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會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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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初平元年(190)一月。

接到袁紹傳發的檄文後,各地豪強坐觀者有之,起兵者也有之,一時間風起雲湧,各路野心家,都在摩拳擦掌,天下逐鹿。

此時,歷史也進入了,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副本劇情。

其中起兵打出討伐董卓旗號的有:

各鎮諸侯分別是,

第一鎮,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第二鎮,冀州刺史韓馥。第三鎮,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鎮,兗州刺史劉岱。

第五鎮,河內郡太守王匡。第六鎮,陳留太守張邈。第七鎮,東郡太守喬瑁。

第八鎮,山陽太守袁遺。第九鎮,濟北相鮑信。第十鎮,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鎮,廣陵太守張。第十二鎮,徐州刺史陶謙。第十三鎮,西涼太守馬騰。

第十四鎮,北平太守公孫瓚。

第十五鎮,上黨太守張楊。第十六鎮,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第十七鎮,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再加上起人曹操,共計十八鎮。

雖說是十八鎮諸侯,但由於馬騰身在西涼,不能來會盟,只是象徵性地在西涼出兵助一下威,那邊自然有鎮守長安的牛輔抵擋。

而關東這邊劉備,本就跟隨公孫瓚而來,自己手下亦無甚士卒,所以不單列。

故此所謂十八鎮諸侯,其實只有十七鎮,是帶兵前來的,而且所帶士卒均不多。

但東拼西湊起來,亦有十餘萬近二十萬,算是可以和董卓分庭抗禮吧。

董卓這邊早在一個多月前,就知道關東各諸侯有異動,不停地派出說客,去分化各諸侯,可惜一個多月下來,各方諸侯都會盟了,也不見得成功分化了哪位。

如今的天下形勢不同於秦朝末年,秦末天下諸侯,並沒有形成強有力的共識和基礎,倘若秦二世採用如今,董卓的分化之策,秦朝還真有拼一把的把握,也許會有三世也說不定。

而東漢末年形勢則是不同的,大漢四百年的儒家文化薰陶之下,忠君愛國,那是深入骨髓和血液中的,大漢是他們的寄託。

大部分人對大漢朝,還是很有歸屬感的,有著強大的群眾基礎。

即便有個把諸侯,有野心,但是如果沒有人支援,那也玩不來。

所以,討伐董卓就成為了一種,塑造統一戰線的政治正確需要。

袁紹與王匡進兵河內,張楊亦率數千人相隨;張邈、劉岱、橋瑁、袁遺與鮑信屯兵酸棗,曹操則名義上屬於張邈軍下。

袁術屯兵魯陽,孫堅從長沙趕往與袁術會合;孔伷屯兵潁川;一時間諸侯之勢甚盛,起碼明面和聲勢上是如此。

韓馥則留在鄴城,給與聯軍軍糧。

初平元年(190年)正月十二日,董卓使郎中令李儒,毒弘農王殺劉辯,以絕人望,斷絕橋瑁等諸侯,反董聯軍的政治根基。

西晉末年,晉惠帝的皇后,賈南風就是為了,以絕天下之望,毒殺了當朝太子司馬譎,就是絕了天下造反者的藉口。

自此,關東反董之勢如野火燎原,之前也許是虛張聲勢,如今是真的了。

因為董卓給他們絕戶了。

等各諸侯向酸棗匯合後,眾人都打算推舉了袁紹為盟主。因為只有袁家才能鎮的住。

而袁紹則是遲遲不肯接受。說等公孫瓚到了後,一起歃血為盟再說。

這就是袁紹的高明之處了,不是我非要當這個盟主,是眾人都推舉,無奈之下才當的,不要以為這是做婊,子立牌坊。

自己爭來的,和大家共同認可的,地位穩固性可是,不可同日而語,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不爭乃大爭也。

隨著諸侯的陸續到來,一時間關東聯軍聲勢浩大,震懾天下人心,同時董卓也緊張的不得了,他也是人,他也有喜怒,以及恐懼。

“諸位將軍,可否聽我一言。”吵吵鬧鬧的帳篷內,忽然一個人聲音明顯高出一籌。

袁熙聞言也是一奇,被從記憶中拉了回來,隨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河內郡太守王匡。

王匡見眾人都朝著自己望來,慢慢站起身,說道:“咱們今天是奉了大義,才匯聚以此,可大家都來半天了,除了敘敘舊,啥事沒有幹出,諸位不覺得少些什麼嗎?”

眾人都是一愣,袁熙卻是微微一笑,心道此人能身處喧鬧中,而不亂心智,倒也難得。

“咱們今天共聚於此,是為了攻打國賊董卓,可咱們現在兵馬混亂,號令不一,長此下去,若無一個英明的領導,恐不是那兵強馬壯的董賊對手,因此在下覺得,諸位將軍,是不是該推選一個盟主出來?然後約束約束,再商討進兵事宜?畢竟蛇不可無頭不是!”

“理應如是!我曹孟德附議!”

王匡話音剛落,一邊就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眾人看去,卻是款待眾人的曹操。

他倒不是認為袁紹最合適,而是袁紹當盟主,大家能夠最大限度的團結在一起,難道他不想當嗎,有人比他更有軍事才能嗎,沒有。

但是沒有辦法,此時曹操名望身份地位,都上不了檯面,如今也就袁紹勉強湊合。

至於其他人,就更別說了,還不如袁紹呢,只能是兩權相害取其輕了。

曹操微微一笑,說道:“本初是這次的發起人,袁家又是四世三公,門多故吏,我朝名相之裔,聲望無人能及,我曹孟德覺得,盟主非本初不可,大家以為如何。”

袁熙明顯感覺到,父親袁紹聽到曹操說這話時,他的身子都顫了一下。

然後,聽到袁紹他急忙道:“孟德兄,何出此言,折煞我也,此次匯聚洛陽,大家都是當世豪傑,當選威望持重的人來為盟主,我袁本初,萬萬不行!此真折煞我了!”

曹操鼻息微微哼著,沒有說話,可他不說,不代表大家不說,在坐的雖然都是日後的割據一方的豪強,可這個時候,論取名聲,威望,地位。還真沒有個像樣的。

所以大家微一思量,既然自己等人這輩不行,那也只能找有上輩子有威望的人了。

一番尋思下來,大家忽然發現,曹操的說還是很準,除了袁紹,這裡也就袁術合適,但是袁紹是發起人,所以理應還是袁紹最合適。

於是眾人紛紛說道:“盟主之位,非本初不可!我等附議!”

“附議!”“附議!”“附議!”

袁紹可謂是賺足了面子,推辭再三之後,才應下,知道為何曹丕後來篡位,三讓了吧,這就是所謂的三讓靡高,以及後來劉備的三讓徐州,未嘗不是從袁紹這裡開的頭。

乃至西晉末年到東晉初年,兩朝交替空擋,國家群龍無首,晉王司馬睿也是採用了,袁紹這種三讓的政治手段,才正式登上帝位,並得到天下人心認可的。

看到大勢已定,袁熙也是鬆了口氣,袁術可是袁家嫡親,兩人都在場的話,袁紹和袁術這個時候都還沒有出名,誰為盟主還真不好說,所幸自己父親比二叔靠譜一點。

雖然袁熙覺得,最後應該還是袁紹當為盟主,畢竟有曹操這個西園故友在。

但是現在經過自己這麼一挑動,明顯發起人的身份,起到了更大的作用,最起碼錶面上如是!自己也算是賺了一些名望。

這一手的作用,倒是慢慢顯現出來了,果然敢為天下先者,吃螃蟹。

至於第二,第三什麼的,只能喝涼水了,這就是首發效應,當然風險自擔。

眾人商談一番,約好明天起誓,一眾諸侯才,紛紛回到了自己所部之中。

袁熙跟著袁紹剛回營帳,袁紹就猛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待平息心情後,他回頭衝著袁熙說道:“顯奕,這次你可是幫了為父大忙啊,我跟袁公路鬥了這麼長時間,這次眾人舉薦我為盟主,你當時看他到臉色了嗎?哈哈。”

說著,袁紹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唉自己這傻老爹哎,您這樣和被立為世子後,抱著辛毗大喜的曹丕,有什麼區別呢,和美帝鷹醬一樣,又有何不同呢。

“此乃父親之力也,孩兒無甚功勞。”

袁熙自然不敢邀功,只是在一邊附和傻笑。

“哎。為父失態了。”袁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嘆道:“不過這盟主,可也不是好當的,顯奕,你說說,為父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袁熙看了袁紹一眼,低著頭說道:“回父親,聯盟之事太過複雜,顯奕不知。”

“嗯。”袁紹也沒有多說什麼。

接著,他看了兒子一眼,忽然道:“多注意點影響,身子骨也得注意點。”

作為父親,袁紹是合格的。

看著好兒子袁熙,袁紹點點頭,又道:“顯奕,明天誓師時,你跟在我後面,多多看著。這邊別看大家一起,都是來討伐董賊的,其中之事亂著呢,別亂走出了岔子,明白了嗎。”

袁熙聽得有些迷糊,但還是道:“顯奕知曉,父親放心便是。”

走出袁紹大營後,袁熙有些迷惑。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這個父親,貌似也不是真正的有心來攻打董卓的。

呵呵也是,亂世哪有好人。

但是不真正的攻打董卓,得來這個盟主之位又有何用?那麼只有一個解釋,賺取名望,也就是如今的政治資本和履歷。

這時,在洛陽的朝廷外堂中。

董卓正在召集文武心腹議事,以應對氣勢洶洶的關東諸侯。

其實相關問題,董卓和李儒已經,敲定好了,如今無非是走個流程。

只見董卓讚許道:“還是李儒的主意好啊,提拔那些黨人任高職,我們的人只在軍中任中郎將、校尉。一來可以堵住他們的嘴,二來大權還不是在我手上,哈哈哈!。”

說完他狂笑不止。

眾文武都口稱:“主公英明”。

李儒也拍馬道:“相國大人功蓋萬代,四海歸附,才是天命所囑。”

董卓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在這時。

中郎將李肅,也就是勸說呂布投降的那個,急匆匆飛奔而來。

他稟報說道:“相國大人不好了,渤海太守袁紹起兵造反,傳發檄文於天下後,關東各州郡紛紛起兵。群雄響應,已經殺向洛陽來了,肅得到訊息,特來通知主公。”

“呀呀呀!該死的袁紹!”說著董卓大怒,就把身前的案桌給砍斷了,董卓廢帝之後,自領相國之職,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半響眾人沒有反映過來,或是不敢言語。

董卓砍翻積案後吼道:“該死的袁紹就不給老夫安生,這次一定領兵誅滅他。”

“聽我令,立即召集兵馬,剿滅關東叛逆,誅滅其全族,看誰還反我!”

李儒皺眉不語,放走袁紹是有他的考慮的,在那情況下也確實沒錯。

但現在他雖然覺得出兵關東,不如固守的好,但深知董卓脾性的他,不敢再多說什麼。

而且,他們有約在先,董卓應該能分清輕重才是,他打算再看看。

聽到外堂出事,尚書鄭泰進來說道:“相國大人,為政在於德,而不在於兵多。”

董卓惱怒道:“照你這麼講,軍隊就沒有用嗎?真是腐儒是也,不通時務。”

鄭泰拱了拱手道:“相國,我不是那個意思,而是認為崤山以東,不值得出動大軍討伐。您在西州崛起,年輕時就出任將帥,熟悉軍事。”

“而袁紹是個公卿子弟,生長在京城;張邈是東平郡的忠厚長者,坐在堂上,眼睛都不會東張西望;孔中會高談闊論,褒貶是非;這些人全無軍事才能,臨陣交鋒,決不是您的對手。”

“何況他們的官職都是自己封的,未得朝廷任命,尊卑沒有次序。如果倚仗兵多勢強來對陣,這些人將各自儲存實力,以觀成敗,不肯同心合力,共進共退。”

“而且崤山以東地區,太平的時間已很長,百姓不熟悉作戰,函谷關以西地區,新近受過羌人的攻擊,連婦女都能彎弓作戰。”

“無下人的畏懼,沒有像對幷州、涼州的軍隊作為爪牙,作起戰來,猶如驅趕老虎猛獸去捕捉狗羊,鼓起強風去掃除枯葉,誰能抵抗!”

“無事徵兵會驚動天下,使得怕服兵役的人聚集作亂。放棄德政,而動用軍隊,是損害自己的威望,相國大人請三思啊。”

董卓:“文優,尚書之論,你怎麼看?”

“儒以為尚書之言,乃老成謀國之策也,願主公納之。”李儒進言道。

“嗯,我也覺得,尚書說的言之有理!!!”

聽著鄭泰這半真半假的話,董卓這才高興稱是。

於是在眾人商議下,決定固守虎牢、汜水關,並防止關東聯軍,從河內渡過黃河。

其實,這是董卓和李儒,兩人唱的雙簧罷了,以進為退之策,如果一上來就要固守,就要退兵,那麼暗處的敵人,就會洞悉董卓軍虛實,所以只能如此安排。

五代十國時,李克用被朱溫圍困太原,也玩過這一把戲。

酸棗,聯軍軍營。

袁熙在自己營帳裡,思索局勢的變化,他知道討伐董卓這一戰,因為聯軍內部的各種矛盾,最後是無疾而終的,現在己方也確實,沒有一舉誅滅董卓的力量。

其實西方有句話說的是,堡壘往往是被從內部攻破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蕭牆之禍,歷史上的西涼軍團,不正是如此嗎?

自己本想讓袁紹在這期間,多招攬一些英才的,不想曹操帳下已經有,樂進、李典,曹氏兄弟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

其中,衛弘盡出家財資助曹操,現在他手下堪當大用的,將領和謀士還是太少了。

反觀袁紹一方,在袁熙看來,袁紹的嫡系中,淳于瓊不僅是個大酒鬼,其統兵能力一般,若論將才只能說是三流。

經過深入瞭解,他知道文丑是個胡漢混血,所以有這麼個彆扭的名字。

顏良是個小地主,也並不曾認真學過兵法韜略。比起張遼的統御能力差遠了。

顏良、文丑這兩人,與許褚等一流武將的武藝相差不遠,帶領兵馬陣前衝鋒,確實很是適合,但論統兵作戰卻不能獨當一面。

所以,真正能算將才的,現在只有張遼和自己,可惜張遼不怎麼,被袁紹看重。而自己也無太大統兵權力。

袁紹起兵,也想天下英傑來歸附,所以徵召了些名士,但袁紹用人親疏,首看的是出身門第,那些現在還不彰名的人才。他是看不上的,所以現在張遼,也僅僅是個部曲督。

袁熙在他徵召名士時,也舉薦了一些後世的英才,但一來他不知那些人的詳細情況,二來那些人名聲還不大,而且流動性也很大,能召來幾個就不得而知了,看天意吧。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關東聯軍是沒有軍事行動的,只是隔三岔五地議事和設酒宴。

袁熙覺得無趣,就跟許褚、張紘一起操練兵士,特別是許褚統領的那三百騎兵。

選拔時候,他不僅要體能強健的,也儘量選沒有家累的,他要練成嫡系精銳,像後世的尖刀特戰隊一樣。

於是,袁熙讓許褚、張紘不僅操練他們長短兵器和騎射,自己還找來獵戶。

傳授些,像後世軍隊野外生存的訓練,一些偽裝刺殺。

護衛的訓練也是少不了的。最後在老師張紘的建議下,他將三百親衛取名為“虎衛”。

也是後來神策軍三衛之一。

袁熙大賬。

袁熙目睹著十八路諸hou討伐董卓。

其實他內心也是激動萬分,於是,袁熙請來了老師張紘,給自己解惑。

賓主落座後,袁熙問道,“先生,現在天下大亂,隨波逐流不是你我的本意,今天我們就攤開來說,若圖大計,我袁家該如何自處,先生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張紘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說道:“此事不難,把如今袁家正在,做的事情幹大就成!有進無退,現在百姓為了躲避盜賊和亂軍,紛紛流入河北一帶,此乃天助袁公和公子。”

“我為學篆多年,深知其中藏龍臥虎。討伐董卓後,如果義旗一舉,趁著袁家巨大的聲望,袁公挾勝利之勢,登高一呼,袁家在河北,可得兵十萬人,加上袁公手中精兵數萬人,趁著董卓和諸侯爭鬥,無暇東顧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乘虛入河北直趨鄴城,然後據鄴城,以盟主之名,號令天下,不出幾年,袁家大業可成也。”

“先生之言是也,小子受教矣!!!”

斷斷續續,兩人一直談到了深夜。

最後張紘說道:“公子,恕我直言,我觀察袁公,雖然有四方之志,然袁公的節奏,著實有些慢,這就需要我們,在背後推一把。現在袁公和淳于瓊、許攸等人打得火熱,公子和他們的關係也不錯,若能夠把淳于瓊和許攸,爭取到我們的行列裡來,相信效果會更好些。”

其實袁熙已經快,把淳于瓊和許攸籠絡住了,不過也說不準,畢竟人心隔肚皮不是,今天和袁熙處的不錯,也許後天就和袁譚、袁尚處的不錯,這就是人性,袁熙也不敢託大。

聞言,袁熙笑道:“先生,你放心吧,顯奕我一定,想法讓他們,暗中協助我們的。我們就記著這個夜晚吧。”

“哈哈哈!!!!”

三國時諸葛亮有隆中對,今天聽了張紘的隆中對,只可惜,他不是劉備。

在操練過程中,一個小兵因為經常在袁熙所部營外觀望,引起了他的注意。

袁紹在冀州也徵召了一些兵卒,但軍服甲胃是和,原來西園的軍備是有所不同的,所以袁熙知道,這是個冀州的新兵。

開始他還沒怎麼留意,但轉念一想保不準是奸細,小心是不會錯的,於是,他叫許褚帶來了,那冀州新兵卒。

走近後,那兵士朝著袁熙拱手說道:“不知大人找在下何事。”

袁熙看他語氣不卑不亢,舉止得體,相貌不甚英俊卻帶著一股銳氣,不禁讓人產生好感,身體長的也很是勻稱,於是暗暗稱奇。

許褚在袁熙旁邊戒備,輕聲道:“公子,是個使槍的好手。”

這樣一來袁熙更是好奇了,問道:“你是哪一部的,姓誰名誰?”

那兵士繼續不急不緩道:“小人趙雲,淳于將軍所屬。”

“呀!!!”

袁熙呀的一聲,他吃驚不小,難道真是那個趙雲嗎?好像歷史上趙雲的確是,先投靠了袁紹,後來看袁紹不過,又投靠了公孫瓚。

如果是真的,袁熙可不能放過這,無雙猛士趙子龍,真乃天賜也。

他有些激動地,再次確認道:“你是哪裡人士?”

“真定常山。”

袁熙心裡抑制不住喜悅,面上卻淡淡問道:“那你為何,總是看我部操練?”

這趙雲可是羅成那樣,忠義無雙英氣,武藝高強的武將,可惜羅成是虛構的隋唐人物,而趙雲卻是,漢末現實存在的猛將。

趙雲是知道這裡是,袁紹二公子,袁熙所部兵馬,而且自從那篇檄文,傳發天下後,袁熙名聲更大了,所以對於袁熙,他也算是欽佩。

他想不到袁二公子如此年青,而且操訓兵馬,雖然有些不同尋常,卻是頗有章法。

那是當然。袁熙可是研習過,皇甫嵩老將軍的家傳,《孫子兵法》還有註解的。

趙雲拱手答道:“看公子練兵,頗有名家法度,是故好奇爾,望公子勿怪。”

袁熙對趙雲真是,越看越喜歡,於是又問道:“趙雲,你可願意來我部?”

趙雲謹慎答道:“趙某是淳于將軍帳下一兵卒爾,進退皆由主帥定奪,不由小人願不願意。”

袁熙心道,還是個有原則的人,自己更想得到他了,不過自己是不會放他走的,跟淳于瓊要個人,還不是件小事。

思量一下後,袁熙又問:“我這許護衛說你是,使槍的好手,不知對否?”

“不敢,只是隨家師學過些時日的槍法,不敢說好。”趙雲依舊不卑不亢答道。

袁熙故意笑道:“我看只是徒有其表罷了,不然何會只做一小卒?”

袁熙有意激他。

這回趙雲有些動氣了,泥人還有三把火呢,於是面色微變答道:“兵卒乃三軍之基石也,況且現今還未開戰,大丈夫當憑手中長槍奪得功名。”

袁熙笑意不變,說道,“如果你與我這護衛戰得平手,我即讓車騎將軍提挈你可好?”

趙雲聞言微微意動,畢竟在這軍中學有所用,建功立業是每個軍士的追求,能走條捷徑讓人賞識,又有何不可。

不過他能感覺到,那個高大凶悍的護衛是個強手,但要說戰平,他還是有信心的。

所以有些猶豫道:“可是軍中嚴禁私鬥。”

袁熙心想,終於把你激將出來了,於是笑道,“這是軍中練兵切磋指教,何謂私鬥?”

趙雲不由一樂,拱手說道:“公子,那多有得罪了。”

袁熙又說道:“你可有自帶兵器?”

“有一杆槍尚在營房中。”

“那你且去取來。”

隨後袁熙吩咐眾兵士,騰出一大塊空地來,以讓二人過招。

等趙雲取來長槍後。

許褚自然也取來了一柄鋼刀。

袁熙想看趙雲的基本功如何,於是就讓他們步戰。

兩人沒有說什麼,均擺開了架勢,趙雲右手單手握住槍桿。槍尖遙指對手許褚,人卻是氣勢收斂,一動不動。

許褚看他沉著,心知對恃下去,對自己沒好處,他的風格就是速度加力道,習慣在動中抓對方破綻。

於是,許褚縱身上前,一柄鋼刀揮向長槍,攻向趙雲,以打破趙雲的蓄力。

面對著許褚的狂攻,趙雲也不驚慌,退後半步,抖個槍花,將鋼刀格擋開來。

許褚早就料到這招,於是沒等他收招,再次欺身而上,鋼刀再次砍向趙雲槍桿。

趙雲即刻雙手持住槍桿,封住許褚的進攻方向,幾招下來他就發覺,這個兇悍醜陋的壯漢,力道比自己更大,而且發力的方法,也是有講究。顯然也受過名師指點。

以力博力顯然對自己不利,所以趙雲不斷退後和橫移,揮出朵朵槍花,封住許褚的攻勢,趁機也做凌厲的反擊。

“當,當,當!!!!!!!!!!!!”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戰了百餘回合,看的周圍兵士無不歎服。

張紘此時,也來到袁熙身邊,徐徐說道:“這年輕人的槍招好生了得,攻防之間自有法度,凌厲時如暴雨梨花,沉著時如泰山穩重,真是一員驍勇之將。公子當好生籠絡。”

袁熙不由問道:“嗯,先生感覺兩人強弱如何?”

“不相上下,但假以時日,等那年輕人槍法臻於完滿,必是超一流的武者。”

聽到張紘的評價,袁熙更加堅定了,收服趙雲的決心。袁熙相信張紘的眼光。

袁熙把心思都放到,交鋒的兩人身上。

卻沒有注意到營門外,三道不同尋常的目光,始終注視著他們。

當許褚趙雲兩人拼鬥之時,袁熙才發現所部營外,有三人在立足觀望。

當中一人年約三十,雙手修長面相寬厚,另一人,身材高大臉色紅如重棗,髯長二尺手持柄月形長刀。

第三人豹頭環眼臉色微黑持一杆長矛。

不用猜,這三個正是劉關張三兄弟了。

劉備現在正是躊躇滿志,想建功立一番業的時候,嘆道:“不想袁盟主帳下,也有如此猛士,以往當真小看了天下英雄了。”

聽著劉備的感嘆,關羽半眯著眼,手撫長髯道:“確實不錯。”

但是,他的語氣中,卻沒有太多讚許的意味,反而一直帶著股,捨我其誰的傲氣。

張飛有些不服氣道:“我與二哥並不會,差與那兩人,伯仲之間吧。”

劉備眼裡閃過亮芒道:“那員小將著實了得,可惜看其衣著只是一小卒,當真委屈了勇士,可惜了,袁本初不識人啊。”

張飛看著場中打得火起,有些心動道:“不若讓我也上去,比劃比劃。”

“三弟不可魯莽,這時軍中不比自家、”劉備趕緊制止,這個愛鬧事的兄弟。

袁熙偶然間回頭,也看到了那三人。

覺得三人不同尋常,再看兵器,恍然想到了他們是誰。

他不動聲色地大聲道:“且住手!”

場中兩人聽到袁熙下令,再對三招後都各自退後三步。

等兩人回到面前,袁熙笑道:“趙兄果真了得,本公子自不會食言。”

袁熙又讓人取來錢酒打賞給兩人。

許褚稱謝後收了下來。

趙雲卻道:“所謂無功不受祿,公子還是先封存起,趙某這份待我立功後,再打賞不遲。”

真有隋唐英雄羅成的影子,不過羅成是虛構的,而趙雲卻是真實的。

袁熙讚許說道:“想不到趙兄你,還真有賢士之風,好,聽你的。”

當下也不強求,勉勵一番後,許諾會舉薦他。

當趙雲走後,袁熙立即讓許褚,提著他特意花錢買來的好酒,到淳于瓊處。

他不能等,害怕萬一劉備跟趙雲見了面,對上眼,那可就遲了。

袁熙先恭維了一番淳于瓊,又將好酒送上,最後才說,要他手下的一員兵卒。

淳于瓊對於袁熙向他索要一名兵卒,雖奇怪,但也沒在意,喝了幾爵後滿口答應下來。

醉醺醺說道,“賢侄啊,以後富貴了,可不要忘記世叔我啊,額,哈哈。”

額,袁熙打了一個哈哈,袁熙知道這貨,可是李淵之裴寂那樣的寵臣,於是承諾道,“苟富貴,不相忘,小侄怎麼能忘了世叔呢。”

不過後來太宗宣武帝袁熙,在和曹操第三次決戰時,淳于瓊卻是。。。

當夜,淳于瓊就吩咐下屬從事,讓趙雲到袁熙營裡報到,趙雲沒有說什麼,收拾了東西就來到袁熙處。走的灑脫人如其名。

當晚。袁熙就為趙雲接風洗塵。

袁熙口才了得,言語繪聲繪色,言談間自然提到了京中舊事。

說當時閹黨如何橫行,聽到這,趙雲不禁皺眉,畢竟此時,趙雲還是一熱血青年。

話鋒一轉,袁熙又說到,袁紹、袁熙兩父子,怎麼收編西園軍馬,誅殺閹黨,趙雲眉頭舒緩開來,聽到高,潮處,也叫了聲好。

接著,袁熙又說了些,董卓在京中的暴行,聽得趙雲雙目圓登牙關緊咬。

這時,袁熙再說袁紹是如何地,挺身而出,橫刀怒斥董卓,維護朝廷正義的。

趙雲終於被袁熙忽悠住,忍不住讚道:“袁車騎真英雄也!公子亦是人中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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