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1)
正房這邊愁雲慘淡,廂房那邊卻別有一番天地。
“王爺怎麼這會兒過來了?莫不是……王妃姐姐沒能留住您?”
雷姨娘斜倚在床頭,媚眼如絲,手中把玩著一串珍珠手鍊,正是仇王白日裡賞的。
仇王也不惱,反倒覺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有趣得緊,他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巧的鼻子:
“你這小妖精,明知故問。”
雷姨娘吃吃地笑了,順勢倒在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嬌嗔道:
“那王爺說說,是喜歡王妃姐姐多一些,還是喜歡妾身多一些?”
仇王被她纏得沒了法子,只得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
“你啊,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雷姨娘並不滿足於這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她摟緊仇王的脖子,主動送上紅唇。
仇王只覺一股熱流從小腹升騰而起,他不再剋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承認,自己對雷姨娘,始終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她就像一團火,熱情奔放,總能輕易點燃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
這種感覺,是常霜身上從未有過的。
常霜溫柔賢淑,卻也少了些情趣。而這雷姨娘,雖說出身不高,可那股子媚勁兒,卻是刻在骨子裡的,總能讓他欲罷不能。
帳幔低垂,紅燭搖曳,一室旖旎。
與正房的冷清不同,廂房內,歡聲笑語不斷,直到天色漸明。
仇王歇在了廂房,這事兒如風一般傳遍了整個王府。
常霜聽聞後,氣得摔碎了一整套青花瓷茶具。
可這還沒完。
第二日,仇王又讓人給雷姨娘送去了一對羊脂玉鐲,說是瞧著成色不錯,適合她戴。
這下,常霜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衝到仇王面前,質問道:
“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昨兒個您歇在雷姨娘那裡也就罷了,今兒個又巴巴地送東西過去,您這是要寵妾滅妻嗎?!”
仇王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語氣也冷了下來:
“王妃慎言!什麼寵妾滅妻?不過是賞了些玩意兒,也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
司府。
言悅托腮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發呆。
雖說是霍辰名義上的妻子,但這日子過得,實在無趣得很。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去長姐的鋪子裡幫幫忙。
哦,對了,還得時不時地去霍辰面前晃悠兩下,旁敲側擊地打聽父親的案子。
可那人,嘴巴比蚌殼還緊,任她使盡渾身解數,也撬不出半個字來。
“霍大人,家父的案子,您看……”
“霍大人,您就不能透露一點點訊息嗎?就一點點……”
“霍辰!你倒是說句話啊!”
每每這時,霍辰總是冷冷地瞥她一眼,然後起身離開,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言悅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快要無聊死了。
這司府上上下下,都被管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她這個當家主母,完全就是個擺設。
或許,霍辰壓根就沒打算讓她真正管家。
言悅撇了撇嘴,這樣也好,省得她費心。
只是……
這也太閒了!
閒得她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正當她百無聊賴之際,小丫鬟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夫人!夫人!老爺讓您準備準備,明日一同去京郊別院!”
言悅眼睛一亮,終於有事可做了!
她立刻來了精神,開始琢磨著明日的行程。
去京郊別院?
莫非是要見霍辰的母親?
言悅心中有些忐忑,畢竟,她和霍辰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要是見了家長,該如何解釋?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能讓她更進一步瞭解霍辰,也能更好地為父親的案子“活動活動”。
想到這裡,言悅又興奮起來。
第二日,馬車緩緩駛向京郊。
言悅偷偷打量著身旁的霍辰。
他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霍大人,您母親……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言悅決定先探探口風。
霍辰閉目養神,淡淡地回了句:
“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
言悅不依不饒,
“我好歹也是您名義上的妻子,總不能給您丟臉吧?”
霍辰終於睜開了眼,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言悅心中一驚,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她連忙掩飾道:
“有嗎?沒有吧?我就是……就是想給您長臉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摸了摸髮髻,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缺。
霍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必刻意,做你自己就好。”“嗨,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還不是為了配合你凌大爺嘛。”
言悅語氣那叫一個隨意,全然不在意霍辰什麼態度。
或許,她是真的習慣了。
馬車內壁上鑲嵌的琉璃燈微微搖晃,將她頰邊那抹自嘲映得格外清晰。
“生辰可是頂頂要緊的大日子,當然得辦得熱熱鬧鬧的,這不就是在孝敬你媽嗎?”
她自顧自地說著,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胸前的髮帶,彷彿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女孩。
“白吃白住這麼久,還月月從凌家賬上支銀子,我這心裡頭也怪過意不去的。”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今兒個可是我頭一回以凌夫人的身份見長輩,再怎麼著,也不能給你霍大人丟了面子不是?”
她邊說,邊微微側身,用餘光掃了霍辰一眼。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買賣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在外頭,我當然得照著咱們的契約,好好扮演你這‘賢妻’。”
“為了今兒個,我可是起了個大早,光挑衣裳就挑花了眼。你瞧瞧,這身怎麼樣?青鳥那丫頭,非說要給我梳個飛仙髻,我總覺得太招搖了,長輩們嘛,還是喜歡端莊些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全然沒注意到霍辰的臉色越來越沉。
“你是不是一天到晚不說話就難受?”
霍辰終於忍無可忍,打斷了她的話。
言悅的話頭戛然而止,她撇了撇嘴,索性轉過身去,背對著霍辰,獨自整理起衣袖來。
“哎呦!”
她驚呼一聲,捂著髮髻轉過頭,怒視著霍辰。
“你幹嘛呀!我這頭髮梳了好久呢!”
霍辰手裡把玩著一支從她頭上拔下來的髮簪,看也不看她一眼。
言悅盯著那支髮簪,愣了幾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莫非……是你母親喜歡素淡些的裝扮?”
她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從頭上又拔下幾朵珠花。
見霍辰還是不說話,她又把脖子上的項鍊也摘了下來。
霍辰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