基本上都是小孩子,根本輪不到他們成年產生權力意識並且使用宦官這把利劍就已經死了,外戚得以繼續專政了好些年。
然後漢桓帝劉志登基了。
從漢和帝開始的準備一直到劉志時期終於發揮了效用,劉志活到了成年,產生了權力意識,要奪回自己的權力,於是就看中了宦官。
他畫大餅給宦官們,換來對梁氏外戚同樣非常不滿的五大宦官的協助,雙方合力,幹掉了梁氏外戚,大獲成功。
隨後,劉志封五大宦官為侯,給予豐厚的賞賜和政治回報,事實上和宦官們共享皇權。
對於皇帝來說,外戚和宦官雖然都是皇權的屏障,但是相對於沒有男人能力的宦官們,還是有男人能力的外戚們更加危險,更有篡權奪位的可能。
所以宦官天然的比外戚值得信任。由此,劉志和宦官們共享皇權,在任期內還依靠宦官們開啟了第一次黨錮之禍,消滅完外戚之後,又對士人展開打擊,大振皇權。
劉志病死之後,竇氏外戚試圖重振外戚雄風。
他們還聯合士人試圖趁漢靈帝劉宏剛剛登基年紀不大、還沒有明確權力意識且沒有來得及和宦官產生情感聯絡的時候一舉剷除宦官,繼續外戚專政。
結果沒成想宦官棋高一著,預判了他的預判,以宇宙級別的速度獲得了劉宏的好感和信任,再次幹掉了竇氏外戚。
不僅如此,他們還驅使著信任宦官的劉宏開始了第二次也是極為嚴厲的黨錮之禍,把原本十分囂張計程車人也給打得屁滾尿流。
宦官集團的政治勢力大為振奮,藉由劉宏的平庸無能和信任,進一步強化自身,乃至於到了可以代持皇權、自發詔令並且選擇外戚的程度。
。。。。。
洛陽。朱雀大街。
小袁熙緊緊地拉著母親劉夫人的衣角,他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繁華的景象讓他興奮不已。
劉夫人帶著小袁熙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熟人。原來是蔡邕帶著他的小女兒蔡琰也在逛街。小蔡琰穿著一身精緻的淡粉色衣裳,頭髮梳成可愛的髮髻,眼睛又大又亮,就像兩顆黑寶石,透著聰慧。
小袁熙看到小蔡琰,眼睛一亮,他想上去打招呼,可是小蔡琰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臉轉到了一邊。小袁熙心裡有些不舒服,他心想:“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冷淡,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呢。”
小袁熙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打擊,他氣不過,腦子一熱,就衝上去捏了小蔡琰的小臉。小蔡琰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小臉被捏得有些疼,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緊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就像一道驚雷,把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劉夫人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她趕緊上前,一把拉開小袁熙,然後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怎麼能欺負女孩子呢!”劉夫人邊打邊呵斥道。
小袁熙被打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趕緊跑到小蔡琰面前,低著頭道歉:“小妹妹,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捏你的臉的,你不要哭了。”
小蔡琰哭得梨花帶雨,“你是個壞孩子,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袁熙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不停地道歉:“小妹妹,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會保護你,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小蔡琰聽著小袁熙真誠的道歉,哭聲漸漸小了下來。她用小手擦了擦眼淚,看著小袁熙說:“你真的不會再這樣了嗎?”
小袁熙拼命地點頭:“真的,我保證!”
小蔡琰這才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說:“那好吧,我原諒你了。”
小袁熙和小蔡琰的緣分。就這樣羈絆在了一起,如果幾年後。蔡琰離開洛陽的話。高月也就不會出現。也許。蔡琰就成為他的第一夫人了。可惜沒有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