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nt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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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手貼在了慕璃的滾燙的額頭。

魏靂之的神情一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若將慕璃的精神力比做一條小溪,那鳳凰羽便如同颶風暴雨中的滔天洪水。

洪澇之下,小小的河床被衝得支離破碎。

靈臺動盪,識海潰散,神魂棲息之處直接被踏平。

暴走的精神力洪流席捲了慕璃,以至於她五臟六腑全被牽連,體內一派混亂,不省人事的時候,周身由內而外的釋放著扭曲的精神磁場。將飄飛的細雪都染上了她的喜怒哀樂。

“嘻嘻嘻哈哈哈嗚嗚嗚”

來自精神力的聲音嚶嚶的響。

這樣下去,她的軀體都會被精神力撕裂,神魂也會被這種內耗外放折騰乾淨,最後不死就是變成白痴。

說到白痴,慕璃居然敢直接生煉鳳凰羽這種神級材料,在他看來已經夠傻的了,她實在想象不出,當她真的變成白痴後,還會更傻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魏靂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起來,他不是不知道慕璃對他的好感和試探,只是他的世界從來荒蕪,又築著深厚的壁壘,很多時候,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千年間,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因此,就現在而言他實在不適應這樣過於美好的情感,也更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是,即便他不適應,當她看到平日裡跳脫的慕璃,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眼前,神情間滿是痛楚,他也不是能夠做到對她的垂危坐視不理的。

“罷了。”

魏靂之閉上了眼,分出幾絲神魂,進入慕璃的識海,開始整理、撫平她暴走的精神力。

同時也不忘分出一份靈力,遊走於慕璃的丹田,輔助她吸收掉鳳凰羽。

讓未經淬鍊的鳳凰羽直接被吸收掉,這本來就是件不可能,且暴殄天物的事。

但是,魏靂之還是幫著她做了。

他像是最好的治水人,拓寬拓深了慕璃的精神河道,讓洶湧而來的精神力自如奔騰,不再氾濫,滋潤百骸。

又讓鳳凰羽揉碎在慕璃的丹田上,化作點點光輝,將她的丹田壯大了數倍,不被撐裂。

當鳳凰羽完全被吸收時,慕璃的痛苦之色褪去,蒼白臉上的眉心間還緩緩顯現出一個紅色的鳳翎印記,襯得她本就嬌豔奪目的臉上更添三分嫵媚。

境界也一瞬間從煉氣十二層突破到築基巔峰,不日便可準備迎天雷結金丹了。

而她的精神力,卻可以直逼元嬰中期!

當然,這只是一個精神力量的雛形,有了爆發的底子,而究竟最後能不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還是要靠後面的嚴苛鍛鍊……

眼下,即便大多精神力已經被疏通安置好,但還是有絲絲外洩的凝成實質,讓為慕璃治療的魏靂之被迫分享了來自她的情緒、感受,還有一些碎片式的心情和記憶。

再加上治療需要,他的靈氣淌過她的靈臺,沾染了她氣息的同時,也聲畫同步的看到了許多慕璃內心深處的記憶——

——“律之,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會多問,只要你不離開我。”

“律之,你會成為我的眼睛嗎?我信你,你一定會成為我的眼睛……哪怕看不見了,可是我終於能成為你的女人。”

“律之,我好開心,能嫁給你我好開心,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對嗎?”

一聲聲,如泣如訴。

*

他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習慣,可當他從她的心海深處聽到這些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

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麼,竟然會有點在意。

還未來得及多想,慕璃過於充盈的精神力夾雜著斑駁卻清晰的記憶,嘩啦啦的又漫了上他的眼前。

那是一年以前。

被打入柴房的相府庶女決定跟著魏律之遠走高飛。

她拖著滿身傷,瘦骨嶙峋,灰頭土臉。只背了個破布包袱就打算和魏律之生死相隨。

本以為相府不會管她這個無關緊要的人的去留,但是她的好主母,還是派了幾個暗衛來殺她了。

彼時,蘇瑾若的身份還只是魏律之的一個病弱表妹,日常打扮得仙姿佚貌、霞明玉映,比她這個所謂相府千金體面得多。

慕璃在相府本就沒什麼存在感,結果那幾個沒見過她的暗衛直接抓了蘇瑾若便要殺,反把一副破落戶模樣的慕璃擱在原地。

蘇瑾若驚得花容失色,咳血半升,幸而還是被魏律之輕鬆救下。

事後,魏律之鳳眼微微眯起,嘴角輕勾。秀美的側臉,猶如彎月輝映一泓秋水,他寵溺的揉著慕璃的腦袋,輕笑道:“璃兒,你看看,你是當喜還是當悲?”

他說這話時正長身玉立在灼灼桃花樹下,執一柄摺扇,語笑嫣然,恍惚了誰的眼。

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斑駁的陽光透過枝葉洋洋灑灑的落在他的錦衣華服上,輝映著他溫柔和煦的笑容,很容易讓人輕易的卸下一身的防備,讓人,讓她害了一生的相思。

*

魏律之剜下她眼睛時,她的表情上的哀慼與痛苦,絕望與企盼都纖毫畢現,情感的碎片複雜而劇烈,卻獨獨沒有恨。

識海中的情感與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

場面過度刺激。

純情荔枝明顯沒緩過來。

魏靂之退出慕璃的神識海時,還定格在一年前,慕璃初來蓬萊時痴望著魏律之的畫面。

那時的她,一如他曾經以為的那樣愚蠢、無趣。

可如今再見著,卻意外讓他的心感到些微的刺痛。

那樣深刻的情感,慕璃看向魏律之時,水眸中好像落滿了星光。像是無論什麼都阻止不了她對他的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是了,她本就是心甘情願的被挖去眼睛,又何談是為此背叛他……”

魏靂之垂睫不語,神情微沉。

他現在更該擔心的,當是一開始他和慕璃的交易是不是存在著魏律之其他的陰謀才是。

想到這裡,他眸光凜冽,宛如刀鋒刻骨。

“哥哥,呵呵,大嫂,呵呵。”

他早就知道,慕璃曾對哥哥情根深種。

他本來就該除了劍什麼都不在乎。

魏靂之突然發覺自己也根本沒有惱怒的立場和興致,凜冽消失,臉上唯餘深深的嘲諷。

手中長劍與他心意相通,流轉起森寒煞意的鴻光。

體內亂流被梳理好,昏迷中的女人眉毛舒展開來,雙眸微閉,睫毛卷翹纖長,抿緊的櫻唇也放鬆了,彎出柔和的弧度。

魏靂之看著慕璃無可挑剔的潔白麵龐,忽的,順手將劍抵在了她細弱的脖子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割斷她的脖子。

但最終他收了劍,冷笑一聲,只拂袖而去了。

他留慕璃一個人躺在細雪濛濛、溫度適宜的浩大土地上。

彼時,因為精神力的被疏通和境界的提升,她還做了個暴揍魏律之,腳踩蘇瑾若的酣甜美夢,嘴角流著拉絲的哈喇子。

夢外的世界,酷熱退卻,細雪兆豐,這片不毛之地正醞釀著一場燦爛的生機。

她賭對了,魏靂之確實不會放任她死掉,既然他救過她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

只是,慕璃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原身的記憶怎樣的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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