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生他亡,我便不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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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齊君澤冷眼看著姜亦瑾,眼中全然是陌生的冷意,“你以為他離開了就能安然無恙?別傻了。你若是乖乖聽我的話,說不定,我還能讓他多活幾天。”

姜亦瑾站定,忽然笑道,“這麼快就裝不下去了?你不是說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人家說秋扇見捐,如今我還未曾人老珠黃,你就愛不下去了?”

姜亦瑾知道如今說這話也沒沒有用的,齊君澤的心根本不在男歡女愛,縱使姜亦瑾此刻俯首帖耳,他也只會覺得是自己威嚴赫赫,嚇住了她,而不會覺得是愛情了吧。

“忘了告訴你們了,方才你們討論的什麼上上之策或者是上策,我都聽到了。”齊君澤抬眼看向姜亦瑾,勾唇道,“你說我是先殺了姜若恆,還是方洛?”

姜亦瑾心下一驚,眉眼之間轉瞬蒙上灰塵一般不可洞明,她早知道齊君澤是如此小人,怎麼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和齊君澈商討此事,事到如今,她只能希望齊君澈先一步下手了。

“走吧,阿瑾,你我仍可以像以往一樣,好不好?”

“阿澤覺得好不好?”姜亦瑾撇臉淺笑,要不是剛才有了那一番動靜,旁人還以為這是哪家小嬌妻在和心上人撒嬌呢。

齊君澤狠狠甩袖,道,“這是別人的地盤,還是不要鬧太大動靜了。”

說著便伸出手來拉住姜亦瑾的手臂,而後留下幾個人勘察四周,自己帶著姜亦瑾從後門出去離開了段府。

齊君澈並未走遠,他只是走了一半之後突然消失藏了起來,而後靜靜地觀察這邊的動靜,看到姜亦瑾被齊君澤帶走,他心中別提有多難受,但是他還是不能輕舉妄動,毀了段老先生的院子事小,齊君澤一個失心瘋傷害了姜亦瑾就不好了。

他兜兜轉轉回了前廳,尋到了齊君池。

齊君池正在和謝賀玉對弈,看到齊君澈前來,也沒注意人的臉色,便道,“阿澈,你自己尋地方坐吧。

齊君澈站在原地未曾有所動,過了片刻之後他按下心來坐到一旁,心中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將姜亦瑾帶回來。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和齊君澤正面抗衡,朝堂風雲詭譎,後宮也是風雲多變,他不能肯定自己此次行動能夠一擊即中,那他便不能貿然行事。

正如他和方洛所說,過早露了鋒芒,必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想盡辦法也要拔出的。

想到方洛,他忽地坐了起來,剛想出去卻聽齊君池喚道,“再等等吧,二哥這一句快要贏了。”

齊君池話音剛落,謝賀玉便釋然一笑,“二殿下棋技高絕,不是我等俗人能夠比得上的。”正說著,他便丟了棋子,起身行禮,而後道,“謝某學藝不精,二位殿下見笑了。午時將過,段老先生的課快要開始了,謝某先行告退。”

說罷便轉身出去了。

謝賀玉剛離開這屋子,齊君澈便下定決心似的一下子跪到了齊君池面前。

齊君池被這麼一搞,雲裡霧裡的,忙伸手去拉人起來,卻聽,“若是有朝一日,我與三哥火併,二哥是否不怪?”

齊君池這才知道這人為何突然如此,也不再伸手去扶,甩了袖子道,“你生他亡,二哥便不怪。”

齊君澈一聽,頭唰的一下就抬了起來,他目光灼灼,仔仔細細地看著齊君池,看到齊君池並無奚落之意,也無責備神色,又言,“二哥不問問我為何要火併?”

他心中雖然又驚又喜,卻還是忍不住要問上一問,畢竟齊君池向來不喜歡黨爭,也不喜歡殺伐之事,如今卻說出此番話來,想必也是知道了他的決心,已經在齊君澤和他之間做出了選擇。

“為什麼?為天下,為女人,我管你們為什麼!你只要記得,你要活著,就夠了。”齊君池一把將人撈了起來,而後拍了拍人的肩膀道,“齊君澤什麼嘴臉我難道不比你清楚?你要知道,我可是比他還年長。”

如今看來,若是齊君池有心奪嫡,怕沒有齊君澤什麼事情了。

如此有勇有謀之人,不喜皇權,在外人眼裡倒是有些可惜了,只是齊君澈很清楚,只有齊君池這樣看得通透之人才會覺得皇權毫無意義,他知道自己在追求些別的什麼。

“多謝二哥。”齊君澈站定,瞥了眼桌上棋局,面上不由凝重,往往說一盤棋能看出一個人的好賴,看出一個人的心性,若是真如棋局展示那翻,這謝賀玉還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別看了,謝賀玉這個人,依仗不得。”

齊君池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知道他在思索什麼,不緊不慢地說著,“下棋的人最懂人心,知曉自己的內心,也知道對手的內心,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弈棋者。”

他就是一個合格的弈棋者。

但是他不喜歡算計人心,下棋也只是下棋,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人品去判斷一個人的棋品。

不過,從一個人的棋品,他倒是很能推斷一個人的人品,從而決定以後要不要深交。

姜若恆便是他結交的一個棋友,一個人品與棋品極佳的棋友。

若不是因為齊君澈喜歡尋姜若恆把酒言歡,還總是恰到好處的知己知彼,而他齊君池好幾次因為一些飯局沒能與姜若恆閒談,這知己之稱,未必輪得到齊君澈。

“好了,你要去做什麼就去吧,段老先生那裡要是問起來,我幫你說。”齊君池看了人一眼,知道人心中萬般急躁,開口道。

齊君澈卻是心急如焚,畢竟這人在齊君澤手中,他不知道這會發生什麼事情,為今之計,還是先去尋找方洛,商議一番。

再有就是,要派些人前去沛縣保護姜若恆了,以免齊君澤狗急跳牆。

“二哥,你也小心些。”齊君澈丟下這句話便走了出去。

如今他得到了齊君池的首肯,便不用再顧忌什麼兄弟之情,齊君澤以前是兄弟,如今也只能是敵人。

他一路思索著,齊君澤擄走姜亦瑾怕不僅僅是為了談情說愛,定然還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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