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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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是喜堂!

這是,梅開二度?

慕璃有些無語,她明明記得書裡面,溫弦闖進來時的幻境該是一片雲蒸霞蔚的仙館樓臺,為何此處感知下來,偏是洞房模樣?

完全和劇本不一樣啊,這她怎麼玩兒?

而且,還多了個魏靂之?!

莫非是因為她誤入的蝴蝶效應?

慕璃百思不得其解,她這是跟成親過不去了啊?!!

心中想歸想,面對同樣身在此地的魏靂之,她起先搭話:“話說,你怎麼也在此處?”

“我遇到了則靈。”

“難怪——”慕璃道,不覺鬆了口氣:“這麼說,則靈成功突圍出去了啊,那它傷得怎麼樣啊?它現在在哪呢?你又是怎麼進來這裡的?”

慕璃喋喋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半分客套,那語氣,顯然已經把他當作一個熟人了。

魏靂之眉頭微蹙,唇角繃成一條直線,似乎很不適應她這樣的熟稔,但他還是一樣一樣給了她解答:“則靈受了點傷,卻也無大礙,我已令它暫留附近,先守著魔族殘餘,我是在接近此地時,驟然被一個漩渦捲入的……”

當時,他剛將埋伏此地的魔族盡數剿滅,只留了幾個看起來好擺佈的加以拷問,很快,便對這次的事有了詳盡的瞭解:

他那胞兄確乎和魔族有聯絡,只是這聯絡的程度,還不好說。

不過,靠這些個魔族精銳做人證,加之自己手上的魔族聖物做物證,他的指控,也定能夠魏律之吃一壺的。

只是,魔族單是和他的胞兄有染,還是也和其他大宗具有接觸呢?作為蓬萊二尊之一魏律之都不能倖免的話,那其他宗門又是否有人也串通了魔族?

這其中,又隱含了魔界何種陰謀?

這是他不得不深思熟慮的。

且那三日後,眾修士受邀,合力探索逐月秘境的名單他也看過,具是各大宗、世家之天驕、正道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若是他們一齊在此地覆滅,這對正道有生力量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正道的傳承人可能就此斷代數百年。

而這數百年間,魔族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又是否會趁正道人手不足時作亂,危害三界?

彼時,他已被構陷成叛徒,也是不可能為正道出力的。

如此種種,便是足夠令人細思極恐了。

若貿然行事,只怕會打草驚蛇。

他雖修的無情道,對諸事漠不關心,可心中,到底也和大部分正道修士一般,對這天下,是有一份責任、一份情懷的。

何況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而他又是堂堂一宗之尊,豈能熟視無睹?

這事既然他遇到了,正好又是受害人之一,他自然更要管一管。

他做好此番準備之時,忽地心脈微動,抬眼望去,但見則靈滿身血汙,紅著眼睛急急衝來!

魏靂之有些吃驚,水眸漫上疑色。

則靈這般狼狽的樣子,在他突破大乘境後,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千餘年前,他修為尚淺,為求大道、為尋機緣,與則靈出生入死、並肩殺伐,那時,他們倆的身上總是或淤青、或紫黑、或血肉模糊。

無論多麼慘烈,他都經歷過。

無論多麼兇險,他亦未放棄過。

而隨著他修為的與日俱增,那些苦痛終成過去,他幾乎淡忘了則靈受傷的樣子。

而現在……這逐月秘境裡,竟能有兇物將它逼至如此境地麼?

“主人!主人!你快去救救慕姐姐啊!”則靈的聲音已是帶了哭腔,和它碩大魁梧的身形極不相稱。

那樣真切而充沛的關心極富感染力——

——則靈它,是在為她著急麼?

魏靂之的太陽穴隱隱生疼:所以,則靈和慕璃的感情,什麼時候這樣好了?

他明明不過是派它去護著慕璃一段時日,也當是還個人情罷了。

同時,眼前則靈傷痕累累的樣子,竟讓他想起他初見慕璃時,她亦是鮮血淋漓、形容悽慘猙獰。

只是即便到如此境地,她卻依舊掘強執拗。

那樣子,他非但不覺著可怖,倒是感到很熟悉——

——彷佛他舊時的影子。

他們,都是不願服輸之人。

再者,修煉講究因果,若此時不去救她,也怕日後渡劫時徒生心障。

“知道了。”魏靂之淡道。

則靈破涕為笑。

安排好則靈,他便按照它的敘述,飛身前往無極宮的所在地。

只是他剛縱身跳下瀑布,深入洞中洞,便被一個突然出現的漩渦捲了進去。

再後來,便見到了慕璃,還莫名的被換上了豔豔的喜服。

眼下,這紅融融的廳室內,一對兒臂粗的龍鳳呈祥燭已燒了一半,長長的燭淚滴至圓桌上,發出噠的輕響,越顯得此處靜悄悄的。

二人沿牆將屋子轉了一圈,同時又將廳室中的物件一樣樣看過去,均未發現任何異樣……也未發現任何出口。

而且,動用靈力強行對這裡的一磚一瓦進行破壞時,卻像是觸碰到了棉花,半點兒也撼動不了分毫。

“好像,被困住了?”

魏靂之不語,他面色冷肅,只依舊細細的探查此地,尋找突破口。

慕璃則累得往喜床上一癱,就靜靜的用神識“看”著他走來走去,心裡忍不住的想:不論此前,他萬事不和他哥哥爭,還是現在,被則靈叫來救她,似乎都體現了這個冰山反派,外表冷酷,一心問道,實際上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這倒是和她內心一開始的認知相差挺大的。

想了一會,她突然忍不住問他:

“這秘境裡魔族的事,你解決得怎樣了?”

“尚可。”

倒是惜字如金,慕璃撇撇嘴,“你打算怎麼辦?”

因著此前的約定,魏靂之也不瞞她,他說:“我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比如,放這兩個魔族回去,而他則動身,悄然跟到魔界去,藉此獲得重要的情報,順便將他們的陰謀搗毀。

慕璃聽他講話時,未曾注意從紅裙中露出半截圓融細膩的玉腿和腳踝。

她撐著下巴,嘴角噙笑:“翾殊君,這事,我有個絕妙的主意,你要不要聽?”

魏靂之努力忘記她過分燙眼的肌膚,怔愣著,還未說什麼,慕璃便自顧自的講起來:

“你不是說想要以牙還牙麼,那末,沒什麼比我的主意更適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渺殊君既可以將未來眾天驕的死歸咎於你,而現在眾天驕未死,而魔族精銳死了,你為何不把這除魔之功贈給你那隻會綠你的好哥哥呢?

屆時魔界那邊便會生疑,說不定會放出什麼有趣的訊息,咱們再看他們狗咬狗,豈不快哉!”

慕璃說完,都忍不住誇誇自己:

哎,我好壞呀~

哎,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同時,她也不忘注意魏靂之的反應,她“望”向他的時候,表情裡隱約表露出幾分期待。

但發現他表情古怪,眼睛好像被燙到,自我審視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說得太興奮,一激動,大腿露外頭了,腳丫還一晃一晃,這大片的肌膚,她自己不覺得,這對古人來說確實有點放浪形骸了?

不,她自己也覺得有點油膩,頓時不作聲了,畢恭畢敬的坐了起來。

魏靂之沒作聲,默默幫她蓋了條被子,雖然表情是,沒救了,埋了吧,但嘴上卻是:“嫂嫂注意保重身體,這玉足……”

慕璃大紅臉:嫂子個頭,孩兒啊,什麼都玉足只會害了你。

不過,這傢伙的君子行為卻是挺加分。

“謝謝,咳咳。”慕璃趕緊轉移話題:

“你覺得如何?”

“……可。”魏靂之眉心擰的死緊,向來直來直去的他,最多想過暗中調查、留意,倒是怎樣也想不到可以這樣給人設圈套,將魏律之害他的一切,如數奉還。

既然魏律之那樣喜歡搶他的東西,那這次,他在秘境中伏魔的功勞也給他好了。

這些魔族精銳,培養起來也是所耗巨大的,如今全軍覆沒,這樣的損失,他不信魔界那邊不會和魏律之生嫌隙。

何況,當真有完全信任仙道的魔族麼?

不過慕璃剛才那一句只會綠你的好哥哥,確乎讓魏靂之無言了半響,不知說什麼好。

總之,二人不覺沿著這條思路開始細細計劃起來。

同時,慕璃想到,蘇瑾若眼睛恢復,魏律之為了她的心上人,也為了能夠討好雲夢山,定會在蓬萊大辦一場康復宴,高調回歸,若是順利的話,便可在那時,送這對鴛鴦一個大禮!

這樣想著,慕璃說到激動處還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妝臺猛拍了幾下。

倏然間,只聽得“啪嗒”一聲,一個小木屜應聲而出。

二人皆是一楞,魏靂之走上前去,伸手在木屜中一模,便摸到一處暗格,開啟暗格,卻見其中置著一柄兩面皆可照人的鏡子,鏡把上還寫著四個大字:

“風月寶鑑?”魏靂之低聲念道。

慕璃一驚,如遭雷擊,大叫:“這題我會!”

忽略掉慕璃奇怪的詞彙,魏靂之想著自己都未察覺出什麼線索,而眼前這個僅煉氣期的弱女子卻如此大言不慚,不覺好笑的勾了勾唇:“倒要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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