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虎牢(1 / 1)
太傅府
此時,袁隗正與王允,在喝茶聊天。
討論天下時局,說道朝廷處境,俱是嘆息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又聊了一會,王允忽然詢問道,“太傅大人。不知現在本初等人情況如何?”
王允之前於袁紹他們交往一段時間,關係不錯,所以發問,也有試探的意思。
袁隗裝作平靜說道,“現在於渤海,添為一郡之首,還算可以吧。”
他在打馬虎眼,如今天下誰不知道,袁家,袁本初起兵討伐董卓?
真是一隻老狐狸。
“哦,不錯,不想本初幹了如此大事,實在可喜可賀,不像我們,哎。”
聽到袁紹擔任太守了,王允附和欣喜稱讚,畢竟都是世家之人,愛屋及烏。
袁隗故作神秘,笑道,“呵呵,這都是小事,有一件才是大事的。”
什麼,王允表示不解,這是當然了。
訊息在古代傳的很慢,沒有固定渠道的,可能會一直不知道的,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故意為之。
還有就是董卓的故意封鎖資訊。
他不知道袁紹已經發檄文,號令討伐董卓了,現在已經集結開戰了。別忘了,王允可是朝中大臣,他能不知道?
但是,他必須不知道,如果他說自己知道,那豈不是和盟軍勾結?
正說著之間,忽見一下人,急衝衝而來,在袁隗耳旁小聲的稟告。
袁隗聽完,面不改色道,“呵呵,我今死期到了,以後子師善自珍重吧。”
“啊!”王允大驚,很好奇的問道。“老大人何出,如此晦氣之言呀?”
袁隗淡定的將前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王允,又把剛剛得到的訊息。
也說了:袁紹為盟主,帶領諸侯聯軍,攻打汜水關,已克。
這些訊息把王允衝擊的一愣一愣的,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算是喜憂參半吧。
憑他的智慧也想到了,董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勸道。“太傅大人,還是早些離開洛陽吧,以免殃及池魚呀。”
“不必了,老夫風燭殘年,固有一死。今為漢室盡忠,死得其所。”
這句話說得王允欽佩不已,心中恨不得能自己代替太傅,很是佩服。
後來王允自殺以謝天下,未必不是袁隗啟發,雖然兩人初衷不同,但是方式卻是相似。
“子師,你還是快快離去吧,以免傷及無辜。”袁隗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安排,就打發王允離開。
王允再三勸阻,袁隗不從,才不得不離開,史稱王允揮淚別袁隗。
等王允離開了,袁隗打了一下暗號,就見一個影子竄了出來。
袁隗淡淡道,“袁方,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家主,按照你的吩咐都安排妥當了。”這個影子中的人淡淡答道。
“恩,很好,我這裡有兩封信,你出洛陽送到本初和公路的手上吧。”
袁方接過信函,貼身放好,勸道,“家主你還是跟我一起從地道走吧,憑著我們侍衛的實力,還是可以走出洛陽的。”
“袁方呀,你不懂呀。現在老夫不但不能走,還要等著董卓來,這是我們袁家,更進一步崛起的代價,也是家族長必須承受的責任。”
袁隗,催促袁方,說道,“你趕緊離開吧,以免夜長夢多,袁家的涅槃,需要流血。”
“哎!家主保重!!!”
袁方又苦苦哀求了一番。
見家主無動於衷,只得無奈,他從地道逃離洛陽,直奔盟軍而去。
王允,剛走出太傅府,還沒多久。
就見李催、郭汜領著西涼兵馬,圍住太傅府。
李榷領著一半人馬,直奔正廳而入。
而郭汜帶著其他人馬殺奔後門,從後院而入。一路上,也不答話,不分男女老幼,直接一刀了事,將董卓的命令執行的很徹底。
同時也跟袁家結下了死仇,以至於後來,袁熙非殺他不可,這是直接的血仇。
聯軍大營。
曹操看眾人,皆對董卓心存畏懼,不敢進一步發兵,他氣憤之餘,有些懊惱自己的實力不足,但不管如何,還是要試一試的。
於是他出列氣憤說道:“我等興起義兵來誅除暴#,大軍已經集結,諸位還有什麼遲疑!假如董卓倚仗陛下的權威,據守洛陽,向東進軍,儘管他兇殘無道,也會成為我們的大患。
諸位如能聽從我的計劃,請袁車騎命令河內諸軍,進逼孟津,而駐紮酸棗的各位,則據守成皋,佔領敖倉,封鎖轅、太谷,控制全部險要地區;請袁公路將軍,率領南陽軍陰進駐丹水、析縣,攻入武關,以威脅三輔地區。
各部全都高築營壘,堅守不戰,多佈置疑兵,顯示出天下大軍彙集的聲勢,然後名正言順地討徵叛逆,可以很快平定局勢。
如今我們號稱義兵,但一直遲疑不前,使天下人失望,我為大家感到羞恥。”
袁紹何嘗不想攻進洛陽去,只是現在自己兵力有限,各方兵馬又各具私心,不肯盡全力,自己又沒有立足的根據地,還要仰仗韓馥給食,萬一兵敗,就一無所有了。
何況,聯軍也不只有袁紹有此想法吧。
那時他在京中帶出了二萬多人,中途逃散了些又去掉些老弱,就只剩下兩萬人馬了。
在渤海募兵得五千,所以他現在只有兩萬五千多兵馬,所幸比起其他人來,雖然兵力不佔優勢,卻也裝備精良兵員優秀。
“報!!!”
就在眾人或羞愧或思量時,傳令官萬分緊急地進來說有京中急報。
傳令官喘了口氣後,急促說道:“稟袁車騎與諸位將軍,京中傳出來訊息說,說袁太傅一家,皆被董卓處斬。”
“啊,啊,啊!!!”
啊!眾人都是一片驚呼,袁紹聽完也是大叫一聲隨即暈倒。
不久後,袁熙穿戴整齊,急匆匆的走出營帳,就看見,一身素裹的袁紹,正在營帳中大哭,在他另一邊二叔袁術,也是身著白紗,低著頭不時的抹淚。
“哎。”袁熙輕嘆一聲,走到一件營帳裡,拿起一套白紗,穿在了身上。
袁隗死了,被董卓部將李榷給砍了。
這事袁熙早就知道會發生,但是他沒辦法說什麼,因為袁紹和袁術不可能不知道,可二人均沒有半點反應,你讓他怎麼說?
袁紹的親衛和淳于瓊等人,趕忙上前扶住他,又傳來軍醫進行救治。
不說親疏遠近,眼睜睜的看著,明明可以營救,卻白白送死的袁隗,袁熙心裡多少有些悲慼。這就是世家大族的涼薄嗎?
但是即便袁熙想救,也沒辦法,袁家已經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步,看似光鮮的袁家已經腐朽了,必須有人流血,真不愧是爺孫嗎。
袁熙真的是葉無道?袁隗真的是葉正凌?真的有前世今生?誰又說的清呢!
半響袁紹轉醒,他推開眾人,抽出佩刀斬斷案几,勃然大怒道:“我與董賊勢不兩立!諸位聽令,依孟德計策,各自回去整頓兵馬,即日打進洛陽誅除董賊,不死不休。”
袁紹是動了真怒了,袁紹本是庶出,要不是叔父袁隗提拔栽培,他袁紹到不了今天。
等一眾諸侯過來,悼念過後,袁紹梟雄本色盡顯,擦乾眼淚,就開始調兵遣將,袁紹不被逼到分上,一般不會雄起。
接著袁紹道:“董卓屯兵虎牢,想截斷我們諸侯中路,今可勒兵一半迎敵。”
於是,袁紹派遣王匡、喬瑁、鮑信、袁遺、孫融、張楊、陶謙、公孫瓚等八路諸侯,往虎牢關迎敵。曹操引軍往來救應。
曹操第一個站出來道:“尊盟主令。”
“尊令!”“尊令!”
有了第一個,餘下袁術孫堅等人,也紛紛領命。
當晚,袁紹帳內。
袁紹召集來了一眾心腹,文臣有田豐、逢記、郭圖、許攸,武將有淳于瓊、顏良、文丑,此時顏良、文丑已經到了。
還包括了袁熙和他帶來的趙雲。
以及投靠不久的張遼,也是袁熙建言袁紹,讓他參加議事的,以示重視。
袁紹、袁熙,都身著喪服,其餘諸人,也是身穿素白。
袁紹臉色慘白道:“我與董賊,真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能即刻,殺進洛陽手刃此賊,但又一番思量後,覺得進兵之事不能草率,還是要從長計議,務求得個穩妥的計策。”
“董賊倒行逆施,而袁氏門生遍佈天下,現在天下英傑,都會思量為袁公復仇,正可謂人心士氣可用。曹孟德的計策,可謂是萬全上策了,只是我軍不該兵進河內,而是坐鎮中軍。”
“當著王匡部,從河內威脅洛陽即可。再讓袁公路將軍,進軍武關,我軍就統領其餘兵馬,進軍滎陽、虎牢,袁公可令人,多徵召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田豐趁機說道。
袁紹心想,這攻打要塞關卡的任務,儘管讓其他人去吧,自己做做樣子就可。
不僅保全自己力量,還可以消耗他人兵力和西涼軍,可謂一舉三得。
當下心裡平衡了些,見眾人再沒能提什麼建議,就宣佈散了議會。
眾人走後不久,袁熙早就收拾好了悲慼的心情,見袁紹在那裡發呆,想了下上前說道:“父親,你沒事吧。”
袁紹深深吸了一口涼氣,轉過頭道:“我兒有何事情?”
“父親,顯奕想前往虎牢關,跟著諸侯身後看看。”袁熙本想著袁紹要是不同意,他再說藉口,沒想到袁紹想都沒有想就應答下來。
“去長長見識也好。”
袁紹說道:“你讓許褚帶五百人馬,和你的本部兵馬跟著你,切記只是看看,別跟著亂衝。”
“顯奕,謹遵父親之令。”
既然來了,那三英戰呂布,這場戲要是不看,豈不可惜?隋唐演義中,正如太宗皇帝李世民,不也是偵查過,單雄信大戰程咬金、羅成、秦叔寶等人嗎。
而袁紹的大將顏良、文丑,也於前幾日押送最後一批糧草,到達聯軍大營,並向袁紹交差,這就是為何之前出現的原因。
不過袁熙估計。顏良、文丑押送糧草,肯定大有文章,不然何必大材小用,派顏良、文丑呢,不過他一時間也猜不出什麼。
出了營帳,袁熙故意和張遼走在一起。
到僻靜處時他問道:“文遠兄,你看這次進軍虎牢,我聯軍勝算大否?”
張遼沒有說話,而是將袁熙帶到了營門前的空地上。
然後悄悄說道:“此事我不敢聲張,但因與公子交情匪淺,又得公子舉薦,才敢對公子說實話,依遼看,聯軍勝算不大,勝也將是慘勝。”
“哦?說說你的見解。”袁熙故作不知。
袁熙當然知道結果,只是想和張遼加深牽絆而已故有此問。一回生兩回熟,次數多了,張遼潛意識中,也就更加去親近自己。
“雖然聯軍的策略,十分正確,但忽視了兩方兵士實力的較量,若說西涼軍據險而守,就能大量殺傷聯軍生力,當兩方疲憊之時,西涼鐵騎再殺出的話,那我軍難以抵擋。”
張遼按照常理分析道。
“難道西涼騎兵,當真如此強悍?”袁熙皺眉倒吸一口涼氣又問道。
“確實是,遼在幷州領兵時,所部幷州騎,已是強於關東騎軍不少,同在邊關與胡人交戰的西涼鐵騎,實力只在幷州騎軍之上。”
“況且西涼騎軍,現有飛將之稱的呂布統領,此人極其擅長騎軍作戰,遼不如也,其才十倍於遼,論騎兵作戰,天下無出其右者。”
張遼篤定說道。
“難道真的不行嗎。”袁熙喃喃道。
自己還是小看東漢邊軍了,東漢邊軍可是常年和鮮卑打仗的,是經過戰火洗禮的正規軍,不是黃巾軍能比的,比如說韓遂。
他本想,如果關東聯軍能攻破虎牢,他可以率騎兵奔襲洛陽,攔截住會向長安逃走的文武百官,還有她們。。。
“公子放心,我等也並非沒有機會,所謂沙場瞬息萬變,懂戰機者,尚且能反敗為勝,張遼定會傾盡全力,為公子一家復仇的。”
張遼寬慰說道。
袁熙倒不是想復仇,因為他知道現在己方的實力,完全不能誅滅西涼軍。
即使攻破洛陽,董卓大可逃往長安,再佔據函谷關,阻擋關東聯軍。
他也隱隱料到袁隗一家的下場,奈何袁隗不聽袁紹提醒,執意要留在洛陽。
袁熙其實錯怪老爺子了,就如同助軍校尉馮方一樣,明知死也要為了忠義而死。
而袁隗則是為了,袁家大業而死,只有袁家重量級人物死去,袁家腐朽的部分,才能被帶走,袁家才能再次浴火重生。
這便是家族的榮耀,可惜老爺子看不到那一天了,而現任繼承者是袁紹,將來會是他。
這時,候營門處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袁熙、張遼聞聲也過去檢視。近了他們看到營門外,聚集約莫有百多人。
張遼喝問駐守營門的兵丁,“慌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什長忙答道:“大人,他們說是得到車騎將軍徵召,從河東來投奔的。”
“但現今入夜,沒有校尉以上大人的親令,是不能開營門的,所以小人讓他們在營外,等到明日天亮,您看。”他謹慎答道。
袁熙內心有些期待,隨即問道:“來人可說了姓名?”
“似乎姓徐。”
果然是,先前袁紹徵召天下豪傑,在袁熙的干預下,也加上了河東徐晃的名字,他記得有“周亞夫”之稱的徐晃,跟關羽祖籍是同鄉,所以並不難找,河東解良人。
當下他對那什長說:“你可知道我。”
“小人見過,知道您是袁,二公子。”
“好,我所任也是校尉的職銜了,你且開門放他們進來。”袁熙吩咐道。
“諾!!!”
什長即刻吩咐下屬開了營門。
百多精壯有神的漢子並不雜亂,而是很有秩序地進了營裡。
袁熙看到當前一人格外精壯,面貌粗獷剛毅,面如重棗,暗想這就是徐晃了吧,果然是氣度不凡,和關羽一樣臉都偏紅。
於是,他和張遼上前拱手道,“來者可是河東徐晃,徐公明?”
徐晃拱手用中氣十足的聲音答道:“正是,河東徐晃,應袁車騎徵召,率本地兩百壯丁,前來投奔。”
本來徐晃見天下大亂,本來想投靠就近的軍閥楊奉,或者董卓來著。
可是此時董卓廢立皇帝,然後牛輔進攻河東楊奉,就耽擱了。
此時有一人說來自袁家,聽說徐晃武藝精練特來相招?
思索幾天後,徐晃決定帶著兩百鄉里弟兄,來袁紹這裡看看,然後就有此前一幕了,史稱太宗轅門識徐晃。
“將軍果然大義。”
袁熙說了些讚許感激的話後,讓張遼帶徐晃所部兵丁去安頓。
自己就帶徐晃,去統帥營帳見袁紹,畢竟這可是以父親的名義徵召的。
袁紹看起來很是虛弱,但見是兒子袁熙所舉薦之人,還是打起精神,安慰勉勵了徐晃一番,這個面子還是給自己寶貝兒子的。
他看徐晃長的倒是威嚴,於是讓他領別部司馬的職,但安置上,卻一時想不出去處。
轉念想人是袁熙舉薦的,也才兩百多人,就讓徐晃劃給袁熙所部。
袁熙臉上沒有表現什麼,心裡卻真的狂喜,不想才將五虎上將的趙雲弄到麾下,現在又來了個五子良將徐晃。
要知道徐晃所帶族上壯丁,可都是豪俠之士,都參加過鎮壓黃巾起義的精兵,各種本領自是不差。
當然如果沒有袁熙的話,說不準徐晃有可能明珠暗投去當賊了。
現在袁熙已經打著主意,讓徐晃也和趙雲都獨領一軍,畢竟趙雲、徐晃的統帥能力都挺高,於是給徐晃兵士加了一千人。
現在三國趙雲,徐晃,許褚都在麾下,張遼目前算半個,畢竟還沒有完全調過來,雖然許褚沒有太大的將才,但衝鋒陷陣卻是一流。
而且自己的性命安全,當真是提高了不少,再加上趙雲、徐晃、張遼幾人,哪怕遇上呂布也不悚了,那麼接下來的計劃。。。
太宗皇帝李世民也是擁有了,尉遲恭,秦瓊等人後,才不懼怕單雄信的。
這邊徐晃對於在一個少年,哪怕是頗有名氣的少年手下任職,有些不以為然,但初來乍到,也只好隨他去了。
回到自己營中,幫徐晃壯丁安置好後,袁熙給他們送去了酒食。連夜招來張紘、趙雲、許褚、張遼為徐晃設宴接風。
席上,因為袁熙戴孝,所以是不能飲酒的,張紘當然也不飲。
許褚肚裡雖饞,但看到主人如此,只好作罷。
徐晃也是頗懂禮數,讓袁熙撤去了酒水,他趕了一天的路,本就飢腸轆轆,道了謝後,自顧自取來熟肉,吞嚼起來。
張遼自也不甘示弱,兩人頗有比賽吃食的味道,只是忙壞了切肉端肉的僕役雜兵。
而剩下的人也都只是,看著兩人狼吞虎嚥,倒覺有趣。
作為上位者,不怕手下要強,就怕手下不爭,都是無慾無求之人,那怎麼駕馭是吧。
張遼和徐晃在對方身上,都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武藝高強,統兵一流。
於是他們有了一較高下的心思。
“痛快,多謝公子款待!”
吃得差不多了,徐晃大呼一聲痛快,再次謝過袁熙設宴款待。
然後對著徐晃道:“文遠兄,看你飯量不小,不知武藝如何。”
畢竟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張遼、徐晃二人,也不能免俗。
原來他看到對方,身材同樣魁梧精壯,也同樣兇悍義勇的張遼,就有種同類的感覺,所以也不跟他分生。
張遼眯眼笑道:“你何不親自試試。”
看到張遼的做法,袁熙內心竊喜。
這說明張遼潛意識,已經把自己融入了這個小集體了,這是好事不是。
袁熙知道對這些身負武藝的高手,想要降服他,就要打消他的傲氣。
一味禮遇是不行的,也要讓他知道這裡,並不是只他一個高手。
而且,蛇去齒而後柔,狗繫繩而後順,不是嗎,打服後才能用之,比如說,獅子王。
當然這種事他幹不來,本來打算讓趙雲試一試,不過張遼如此上道,只能讓張遼代勞了,不然張遼怎麼能,繼續融入自己團隊。
“二位,這裡可禁不起比劃,還是到外面吧。”袁熙作勢邀請道。
徐晃不以為然道:“也不佔多大地,我們看看誰倒地就行。”
於是,眾人都出來帳篷外。
袁熙吩咐親衛取來火把,在空地劃了個圈,讓他們較量軍中盛行的“角抵”。
“角抵”有些像後世的相撲,在漢代就有。
並不是日本人的發明,是軍中士卒,所喜歡的一項競技活動。
兩人活動開筋骨後,裸著上身跳進圈裡。
雙手互相抓住對方胳臂,腳底發力灌及腰再到肩。
“嘭!!!”“哈!!!”“喝!!!”
不一會兩人怒喝聲陣陣,極盡一身蠻力抵撞在一起。
你來我往,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兩刻鐘下來兩人互有勝負,一身泥汗,卻也覺得痛快。
袁熙又吩咐僕從,去取錢帛來賞賜兩人,兩人稱謝後收了下來。
這以後,張遼、徐晃兩人,倒更是有惺惺相惜的感覺了。畢竟歷史上同屬五子良將中的上流,也算是緣分了。
第二天,袁紹就傳令給諸將,按照曹操計策,各自領兵前去,指定位置。
中軍一部也開始向滎陽進發。
其中有江東猛虎之稱的孫堅,目前歸屬袁術,進軍南陽,一同攻打武關。
王匡本來該領兵奔河內以作牽制,但是上次被李儒算計,這一路算是廢了。
剩下的中軍包括,韓馥的部將統領的三萬人、曹操五千人,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廣陵太守張超、北平太守公孫瓚、上黨太守張楊都有一萬到三萬不等,這樣共計達到了二十五萬人之眾。
袁熙知道,雖然聯軍人數眾多,卻缺乏統一的指揮協調,情形並不樂觀。
他在老師張紘的指點下,加強了自己部屬的協同訓練,又將許褚的虎衛,和趙雲、張遼、徐晃的軍士合同配合。
看著煙塵滾滾,長龍蠕動,他還真有些期待,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虎牢關前的群雄戰呂布,確實有些激動。
洛陽,相國府。
董卓召集來了李儒、李肅、呂布、郭汜、李榷、張濟、徐榮等一眾文武心腹議事,畢竟關東聯軍再弱,可是人數擺在那裡。
“聯軍已快來了,不想關東逆賊人多勢眾,我等該如何應付?”董卓問道。
呂布出列,有些不以為然道:“義父何須擔心,待布提一旅涼州鐵騎,即可將關東鼠輩踏平碾碎。”
李儒有些無奈道:“溫侯武勇自是不在話下,但我西涼軍佔據司隸時日尚淺,人心未定,收編的兵卒不能堪當大用,所恃者我等西涼嫡系,如跟關東逆賊消耗殆盡,我等有何立足之地?”
董卓覺得這話,說道他心坎裡去了。
他可不願意拿自己的嫡系去消耗,於是問道:“那有何退敵之策?”
李儒很是嚴肅地道:“退守長安。”
啊!眾人不想他說出這計策。
“不可啊!”“軍師三思啊!”
“軍師啊,未戰就退,這算什麼計策。”李榷有些惱火道。
李儒繼續道:“聯軍內部各懷鬼胎,不肯齊心協力,這從他們駐守酸棗,卻遲遲沒有行動,可以看出一二,再者我等退守長安,還有函谷關天塹可為依恃。”
“但關東聯軍,如果佔據洛陽,內部必定心生齷齪,不肯齊心再進與我軍消耗,如此我軍可不戰而勝。”
“嗯,言之有理。”
董卓點頭稱許,畢竟形勢所逼,他雖怨恨關東聯軍,但也覺得不是誅滅他們的時候。
李肅有些擔憂道:“遷都的話,那些大臣恐怕反對,而且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完的事。”
董卓冷哼道:“他們想試董某的寶刀嗎?”
李儒怕他真的對大開殺戒,於是勸道:“我等可說,高祖建都關中,共歷十一世。光武帝建都洛陽,到今也是十一世。按照《石包讖》的說法,應該遷都長安,以上應天意,下順民心。”
“再於街市散佈童謠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於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於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天運合回,皇帝遷回長安,方可無虞。”
“如此甚好。”董卓拍手道。
李儒又說道:“但我等還是要先戰一戰的,一來可挫敗關東聯軍銳氣,教他們不敢繼續緊逼,二來為遷都爭取時機。”
“那該如何,文優你有何部署?”董卓問道。
“其一,著呂奉先將軍領一旅鐵騎,出虎牢奔襲阻擾,關東聯軍的大營,使其不能做攻城準備,待遷都完畢再退回關內。再讓徐榮將軍領一部兵馬在京城、洛水一帶設伏,策應呂將軍和伏擊,追擊的關東聯軍。其三,著胡珍將軍據守武關,不教袁術大軍叩關。”
眾人再商議了細節後各自散去。
虎牢關前。
十八路諸侯,各自起兵。河內太守王匡,引兵先到,因為上次出兵,他被李儒算計,吃了大虧也成了笑柄,為了一雪前恥,他要求第一個出擊,就有了這出。
而西涼軍,呂布威風凜凜的,已經帶著手下鐵騎三千,飛奔來迎。
面對呂布,王匡他沒底,但也不能退,將軍馬列成陣勢,勒馬門旗下看時。
見呂布出陣在前: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
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