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找個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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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識字不比修煉,靠自己領悟可不行,一定得有個先生手把手的教才行。小獵本來是指望雨晴的,誰知她聽完想也不想就搖頭:“我不行!我爹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逼我吃一次藥,每次吃完藥我起碼要大半個月都出不了門,我教你太耽誤事了!”

小獵奇道:“吃藥?吃什麼藥?你有什麼病嗎?”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燕雨晴忙道:“不是病,就是我從小身子虛,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吃點藥補補。”

一如往常遲鈍的小獵“哦”了一聲,就沒再問了,他腦子裡開始想,除了雨晴,還能有誰肯教我識字?

師父?他忙著幫我找修復經脈的辦法,這是正事,不能打擾他。

阿錯?先不說這貨有沒有這個耐性,事實上,自從那天殿試過後,小獵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他,倒是每天掃地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據說這傢伙每天除了修煉,就是悶著頭往雨霖閣跑,早上跑,中午跑,晚上也跑,雨霖閣清一色的女弟子,一般不會放男弟子進門,於是獨孤錯就蹲在閣外的一顆大歪脖子樹上,伸著腦袋遙遙的往閣裡望。這種近乎“痴漢”一般的行為惹得雨霖閣一眾女弟子人人自危,即便在自己屋裡都要關好門窗,生怕被外面那個登徒子看走了春光。後來沒過多久,有一天夜半,一位清修多年的雨霖閣長老在練功時忽然有所感悟,欣喜之下只穿了一件薄衫就到院子裡練劍,等她一套劍法行雲流水般的打完之後,抬頭一看,院牆外的大樹上居然蹲了一個人……據目擊者講述,當時那一劍氣貫長虹,狂湧的劍氣連同歪脖子樹和獨孤錯一起斬飛了出去,辛虧這小子反應快撒丫子往下跳,總算保住了一條小命……

因為這事,獨孤錯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傷好之後又被主管戒律的陳倉問禁了半個月的足,處罰不可謂不嚴重,但他小子當真是“色膽包天”,禁足剛結束的第一天,居然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雨霖閣門口,不過,這一次他不敢上樹了,只敢守在閣門口,等著。

這下雨霖閣的姑娘們不害怕了,她們反倒好奇起來:這人連命都不要了,天天在這兒等什麼呢?後來,幾經觀察,終於確認了,他在等一個人,一個宛如西子般的人,這人小獵也認識,就是雲蘿姑娘。

還記得,當初在傲梅酒家的時候,獨孤錯就曾為了雲蘿,與那來歷不明的魔物一場惡戰,幾乎殞命。直到現在,小獵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個超級怕麻煩的傢伙,為什麼要做出這麼麻煩的事情?!

現在上了尋仙峰,獨孤錯不但沒有收斂,反倒還變本加厲。雲蘿姑娘是那種十分聰慧的人,自從第一次出門被獨孤錯遠遠尾隨了之後,她就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而來。雖說有救命之恩在前,但是這種近乎耍流氓一樣的行徑還是讓雲蘿有點糾結,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紅著臉回頭問他:“獨孤師兄,你找我有事嗎?”

獨孤錯標誌性的黑眼眸裡閃著光芒:“沒事。”

“那你總跟著我幹什麼……”

“我還是覺得我好像認識你。”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從來沒見過你的……”

“我不管,反正我覺得我認識你。”

雲蘿哭笑不得,只能直截了當的道:“獨孤師兄,你不要再天天來找我了行嗎?”

獨孤錯認真考慮了一下,搖頭:“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為什麼會覺得你那麼熟悉。”

如果獨孤錯這是在搭訕的話,那這手段也太低階了,低階到連小獵都看不下去,反正雲蘿姑娘是絲毫沒有被打動的意思,她只是很有修養的苦笑一聲,轉身走了。後來沒過多久,因為雲蘿精通煉藥製藥的本事,就被蘇瀅派去了百草園幫忙,還有人說,不是蘇瀅派她去的,是她自己主動申請過去的,目的就是為了避開獨孤錯。不管怎樣,從那以後,雨霖閣外再也沒看到過獨孤錯的身影,倒是在百草園附近的清風林裡,經常看到他一個人在那轉悠。

這事傳開了之後,學院裡的其他弟子私下裡都表了態,獨孤錯未必知道,但小獵每天掃地時卻聽得清清楚楚,總結起來的話,大概就是一句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雲蘿是天鵝,獨孤錯是那癩蛤蟆。

其實仔細想一下,這句話似乎沒有什麼毛病,畢竟獨孤錯追姑娘的手段實在是低劣不堪,而云蘿姑娘卻是那種傳聞中能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美人兒,特別是有一次她身體似乎有些不適,正走間忽然蹙眉回頭,身後幾個一直偷偷打量她的弟子乍一看到那幅楚楚神態,全都走不動路了,就差一腔熱血的迎上去問:“雲師妹,你可還好?要不要師兄我送你回閣?”

可惜啊,先出了一個獨孤錯。自從獨孤錯這事鬧開了以後,那些蠢蠢欲動的才子俊彥們反倒是安靜了許多,大概是不屑於使用類似的低劣手段,但又想不出別的什麼能夠打動“雲西子”的方法,就只能苦苦忍著了。

總之,獨孤錯是指望不上了,那別人呢?小獵認真想了一遍,發現整個學院裡除了獨孤錯之外,也就林沐、蕭秋泓、祝青峰和敖北四個人算是熟悉的。在經歷了小魔王的事情之後,小獵還曾跟他們稱兄道弟,但是殿試過後,在意識到自己跟這些真正的天才們的差距之後,再見到他們時,小獵就不怎麼敢上去打招呼了,生怕丟了他們的人。不過,慶幸的是,這幾人好像並沒有因為他無法修煉就看不起他,最起碼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們都會停下來打聲招呼,這讓小獵頗為感激。

尤其是祝青峰,這人性情耿直,極重義氣,在經歷了留仙城的事情之後,他便把小獵當成了生死之交,但凡有人說小獵的不是,他便要發牛脾氣,有一次甚至直接跟同閣的一位師兄打了一架,這讓小獵著實有些感動。不過,這件事的結局不太好,據說青峰最後被那位師兄以渾厚真氣一掌震散了所有的火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小獵得知此事後,趕緊去看望青峰,但青峰卻只傻乎乎的咧嘴一笑,道:“沒事,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在背後說你!”

小獵無話可說,只能感激。

總的來說,小獵遇到青峰和敖北的機會並不多,因為這兩個人似乎大部分時間都在結伴苦修,小獵也不好意思去打攪人家。

相比之下,遇見林沐的次數那叫一個多。小獵每天在院裡轉悠是為了掃地,可這林沐不掃地,也在院裡轉悠,跟他“志同道合”的還有一位姓方的弟子,據說是機關城方氏一族的人,這兩個人每天在學院裡逛蕩,經常會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來。有一次小獵親眼看到,這兩個人居然造了一隻三丈多長的機關鳥,起了個名字叫什麼“木鳶”,然後兩人就騎著這隻木鳥在學院裡飛來飛去,引得半個學院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不過這事最後結局也不太好,因為兩人降落時一不小心掉在了太一正殿上,撞爛了大殿上面的幾片石瓦,聞訊趕來的陳倉問神情極其嚇人,一掌毀了那“木鳶”不說,還把兩人提著耳朵拎了回去,估計後來沒少吃苦頭。

不管林沐是在瞎鬧或者只是單純的貪玩,總之,找他來教自己識字多半是沒希望的,這樣一來,剩下的人選就只有一個了——蕭秋泓。

那個傾國傾城的……男人。

相比於雲蘿引發的男弟子們的騷動,蕭秋泓所引發的女弟子們的騷動只大不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小獵每天掃地時,只要有兩個以上的女弟子經過,她們不說話也罷,若說了話,必定是跟蕭秋泓有關的。這些女孩們若是遇到了蕭秋泓,多半會紅著臉躲避,但到了背後,卻聊得比誰都起勁,她們以為她們說的都是悄悄話,可惜路邊掃地的那小子耳朵太好了,全都聽走了。不過有時候小獵真希望自己聽不到,因為她們說的話實在有些……反正小獵聽了會臉紅氣燥,渾身發熱……

不過蕭秋泓在學院裡的表現並不像前面三位那麼出格,他只是有點……閒。這些日子,小獵見過他在清雲閣外與人手談,見過他在觀日崖前橫膝彈琴,見過他在天一閣裡倚窗閒讀,也見過他在無冬湖畔描繪丹青,還見過他與同閣師兄弟把酒言歡,也經常跟不同的女孩同行閒聊,不過,很多時候,小獵看到他時,他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某個地方,發愣。

以他的容貌,一旦發了愣,那便是一幅讓人看不夠的畫。

天知道每次他發愣時,有多少女孩忍不住駐足旁觀。

當然,在小獵看來,就一句話——這人好閒。

白瞎了那“屋中人”的異象。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閒了,我去找他教我識字,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小獵不太確定,正想去找蕭秋泓問問,走到天一閣附近時,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喊:“那小子,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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