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奉獻自己(1 / 1)
自己……不爭氣?
丁山有愣住了。
大腦飛快的運轉著。
太多似曾相識的畫面湧上心頭。
那時候,他高一。
哥哥丁禹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他帶著兩瓶紅酒去給丁禹慶祝。
丁禹正在看大學的教材,還被他嘲笑了。
“哥,都大學了,你還這麼認真呢,大學的內容隨便看看就好了,你在最好的學校讀書,只要能順利畢業,你都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何必這麼辛苦自己呢?來,喝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丁禹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將紅酒放到了牆角,絲毫沒有要開啟的意思。
“山有,你才高一,喝什麼酒啊,你這個年紀正好是奮鬥的時候,你可不能因為玩樂耽誤了學習。”
“嗨,你都能考上好學校,作為你的弟弟,肯定也沒問題,我們都是丁家的孩子,丁家人都很厲害的,你看咱爸媽,多聰明多能幹啊!”
丁山有不以為然的樂了,還覺得丁禹太過迂腐。
丁禹笑著搖頭,“丁家給予我們的只有丁家兒子的這個身份,丟擲這個身份,其他的都要我們自己爭氣啊,山有,你一定要爭氣,我在大學等你,我們兄弟,一定可以在大學團聚。”
丁山有認真的點點頭。
可他並沒有做到。
高中三年,他都覺得自己天賦異稟,什麼都一學就會,直到考試的那一天,他才發現,他不會做。
他甚至沒有考上大學。
那句山有你爭氣啊,成為了他認為的詛咒。
再後來,就是丁禹死的那天。
當他帶著蘇絕來到丁禹的房間時,房間裡已經瀰漫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丁禹瘦得脫了相,房間裡掛滿了裴姵的照片。
聽到有人推門,丁禹的第一反應就是,“裴姵,你回來了啊?”
可接下來丁禹就失望了。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裴姵,而是丁山有跟蘇絕。
“山有,你怎麼來了?”
雖然丁山有恨丁禹,可看到丁禹這樣,他心裡還是會感到難過。
“哥,我來看看,帶個朋友。”
蘇絕看著丁禹那副失望的模樣,還不忘記調侃,“怎麼,丁禹大哥不希望弟弟來看您?”
丁禹警惕性的看向了蘇絕,“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啊,丁禹大哥只是有更思念的人罷了。”
蘇絕的話讓丁山有心頭不爽。
雖然丁山有知道丁禹思念著裴姵,可是被蘇絕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難免會覺得不痛快。
“大哥當然想念大嫂了,畢竟大嫂她失蹤了。”
他軟綿綿的一句話,等於在丁禹的心口捅了一刀。
丁禹倒是沒有在意,只是對蘇絕格外關注,“山有,你今天帶朋友來看我,是有什麼事嗎?”
丁山有往蘇絕那邊看了一眼,極小聲的說道:“哥,我這朋友好像見過裴姵。”
“見過……裴姵?”丁禹激動的看著他們,突然咳嗽起來。
“咳咳咳!”
丁山有趕緊去幫著拍丁禹的後背,“哥,你別太激動啊,只是見過,我帶他來就是為了給你說這件事的。”
隨著丁山有的安撫,丁禹的咳嗽不僅沒有減輕,反而還加重了。
最重的一聲咳嗽襲來,他只覺喉頭一甜。
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出,噴了滿床。
丁山有嚇壞了。
“哥,你這是怎麼了,哥你別嚇唬我啊!哥!”
丁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衝丁山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蘇絕輕笑著開口:“山有兄,你何必惺惺作態,你明明巴不得他死,如今還裝的兄賢弟恭,有必要嗎?他若是吐血死了,丁家不就是你一個人的麼?”
丁山有瞪著倆大眼珠子,不斷的朝蘇絕使眼色。
丁禹詫異的看向丁山有,眼光來回在丁山有跟蘇絕臉上游弋,“山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丁山有不敢回話。
從小他就怕他哥。
他哥什麼都比他強,無論是容貌還是能力,又或者是魅力,就連喜歡他的女孩子都比喜歡他的多。
所以他對他哥是又怕又恨。
怕的是,這樣有能力的人要是報復,他會承受不住。
恨的是,這樣有能力的人竟然是他哥哥,將他比的一文不值!
這樣的心裡久了,就變態了。
可你要他真的幹掉丁禹,他還不敢,但是就像蘇絕說的,他巴不得丁禹死。
丁禹看著蘇絕那張陰惻惻的俊臉,不由皺緊了眉,“這位朋友,我不知道山有的話讓你誤會了什麼,我只能說,我跟山有是親兄弟,就算有過矛盾,也沒有隔夜仇,請你不要挑撥我跟山有的關係,我知道山有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是這樣的人?”蘇絕哈哈大笑起來,“丁禹,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帶我來看你?”
丁禹蹙眉不語。
丁山有低頭不敢說話。
蘇絕得意的繼續道:“他是想讓我氣死你,然後得到丁家,因為我有一個秘密,一旦被你知道了,你就會很生氣很生氣,就你現在這個身體,是承受不住的。”
丁禹緊緊地捂著心口,那種還想要咳嗽的感覺就要壓不住了,可他還是強裝鎮定,盯著蘇絕道:“你那邊有裴姵的訊息,難道她出了事?”
想到裴姵可能出事,丁禹更是壓制不住的想要咳嗽,那種胸悶的感覺,也不知道是憋著咳嗽憋著的,還是……
胸口悶了好大一口血!
這是壓抑跟痛苦帶來的。
他知道,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蘇絕笑著揚眉,“不止裴姵,還有裴荷。”
“裴荷?這跟裴荷有什麼關係?”
蘇絕冷眼直視丁禹,“有什麼關係?丁禹,你是不是隻在乎裴姵,根本不在意裴荷!”
“我知道裴姵跟裴荷是雙胞胎,可我更在意我的妻子有什麼不對,當年裴家出事,裴荷人就找不到了,我也是出了力的,可我確實找不到她,裴家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難道,你知道他們的下落?那裴姵呢?你是不是也知道?”
丁禹心中更關心裴姵本來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在蘇絕眼中拉看,卻不是這樣。
蘇絕憤懣的盯著丁禹,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丁禹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裴荷為你生下一個女兒,你竟然對她那麼不在意!”
“這怎麼可能!”
丁禹自嗓子縫吼出一句,“我跟裴荷乾乾淨淨,從來沒有過越舉的行為!她怎麼可能為我生下一個女兒,怎麼可能!”
他心裡只有裴姵,絕不可能接受裴荷!
可……
他吼到最後,竟然有些動搖。
經過蘇絕這麼一提醒,他突然想起裴姵離家出走前的那晚,跟他說過的話。
“丁禹,你真的能區分出我跟姐姐嗎?
如果你喝醉了,也能區分開嗎?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能夠區分我們,那我明白了。”
那晚他就覺得她很不對勁,一直追問他能不能分出她跟裴荷。
他當然能分出來!
先不說性格,就是裴姵跟裴荷的穿衣打扮,甚至氣味都不一眼個,他怎麼可能分不出呢!
但如果是喝多了,應該也問題吧,畢竟他很喜歡裴姵身上的味道。
她的香水是她親自挑選的。
香水……
心中的堅定,似乎被什麼動搖了。
蘇絕滿意的看著他震驚的臉,笑了起來,“看來你是想起來了,想起來那天跟裴荷所做的一切了?
丁禹,你可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娶了妹妹還不夠,還想要姐姐!
裴荷那天晚上就是在你的家裡,陪了你一夜。
一整夜。
穿著裴姵的衣服,用著裴姵的香水,畫著跟裴姵一樣的妝容。
你不是很自信,能夠分辨出她們兩個嗎?
怎麼,只是穿著一樣的,用著一樣的,頂著一張相同的臉,你就分不出了?
那晚你是故意沒有分出來的吧?
你是故意的吧!”
蘇絕掐著丁禹脖頸的手越發用力。
丁禹痛苦的扒著自己的脖子,在頸間留下數道劃痕,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丁山有嚇得快要跌在地上了,“蘇絕,你不是說要氣死他嗎,你這都要掐死他了!這是謀殺!要是被查出來,我會受到牽連的!你冷靜一點!”
蘇絕憤懣的抽回了手,“丁禹,你讓裴荷懷了孕,就該負責,沒想到,裴姵也有了,你知道裴荷當初有多痛苦嗎?
你害了兩個女人,如果不是你,裴荷也不會憎恨裴姵,更不會將裴姵帶走。
說到底,裴姵的死,都是你造成的!”
丁禹劇烈的咳嗽著,他聽到裴姵的死,怔住了。
他難以相信的看向蘇絕,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說裴姵死了?!咳咳咳……”
他咳得每一下都帶血。
都那麼的讓丁山有感到恐懼。
空氣中的死亡氣息已經被血腥味兒掩埋。
同時也讓整個房間透著更加接近死亡的味道。
蘇絕冷哼一聲,“可不是麼,裴姵在生下一個女兒之後,就被裴荷殺了。
哦,對了,你有兩個女兒了。
你高興嗎?
你後繼有人了。”
丁禹瞳孔地震。
“死了……真的死了?”
蘇絕放肆大笑。
“死了,真的死了,不過你的兩個女兒都平安降生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將她們養大,會讓她們成為最卑賤的明媛,讓她們為了我蘇家的事業,奉獻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