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將死之人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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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彥易準備的相當周全。

為了自己的女人,在短短三十幾分鍾裡,就號召了幾百號僱傭兵,勢必要將蘇絕拿下。

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蘇菁的平安無事。

至於蘇絕死活,全憑蘇菁高興。

彥易瘋狂的著迷於蘇菁,以至於全然不顧蘇絕,放肆的秀著恩愛。

這戀愛的酸臭味,讓蘇絕心裡格外不爽。

他求而不得的東西,蘇菁跟彥易卻輕鬆的到了,更甚的是,他們倆還有錢有才!

這樣的才子佳人組合刺激了他。

也更讓他有了豁出去也要得到錢的心思。

這樣的心思,令他不著痕跡的往丁老爺子那邊邁了一步。

“嗖!”

僱傭兵手中的麻醉劑射到了他的腿上。

他一個踉蹌,跌在了丁老爺子面前,跟丁老爺子面對面。

帽子掉落,他兩頰處的疤痕觸目驚心。

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臉,陰森的眸子掃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初,他強行吞下刀片,卻沒想到吞得過程中,有漏網之魚卡在了臉頰兩側,以至於戳穿了臉皮,留下這樣驚悚的傷疤。

人都愛美,蘇絕曾經也是名噪一時的帥哥。

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是眾人沒有預料到的。

不僅是臉頰,還有他的脖頸,都留有觸目驚心的傷口。

任他內心再強大,也無法在短短一年內釋然。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臉!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他剛抬手去遮擋自己的臉,就被區域性麻醉的針劑射中,他兩隻手耷拉了下來,露出那些傷疤。

彥易冷漠的睇著他,“我若是你,就會聽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絕對的實力?彥易,就憑你也敢說絕對的實力?你能跟陸家比,能跟丁家比嗎?!”

蘇絕用沙啞的嗓子嘶吼著。

他嘶吼並不是對彥易的質疑,而是對自己命運的不甘。

怎麼能敗在這對夫妻手裡?

明明他們的父母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明明他們都該是他的棋子,怎麼就能讓他們打敗呢!

“蘇絕,你是不是誤會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有路易斯拍賣行這一家底牌吧?”

蘇絕震驚的抬起頭,目光自彥易黑色的皮鞋尖兒直望上他的臉。

“只?”

光路易斯拍賣行一個,就已經能夠威脅到陸家了,不過陸家畢竟基業在那兒,還不至於被他動搖。

但若是彥易還有其他就不一樣了。

是什麼?

彥易到底還有什麼底牌!

“其實,我原本是將路易斯拍賣行跟其他的生意分開經營的,還是我的妻子提醒了我,雖然不能把果子都放在一個框裡,但讓果子靠近一些,就能更值錢。

所以後來,我就將路易斯拍賣行的主要營生都以自己公司為出口。”

自己公司出口?

天知道彥易這句話對蘇絕來說有著怎樣的打擊。

路易斯拍賣行合作的公司都是上市公司,雖不是每個都能跟陸家比,卻有好多家是跟陸家並肩的。

蘇絕沒有落下彥易口中的那個都字。

也就是說,這些公司都是彥易的!

那就太可怕了。

一家不算什麼,那十家八家呢?

這加起來是怎樣的產業!

尤其是他還調查過,彥易很少出國,那麼國外的生意都是由誰打理?

“你在外面有個合作伙伴?”

“這種問題還用問麼?誰沒有幾個朋友呢?”

“朋友?哈哈哈哈……”蘇絕面目猙獰的笑著,“彥易,不應該啊,真正的強者怎麼會有朋友!你將公司交給外人打理,你就不怕對方背叛你?!要知道,就連妻子兒女都靠不住,朋友就更不可能了!”

彥易嘲諷的揚起了唇角,“那是你,你這種人結交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蘇絕,你的妻子背叛了你,你這一生都沒有孩子,你所謂的朋友也就是那些跟你做生意的人,個個都想在你身上得到好處,就連你一直養著的蘇朵一都出賣了你的下落,你這一生都是——咎由自取。”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非常痛快。

這一切都是蘇絕的咎由自取!

天知道他想說這句話多久了!

天知道他是怎麼忍耐住想殺了蘇絕的衝動的!

為了蘇菁,為了孩子,為了他的家,他必須忍耐,讓蘇絕接受法律的制裁。

蘇絕手中的人命太多了,就憑他在看守所逃脫,甚至殺害了幫他處理傷口的醫生這條,就足以讓他在監獄裡待上一輩子了!

“咎由自取又如何?我這一生夠本了!彥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你明明那麼有實力,為什麼一開始不按死我,不按死蘇家?還有,你竟然願意跟當時還算我女兒的蘇菁在一起,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蘇絕知道他已經沒有能力翻天了,落在彥易這樣的人手裡,這一次,他是註定沒有機會逃走了。

可他想知道,想知道原因,想知道彥易的想法。

彥易是他無法想通的存在,為了報仇佈局那麼多年,要是一開始就將他打死,也不會以後的這些麻煩了。

“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幕後主使,我要查的是你背後的人,況且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反而覺得跟痛快,蘇絕,你追逐了一輩子的東西沒有得到不說,還毀了自己的容貌,你的人生註定一無所有。”

“我有你父母兩條人命,還有蘇菁的……”

蘇絕猖狂的說著,說到蘇菁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蘇菁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

“看不出啊,蘇絕你還是個願意給別人養閨女的好男人,蘇朵一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維護她?”

蘇絕垂下頭,否認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蘇絕,你這輩子最恨的人不就是我的父親麼?你覺得是他奪走了屬於你的幸福人生,因為你愛的女人不愛你,愛著我的父親,這才導致了你後來的轉變。

說起來你也算個痴情種,被那個女人背叛至今,都下不去手殺她,只是把她關在瘋人院裡,你應該偷偷去看過她吧?”

蘇菁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

蘇絕臉色大變。

自他毀容之後,他的確回醫院看望過蘇母也就是裴荷。

看著裴荷已經失了常智的模樣,他給裴荷撥了一個橘子。

裴荷吃的好開心啊。

這一次,裴荷沒有罵他廢物,沒有嫌棄他,還對著他笑。

但為什麼偏偏是在他毀了容,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

也因為他毀了容,他才敢來看她。

她認不出他了。

所以她不反感他。

他比誰都清楚,裴荷有多麼的討厭他。

當年是他執意要娶裴荷的,還答應裴荷,無論她做什麼,只要能嫁給他,他都不介意。

可得到了她,他卻不滿足了。

他想要她的心。

再後來,就是那些破事兒了。

蘇菁看穿了了他的心思,冷哼一聲。

“可惜,你所有的情感都給了她,對別人卻冷酷無情,哪怕是對她的女兒,也再三忍讓,明知道是她出賣了你,你卻還是不肯說出我跟她的生父是誰,你維護她維護到這個地步,她知道嗎?”

蘇菁並不打算告訴蘇絕,自己聽到了他跟丁老爺子所有的談話,甚至已經猜到自己的父親是誰。

讓蘇絕以為自己猜不到,才好套出更多的話。

蘇絕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可是蘇朵一啊,最擅長察言觀色的蘇朵一啊!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女兒!

她知道我不會說出她的身份,不會告訴你你的父親是誰,因為她知道我無法接受我的失敗!

我要是都跟你坦白了,我就是認輸了!

我不會認輸!

而且,她無數次的看到我拿著裴荷的照片發呆。”

蘇絕眸子泛著不易察覺的淚光,很輕很輕。

“想必你也猜到了,蘇朵一她整了容,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怕她死在下一場手術檯上,她有白血病,整容手術對她來說,是跟死亡最近的時刻。

她每天晚上都哭。

我不能說話,那時候我的喉嚨也在做手術,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其實那個時候我並沒有閒著,也沒有看她的笑話,我一直在給她聯絡最好的醫生。

她身體的每個部位,我都給她找最棒的專家。

你知道她這一身下來花了我多少精力多少金錢嗎?

可就這樣,她也絲毫不領我的情。

她好了以後處處針對我,我跟她早晚都是要鬧翻的。

你說她好好一個天之驕女,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她不能怨恨自己,除了我跟你蘇菁,她又能怨恨誰?

蘇菁,不是每個人都跟你這樣好命,能跟彥易這種男人在一起,說起來,我也看不透你。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之前在家裡的畏手畏腳都是你偽裝出來的嗎?”

不,這絕不可能。

以他看人的閱歷,是不會看錯的。

從前的蘇菁是真的懦弱。

懦弱到即使機會放在眼前,也會毫不猶豫的推出去。

這樣的蘇菁是如何成長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他很好奇。

彥易輕輕攬住蘇菁的腰,睇著蘇絕道:“你今天的好奇心很重。”

蘇絕淡淡一笑,“將死之人罷了,我只是不想將疑問都留在棺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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