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斗羅大陸完成統一(1 / 1)
“報!前線戰事已畢,斗羅大陸歸於一統!前線大軍即將回歸天斗城!”
鬥羅歷2650年10月,前線戰火結束的訊息終於傳回了天斗城。
這一刻,有人歡喜有人憂,喜悅的是那些不知情者,他們載歌載舞,慶祝斗羅大陸合二為一的最終時刻。
憂愁者則是站在對立面的那些人,比如唐三,比如雪崩。
深夜,焦急狂躁,恐懼到了極點的帝國皇帝雪崩,終於在御書房等到了他的好兄弟,他的準大舅哥。
見到唐三的那一刻,冕服散亂,髮絲披散的雪崩就一把抓過他的衣領,歇斯底里地狂吼著,“唐三!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要知道雪崩是弒君篡位者,是靠著下作的手段上位的,這也就意味著名不正言不順,畢竟雪夜大帝死得太過蹊蹺,草草下葬的舉動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只是大義名分上就不說了,更為致命的是實際權力,他能依靠的除了唐三,別無他人。
若是他那兩個哥哥都死了,也算一種高枕無憂,但這兩人不僅一點事兒沒有,更是揮師北上,要回天斗城了。
這怎能不叫他心驚和恐懼?
“陛下何須驚慌?”唐三不緊不慢地挪開了雪崩抓著他衣領的手淡淡道,“陛下看看,他們是誰?”
這時,雪崩才注意到,唐三的身後跟著兩個頭戴黑帽,連身黑袍的黑衣人。
“他們是?”雪崩疑惑道。
面對雪崩的疑惑,二人見環境安全,摘下了頭頂戴著的寬大黑帽,露出了他們的本貌。
兩人都消瘦異常,臉色都呈現詭異的慘白,就連一金一紅的髮色都顯得暗淡。
只見那為首的金髮者,齜出了他那詭異的淡紅色牙齒,似乎在極力壓制什麼,剋制在極小的動作幅度與雪崩打著招呼,“陛下,多年不見了!”
“戴沐白?!馬紅俊?!你們逃出來了?”雪崩有些不可置信。
面對這樣的話,戴沐白無言以對,他們確實在西魯城遇上了千道流,但實際上那位武魂殿的裁決長老根本不把他們這些人看在眼裡,擊退了那惡鬼就離開了。
這也是他們能活著的根本原因,後來發生的事便是對那十萬邪魂師部隊展開的圍剿戰了。
沒有了頂級戰力,幾乎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戴沐白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一遍後,雪崩也鬆了一口氣。
恐懼來自於未知,當理解了情況,就算再糟糕,也不至於驚慌失措了。
至少,他們最大的底牌並沒有出事,甚至因禍得福,此時正在登神的過程中,待到那人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當幾人離開前,雪崩再次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他…抑或是說他們,回來了嗎?”
“陛下,您應該明白,若是他們回來了,您不會有機會坐上這個位置!”離開前,唐三如此回覆。
臉色陰晴不定的雪崩再次暴怒,整個御書房便成了他發洩的物件,很快這裡便狼籍不堪了。
看似不明所以的陳述了一個事實,但這卻是在敲打,也是警告。
警告雪崩,不要覺得自己登上皇位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他要明白,他擁有的一切是誰給的,他的皇位是由誰在背書!
可這一切仍然不是終結,第二天一大早,雪崩就忍著昨夜發洩宿醉的頭疼,被內官喊了起來。
他不得不起來,更不得不快速地將自己打扮得纖塵不染。
因為寧榮榮來了,此刻,真正的帝國權力至高者,正坐在偏殿等著他。
“哦呦!榮榮!稀客稀客!”總算,雪崩到了。
寧榮榮不緊不慢地端起茶,輕抿了一口,隨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這是喝酒了?”
“哈哈!可不是嘛!前線戰事終了,斗羅大陸終於結束了千年的紛爭,朕怎能不高興?”無奈,雪崩只能說著違心的話。
“嗯,大家都高興。”這時寧榮榮也笑了,笑得很美。
不知為何,雪崩心中大半的屈辱都隨著這笑容煙消雲散了,倒是痴痴地笑了起來。
寧榮榮卻顯得很平靜,站起身來撫平了裙子上的褶皺,“那陛下便準備準備吧,大軍即刻返回,如此勝利,陛下攜百官城外百里郊迎也是應當。”
此言一出,雪崩的笑容驟然凝固,讓他出城郊迎?那不就是讓他直面雪洛川和雪海藏嗎?
可他能拒絕?
顯然不行,如果不然他何須來見寧榮榮?
更何況,這是寧榮榮親自來通知的,否則三言兩語的事,何必勞動她的大駕。
雪崩腦海裡蹦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寧榮榮根本就是藉此羞辱自己?
直到面對著馬蹄聲響,煙塵撲面的時候,雪崩仍舊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此刻,站在隊伍中的唐三也理解了一件事,為什麼寧榮榮會說人多了會不一樣。
因為他真的看見了烏泱烏泱無邊無際的大軍。
“九寶轉出有琉璃!七曰,九寶真身!”就在大軍抵達的一剎那,巨大的九寶琉璃塔,攜帶著兩黃兩紫三黑一的魂環配置,躍上了天穹之上。
見到如此景象,大軍驟然間停了下來,因為他們認出了來者者。
隨後便是遮天蔽日的山呼,震得天空都變了顏色,“見過最高執政官!見過最高執政官!見過最高執政官!”
三聲山呼後,在這一刻,雪崩的臉色驟然間漲得通紅,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在他心中盤桓,無他,他雪崩是皇帝啊!
理論上,這都是隸屬於皇室的軍隊,被山呼的難道不該是陛下萬歲嗎?
很快,為首的雪海藏與雪洛川,一身百戰金甲,騎著高頭大馬,身邊跟著玉天恆,以及數位重要的將領便來到了百官前。
在寧榮榮的示意下,雪崩硬著頭皮上前,“哎呀!二哥三哥!我想起你們啦!”
只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在兩位兄長的凝視下,雪崩的恐懼再次抵達了巔峰。
他們手中握有大軍,寧榮榮更不在乎誰當皇帝,就算雪洛川和雪海藏將他就地斬殺,只怕連隊伍中的唐三都不會放個屁。
只是片刻後,雪海藏卻帶頭呼喊了起來,“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又是三聲。
此刻,終於受到了尊重的雪崩卻高興不起來,反倒是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因為這山呼不是他們發自內心的,而是雪海藏給的!
接著,雪海藏便與眾將讓開了一條道,讓百官看得真切的是,一個純白長裙,白髮紅瞳的女人,牽著六匹馬拉的華貴馬車,走了過來。
於是,雪海藏又說道:“風大人攜星羅皇室,降於天鬥!”
很快,一行身著華美,卻都是袒露著上半身的模樣。
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的老者,口含白玉,手捧大印,緩緩走來,隨後跪扶於地。
隨後,一位更為年輕的高大男子高聲呼喝道。
“星羅帝國皇帝!攜宗室!向天鬥帝國投降!”
不過,正當雪崩以為這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寧榮榮走上前去,端過了大印,拿下了星羅帝國皇帝嘴裡含著的白玉。
隨後,這曾經的帝王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虎嘯龍吟般,一字一頓地說道:“謝!最高執政官閣下,善心!留我星羅皇室血脈!今日,投降天鬥帝國…斗羅大陸,再無星羅帝國!”
這一刻,寧榮榮嚴肅極了,渾厚的魂力,伴隨著她清麗的嗓音宣告四野,“至此!斗羅大陸,唯有天鬥!”
“萬勝!萬勝!萬勝!”再次,山呼聲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來。
鬥羅歷2650年10月秋,至戰爭開始後第五個年頭,天鬥帝國攻滅星羅,合斗羅大陸,完成了整片大陸統一治下的壯舉。
在這高興的日子裡,身為帝王的雪崩卻像是孩童般不知所措,望著那個美麗的身影,他的心裡一種極端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畢竟,這滅國之功確實是她做到的,她理應享受這最為榮耀的時刻。
但這卻是對帝王之尊極端藐視為代價,將他狠狠踩在腳底換來的。
這讓雪崩痛苦到了極點,身為帝王卻被臣下奪去了一切尊嚴,他甚至還不如那袒露上半身投降星羅皇帝更有威勢。
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了,寧榮榮根本就不在乎誰當皇帝,因為誰的威望都蓋不過她這位最高執政官。
不需要帝王,她一樣可以指揮得動軍隊,行政命令一樣可以傳遍整個斗羅大陸。
真正的權力就是來自於這些,就是來自於硬實力的保證,就是有多少人願意聽你的。
身份根本不重要,她寧榮榮就算當場廢了帝,她也是完全做得到的。
畢竟這數十萬大軍在前,數位封號鬥羅在側,誰敢不服?
星羅皇室不想跑?要知道那位帝王也是魂鬥羅的等級,無他,跑不掉而已。
那牽馬的,白裙白髮的女人,就有著全大陸最巔峰的實力,只有如此威懾,這才能讓星羅皇室投降的心甘情願。
畢竟你不想體面,他們完全可以幫你體面。
當一切落下帷幕的時候,也沒有阻擋人間的熱鬧。
天斗城徹底沸騰了,無數的人湧向了城外,想要見識一下這統一大陸的萬勝之軍。
實際上,這些軍人才最為不知所措,因為他們來自五湖四海,甚至很多都是星羅帝國的人。
實際上,在戰爭啟動後,無數的軍隊精銳就被源源不斷地分到了整個斗羅大陸發光發熱。
後來圍困的大軍大多都已經是很多批以後,才被送上來練兵的了。
這也就保證軍隊不會只效忠於皇室,算是完全解構了天鬥皇室的權威。
只是,民眾才不管你是哪裡人,他們只知道眼前看到的,就是給大陸帶來和平的雄師,送吃送喝的比比皆是。
隨著勝利的終結,無論是悲是喜,是怨是惱,一切的一切都開始為了更為盛大的一場聚會做著準備。
直到原太子府,縞素遍地,響起了哀樂,雪清河的葬禮開始了。
這時的太子府是對外開放的,但只有前殿開放,所有人都可以進來參拜。
戴著個墨鏡的千水此時也溜了進去,給雪清河與寧花花的畫像鞠了三躬,以示敬意。
如果他沒被一齊在此待客的雪洛川和雪海藏認出來的話,那就更好了。
“冕下…若是大哥大嫂沒死,那辦這…又有什麼意義?”雪洛川上前就問。
兩手一攤,千水眉頭一挑,表示,“我怎麼知道?”
其實他就是為了蓋棺定論,葬禮都舉辦了,那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這就很完美,他也就可以安心跑路了。
“哎喲,別想太多了,我去找榮榮了!”說罷,千水就跑了。
“這…”雪洛川也不敢攔,只是不解地看著雪海藏。
後者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前殿幾乎都是挨個前來,緬懷的奠基者,後院則成了某些人聚會的場所。
“那什麼,怎麼說也是葬禮,就不喝酒了啊!以茶代酒。”對著好朋友們,帶著白色頭巾的千水將茶水一飲而盡。
接著,在一旁的寧榮榮莞爾一笑,又給千水把茶斟滿了。
拉了拉身旁的朱竹清,扒拉下墨鏡的白沉香興奮道:“竹清姐,這算是當年的神話戰隊再次合體了吧?!”
“嗯!”
“這七位是誰啊!老師與他的六個隊友,還讓榮榮姐這個最高執政官親自斟茶,簡直太完美了!”
想當初,千水的戰隊在這些年輕人的心目中,那都是偶像的存在,能親眼看見他們七個在一起,就已經夠讓白沉香激動了。
只是,這對於小舞來說就完全沒有吸引力了,她架上白沉香的肩頭,揶揄道:“香香啊,要不你算一卦,看看這幾個傢伙最後都會有什麼實力!”
“可不敢算!”白沉香趕忙搖手,滿臉的害怕。
她也不是沒算過千水,結果一片混沌不說了還被敲打了,就她看來,那定然是未來的千水。
似乎已經到了喚其真名,就會心有所感的地步,那種層次,白沉香是連想要都不敢想的。
孩子們追星很愉快,這些不要臉的大人們也有自己的快樂,銀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誒,水哥,快給我們說說,參加自己的追思會是什麼感覺?!”
“感覺?也沒什麼感覺…”
千水認真地想了起來,卻有著尷尬,雪清河應該是千仞雪才是,他是寧花花。
那就有意思了,按道理說他懷念的是自己的女號,怎麼說呢,這感覺就很複雜?
也不糾結,銀金又揶揄道:“我說,水哥啊,接下來還有晚宴,來的都是各大宗門的宗主,你吃不?”
“吃,怎麼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