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蘇絕得逞了(1 / 1)
“蘇絕,你的律師申請探視。”獄景拉開牢門,衝床邊的蘇絕吆喝了一聲。
蘇絕陰惻惻的回眸,咧開了唇。
泛黃的牙根暴露在外,渾濁的眸逐漸透亮起來,身體劇烈的顫抖,手腕上的鐐銬發出支領破碎的聲響,“呵……她來了,她終於來了!”
當蘇朵一看到蘇絕得時候,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畢竟他已經在看守所關了很久,可除了外在有些許改變之外,他看起來精神好極了。
“爸……”
蘇朵一才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蘇絕抬手製止,只見他從容的坐到蘇朵一對面,冷笑道:“朵一,你別的沒跟我學,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學到家了。”
“爸你誤會了,我只是最近心有些亂,我對您是敬仰的。”蘇朵一併沒有撒謊,她對蘇絕確實有著特殊的敬仰之情,但是這並不妨礙她過河拆橋。
畢竟一個有案底的父親,她還是需要考慮一下需不需要的。
“因為你敬仰我,所以連律師都不給我請是麼?”
“律師……我給您請了最好的律師,您是不是可以……”
蘇絕再度打斷蘇朵一,“想要我為你做事之前,你要先拿出點東西,朵一,你要向我拿出你的忠誠,不然,我是不會給你任何有關你身世的資訊的。”
“我的忠誠?”蘇朵一不明白的看著蘇絕,“我要怎麼展現我的忠誠?”
“把你計劃說出來!”蘇絕驀地起身,雙手拍向了桌子,一臉的興奮,“這麼多天了,你忍耐了這麼多天才去我的書房,你一定有了什麼想法,說出來!”
獄景見狀,急忙發出警告,他慢悠悠的坐回原處,笑得十分猙獰。
蘇朵一心底一橫,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蘇絕微微頷首,悄悄給了蘇朵一一張紙條,那是用炭筆在衛生紙上寫的字,蘇朵一緊張的握住它,用力嚥下了口水。
接下來,明豔劇組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三個月。
大家都卯足了勁兒拼戲,更是在蘇菁的牽引下,田天來到這個劇組為魏頃打下手,做副導演。
隨著工作接觸,田天漸漸對魏頃改觀,兩人關係漸漸緩和下來。
魏頃很知足,即使田天依然不肯叫他爸爸,但是能夠這樣融洽的一起工作,已經他之前想都不敢想得了。
他感激蘇菁,也看好蘇菁。
蘇菁簡直一路開掛,跟陸明媛的演技比拼中從未輸過,大家都被周韻音的光彩迷住,漸漸地,明豔這個角色已經在無形中成為了配角。
為了將明豔這個角色展現的更加直觀,魏頃為其加了最後一場戲。
也是徹底摧毀明豔演藝道路的戲。
原本的戲劇理念因為這場戲,沾上了濃郁的悲劇色彩。
大家的命運因為那個時代產生的動盪依然不可挽回。
明豔的臉被毀,演藝生涯也跟著結束,曾經喜愛她的粉絲看到她都露出惋惜的神色,更甚者有人對她惡語相向。
而季理雖然對她很溫柔,但他的心卻一直記掛著周韻音,終於她忍受不了了!
混亂的時代,紙醉金迷的城市,都將明豔推向瘋狂的邊緣。
這一場戲就是明豔精神崩潰,決定綁架周槿,逼周韻音母女徹底離開她跟季理的世界。
開拍前,工作人員已經將蘇小和綁在了凳子上,陸明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蘇小和,扭頭對著站在人群背後的蘇朵一使了個眼色。
蘇朵一笑著望向她們那裡,眨眼間似乎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讓她合不攏嘴的美好新世界。
這是明豔餘音的倒數第二場戲,也是整個劇組最重的重頭戲。
明豔會將周槿綁架到一個廢棄的工廠,劇組在工廠四周埋了爆破,可以說是明豔餘音中最大的場面。
劇組為了保障安全,前後測試了八次,才敢讓演員就位。
三個月不作妖的陸明媛,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興奮的揚起了唇角。
隨著魏頃拿著喇叭喊一聲開始,場記衝出去打板,鏡頭先是給了工廠一個特寫。
破舊的管道呲著青煙,鐵窗斑駁,隱有陽光灑落,照在了被綁在凳子上已經睡著的周槿臉上。
發黃的碎髮亂糟糟的貼在臉上,蒼白的嘴唇有些乾裂,周槿在夢中嘟囔了句什麼,發出唔噎的哭聲。
明豔面無表情的站在周槿身後,穿著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跟她最珍視的旗袍笑著往工廠外看。
她在等,在等周韻音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季理會跟在周韻音身旁,他們竟然一起來了!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自周韻音身後綻放,她只穿了件灰色的衣裳跟最普通的黑色布鞋來到了工廠門口。
季理依然是那個季理,只是沒有打理他的頭髮,順毛的造型是明豔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
“明豔,你針對的人是我,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放了小槿。”周韻音的眼光一直鎖定在周槿身上,微微顫動的瞳仁跟身體,將她緊繃的情緒顯露無疑。
淚光一點一點浮現,她是真的很怕周槿出事。
“你又在裝,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裝!”明豔癲狂的叫著,顫慄的抬手掐住周槿的脖頸,將好不容易睡過去的周槿驚醒。
一睜眼看到周韻音跟季理,周槿抖著嗓音喊道:“媽媽,媽媽我害怕……爸……呃!”
當週槿想要喊爸爸的時候,明豔加重了牽著她脖頸的力道,逼得她完全說不出話,一直乾嘔。
季理看著明豔這樣的舉動,忍不住開口道:“明豔,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心疼周槿,那畢竟是他的女兒!
至於明豔,此時此刻的明豔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理解,就在今日以前,他根本無法想象明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要這樣?季理你竟然問我為什麼要這樣?!”明豔用力捶著心口,眼神越來越散亂,她很痛苦,痛苦的皺起了整張臉,然後意識到自己臉上有傷疤,急忙將放在胸口的手擋在了那塊傷疤前,“還不是你,還不是因為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那麼努力了,我那麼努力的讓自己接近周韻音,甚至超越了她,可為什麼,你從來不會像望著她那樣望著我?”
“你是你,她是她,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人,我看著你的眼神當然會跟她不同,明豔,你不是這樣的人,回頭吧,趁還沒有給大家造成傷害,回頭吧!”季理步步走近明豔,他伸出雙臂,想要去擁抱她,眼看手就要觸上她的胳膊,眼看他的腳已經來到了周槿面前。
就聽明豔一聲尖叫,咆哮了起來,“你後退!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救周槿,你還是向著你的女兒!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你明明知道我說的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你都知道!可你就是不肯那樣看我!你就是不愛我!”
她緊緊地勒住周槿的脖子,迫使季理後退。
癲狂的模樣,宛若一個瘋子。
周韻音連忙將季理拉了回來,試圖平復明豔的情緒,“明豔,你聽我說,你恨的人是我,我跟你換周槿,你怎麼對我都可以,我保證不反抗!可以嗎?”
眼淚決堤,周韻音看著已經快要無法呼吸的周槿,擠出一抹微笑。
周槿艱難的呼吸著,她看著面前露出微笑的母親,心安了許多,努力的張大嘴喘息。
這樣的母女情,讓監視器前的魏頃動容。
蘇菁對周韻音這位母親的細微處理,感動了劇組所有的人。
也刺激了她的對手。
鏡頭中的明豔被周韻音的笑容刺激到,惱怒的嘶吼,“為什麼你還笑得出來!你為什麼要嘲笑我!就因為我的家世不如你,你就要處處高我一頭嗎!為什麼你要回來!你選擇默默生下季理的孩子,就不該回來,你回來了,我怎麼辦!”
這一段是陸明媛自己加的戲份,她充分理解了明豔的心裡,剩下的就看蘇菁怎麼回應。
魏頃在監視器前暗捏一把汗,這種演技的碰撞是他最想看到了,希望蘇菁能隨機應變,接住陸明媛的對抗。
鏡頭中的周韻音立刻撤回了笑臉,驚慌失措的哭出了聲,“我沒有嘲笑你,我真的沒有嘲笑你,我只是擔心小槿,明豔,不管你要怎麼報復,你都可以對我實施,不要傷害小槿,我求你,我求求你!”
她徹底放下自尊,跪在了明豔面前,她幾乎是用爬的,爬向了明豔,她生怕自己再有什麼反應會激怒對方,會傷害到周槿。
她是個母親,一個卑微至極的母親。
只要能換回周槿,她什麼都可以去做!
明豔拖著凳子不斷地後退,她恨周韻音,卻也怕周韻音,長久以來周韻音給她帶來的壓迫感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在演藝道路上,不斷地有人拿她跟周韻音比較,因為她沒有背景,所以那些商人那些上等人都來調戲她羞辱她。
同樣是這些人,在周韻音面前就是誇讚跟敬仰。
為什麼啊?
就因為她沒有好的身世?
所以她就活該被這樣對待嗎?
哪怕是她成了大明星,還會有人對她毛手毛腳,對她惡語相向!
她羨慕周韻音,嫉妒周韻音,她……跟周韻音只能留一個!
後退著後退著,她已經退無可退,高跟鞋用力踩在了鐵管上,熱蒸汽呲到了她腿上,她疼的掀翻了凳子,撞斷了鐵管,整個工廠發出“呲呲”巨響,管道接連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