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軍營(1 / 1)
姜小獵和夜小西對看了一眼,都有些意外,黑蛇繼續悠悠向前,兩人很快發現,在那道柔和的亮光之下,居然還有人影活動的蹤跡!
越發奇怪了。
這條山谷是兩個人慌不擇路跑進來的,進來之後才發現,跟一般的南疆山谷布一樣,這條山谷極險,極深,哪怕是小獵想要下去都要花費一番功夫,更別說普通人了。這群人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樣的山谷底部,到底是何身份?有何目的?
“難道是淨世明宮的人?”
“不像,黑石谷離這還遠著呢。”
披著不合身短衫的少女定定看了一會,愈發好奇,她忽然從黑蛇身上溜下來,招了招手,那條體型巨大的黑蛇身軀一扭,居然瞬間幻化成一條筷子粗細的小蛇,姜小獵猝不及防,身下一空直接趴到了地上,那條小黑蛇優哉遊哉的游到女孩白皙的手腕上,纏了一圈之後,再不動彈,乍一看,完全就是一副其貌不揚的黑手鐲!
這黑蛇果然有點妖異,怪不得連經驗豐富的百蛇雲笙都差點吃癟。
姜小獵一臉不滿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爽道:“你要幹啥?”
“這幫人實在是不對勁,咱們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姜小獵嚇了一跳:“你瘋了?!雲笙很有可能還在後面,他要是看到這道光,肯定也會過來,萬一再遇上他怎麼辦?!咱們還是趕緊回黎陽城吧!”
當然小獵心裡還打著別的算盤:修羅門的人都去參加淨世明宮的建幫大會了,當下就是救出月見的最好機會,何必再去多事?
但夜小西是嬌蠻慣了,連自己哥哥的話都不聽,又怎會聽他的?只見她回頭衝他扮了個鬼臉,馬尾辮兒一甩,瞬間就鑽進了林子。
姜小獵氣的咬牙切齒,心裡是真的不想管她,但是一想到還沒從她口中套出月見的下落,只得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藉著夜色的掩護,夜小西像一隻小貓一樣,躡手躡腳的溜到了附近,她從一塊大石後面探出腦袋,定睛一瞧,愈發吃驚了。
那抹柔和的亮光,竟然是來自於一塊石頭,通體晶瑩,但足有一間房那麼大,就那樣靜靜的懸在深谷的半空,有些神秘和迷離。在這顆發光的大石頭下方,赫然駐紮著十幾個營帳,一隊一隊的人馬,披甲持戈,步伐整齊的在各個營帳間巡邏,分明就是——官兵。
姜小獵過來看了一眼,也糊塗了。
乾明王朝自建國以來,便一直外患深重,朝廷為此特意設立了徵東將軍、安南將軍、平北將軍和鎮西將軍四大武職,合稱“護國四庭柱”,統領四方兵馬,專職平患事宜。其中南疆一帶一直有深居大山的巫族蠻民不服教化,時不時的跑出來襲擾各處城鎮,他們組織有序,善於遊擊,一旦遇上朝廷的大隊兵馬,便立刻退回到大山深處,讓官兵疲於奔命。現任安南將軍郭亦春手下坐擁十幾萬兵馬,也未能徹底杜絕蠻民作亂的情形,足見其禍亂之深。
不過,也許是因為天冥教坐落於此的緣故,從古至今,一直很少會有蠻民會在這附近作亂,而郭亦春的兵馬,也從未在這一帶駐紮過。
那,眼前的這些官兵是從哪來的?駐紮在此有何目的?看他們清一色的制式戰甲,裝備精良,戒備森嚴,也不像是那些憊懶無能的城衛兵啊!
姜小獵想了一下沒想明白,也擔心被人發現,便催促道:“喂,你看完了吧?是朝廷的人,跟咱們沒啥關係,趕緊走吧!”
夜小西似乎沒聽到,只是緊緊盯著那顆發光的大石頭,眼睛越瞪越大,喃喃道:“我的天啊……喂喂喂,我沒看錯吧!這塊石頭該不會是……蘊仙石吧?!”
姜小獵一愣,再定睛一看,神色也變了。
他也聽過蘊仙石,當然,還是從南宮策口中聽到的。
所謂蘊仙石,是指在一些人跡罕至的洞天福地之所,充沛至極的天地靈氣在歷經幾千幾萬年的積累之後,漸漸地融入到了某種晶石之中,最終形成的一種石頭。這種石頭被採集出來之後,石頭中蘊含的靈氣會不自覺的散發出來,所以不管放在什麼地方,都能在附近形成一小片新的洞天福地,任何在這片天地裡進行修煉的人,其氣機的流動和感悟都能成倍的增加,修煉速度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正因如此,蘊仙石對於修仙之人來講,是一般俗世財物根本無法衡量的無價之寶!
一般的門派裡能有一兩塊品相中等的蘊仙石,已經是殊為不易,尋仙峰作為一片傳承千年的修仙聖地,山體裡應該也有不少蘊仙石,但具體被哪位閣主送給了哪位得意門生,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小獵是從來只聽過,沒見過,所以剛剛才沒認出來。夜小西就不一樣了,作為修羅王的女兒,她每日歇息的床頭上,那塊玉枕,便是貨真價實的蘊仙石!可以說,她能在小小年紀就修煉到大成境界,這塊石頭絕對是功不可沒!
不過,夜小西屋裡的那塊石頭放了好些年了,其中蘊藏的靈氣已經散的七七八八,功效大不如前,而眼前這塊蘊仙石,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原來之前看到的那些柔和亮光,分明就是從石頭中散發出來的一縷縷有若實質的天地靈氣!!
這品相,絕對極品。
再加上這個大小,其中蘊含的靈氣,足以支撐一整個門派百年消耗!
姜小獵一開始還以為這幫官兵可能只是來這邊清剿流匪,現在一看,根本不可能,什麼樣的土匪,值得動用這麼大的手筆?
朝廷是財大氣粗,但絕對不是傻子。
少女直勾勾的盯著那顆發光的石頭,看著看著,自己的眼裡也放起了光,忍不住嘿嘿笑道:“傻子,你說,要是把這塊蘊仙石切開,做成一張大床,天天睡在上面,那我的修為,是不是會蹭蹭蹭的往上漲啊?”她一邊說著,一邊伸著手往上比劃,寬大的衣袖直滑下來,露出了整隻蔥玉般的手臂都沒注意。
姜小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難道……想搶?!”
夜小西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意,“你吃驚個屁!軍隊裡的那些莽夫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哪裡懂得修行的奧妙?你看著他們人多,其實沒幾個真正有本事的,本姑娘我好歹也是大成境的高手,真要搶了就跑,他們未必攔得住我!”
姜小獵一下子被噎住,不知道說什麼好。
因為夜小西並沒有說錯。
當今之世,修仙之道盛行,行伍之中也不例外,當朝軍中就有幾套流傳甚廣的修煉法門,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由太祖皇帝高寧流傳下來的太祖破陣功。這門功法的特點十分鮮明,就是簡單易學,哪怕是天賦平庸的普通人,也能學有所成,但缺點也十分明顯——太祖破陣功對於氣機的掌控極其粗劣,修煉者的氣息往往既亂且雜,以至於到了積跬境之後,丹田中便再難繼續積累真氣。也就是說,如果只學這一門功法,是基本不可能修煉到大成境界的。事實上,由於天賦所限,大部分兵卒甚至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煉氣境界,能修煉到凝結丹元的都少之又少,更別說積跬境了。
所以,從古至今,修仙界一向都是看不上沙場武將的,而像夜小西這種出身優渥的仙家子弟,更是沒把這些當兵的放在眼裡。
姜小獵主要是對這女人說搶就要搶的不良思想很是不滿,忍不住嚷道:“你就真是個小妖女!我警告你,別太得意啊!你跟蹤那個老掌櫃出城的時候,估計也想著不會出事吧,結果呢?這才多長時間就忘了?!”
夜小西眨了眨眼,一臉的天真無邪,道:“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啊!”
姜小獵頓時哭笑不得。
別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丫頭是傷疤沒好硬吃麻醉藥——強行不疼!
“行了行了!你不懂修煉,估計不知道這樣一塊蘊仙石對於一個門派有多重要,今天既然被本姑娘遇上了,那就註定是本姑娘的東西了,誰也別想阻止!你要是害怕的話,就先回黎陽城吧,放心,你救我一命我記得,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少女衝姜小獵擺了擺手,示意他走就是了,然後自己又一貓腰,往軍營那邊溜去。
走了幾步,發現不太對,回頭一看,那小子居然跟了上來,很是意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小心翼翼的確認道:“我說,姜小獵,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姜小獵繃著個臉,不知道說什麼好,也氣的不想說話。
“算了,隨便你了,別拖我後腿就行。”
少女回過頭,繼續鬼鬼祟祟的往前溜,繞過一塊大石,眼看著離軍營只剩十幾丈的距離,忽聽“轟”的一聲巨響,身前砸下一物,聲勢極其駭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柄十分生猛的龍吞鎏金錘,軍中戰將衝鋒陷陣時慣用的武器!
夜小西抬起頭,面前出現一個很高挑的身影,披重甲,持雙錘,劍眉星目,英武不凡,來人輕而易舉的拔起那柄分量驚人的鎏金錘,往夜小西腦袋上一指,冷喝道:“來者何人?!竟敢在軍營附近遊蕩?!”
聲音清脆,卻不失威嚴。
居然是個女人,準確說,是個女將。
夜小西很意外,但並不慌張。戰場廝殺比較忌諱花裡胡哨,所以行伍出身的修行者,他們的氣息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直,沒有任何彎彎繞的那種直,不懂隱藏,也不需要隱藏,強就是強,弱就是弱,一目瞭然。這女人也不例外,一身頗為渾厚的氣息絲毫不加掩飾的側漏出來,無形中給人造成很大壓力的同時,也清清楚楚的說明了她的實力——積跬境中期。
能在沙場上爬到這個境界,已經殊為不易,但在夜小西眼裡還不夠看,她在抬頭的同時,已經換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伸手拍著自己的小胸脯,驚慌道:“我的天!姐姐,你這是幹啥呀,嚇了我一大跳!”然後眨巴著純潔的大眼睛,充滿困惑的看了一眼後面的軍營,繼續道:“姐姐,你是當兵的呀?真厲害!但是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紮營呢?”
雙錘女武將愣了一下,殺意明顯降了下來,她收了鎏金錘,冷聲道:“知道這裡是軍營,為何還要靠近?快說,你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
“回稟將軍姐姐,小妹是附近張家村的,名叫張曉蓮,他是我哥哥,名叫張阿生,我們孃親前些日子得了黑斑病,一直臥床不起,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黑斑有十幾處,一碰就疼,疼的吃不下飯,每天只能喝些稀粥,眼看著一天比一天虛弱,真是急壞我們了。前幾天的時候,聽說神女峰的仙子帶來了一個能治這病的藥方,已經在城裡傳開了,方子上有一味藥很稀缺,藥店賣得很貴,我們家裡窮,買不起,所以就和哥哥進山採藥來了,我們在這山谷裡轉了已經快一天了,還沒找到,臨走的時候,孃親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們趕回去的時候,孃親她會不會……會不會已經……嗚嗚嗚……”
這一段瞎話,夜小西完全是信手拈來,自然演繹,過程中沒有任何磕絆,說到動情處,甚至還眼眶泛紅,聲音嗚咽,愣是把姜小獵都給看傻了。
雙錘女武將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但是對這種江湖人江湖事明顯有點缺心眼,她信以為真,把錘子一收,忙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慢慢說。”
夜小西心下暗喜,又裝模作樣的抽泣了兩聲,小聲道:“剛才,我和哥哥找草藥的時候,看到這邊有塊石頭在發光,一時好奇就過來看了一眼,沒想到居然是個軍營……將軍姐姐,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放我們走吧,孃親還在屋裡等著我們呢!”
雙錘女武將皺起眉頭,神情有些猶豫,黎陽城爆發的黑斑病她也略知一二,聽這女孩的說辭,也不像是假的,但這塊蘊仙石也是絕對的機密,一旦被人發現的話——神州大陸,會再度陷入到水深火熱當中也說不定!
所以,上面早有軍令,決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這些蘊仙石,但有靠近此處之人,通通格殺勿論!
為將者,最知軍令如山。
女武將看向那兩人,少女清純可愛,少年憨憨傻傻,怎麼看都像是與世無爭的平民百姓,戰場上,她一旦掄起了錘子,砸的敵將腦袋開花都不會眨眼,可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
剛離開沙場不久的女武將攥緊了手中的龍吞鎏金錘,糾結難定。
夜小西卻已不耐煩了,掌下暗暗蓄力,準備一巴掌拍死這傻女人。
“女人,我勸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邊上,突然響起一個鬆鬆垮垮的聲音,夜小西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只見大石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名武將,瘦瘦高高,長著一張馬臉,雖然說話的聲音沒什麼勁頭的,但手裡卻張弓引箭,箭尖纏繞著一道極其強悍的氣機,直指夜小西。
修為是……大成境初期。
夜小西有些吃驚,但仍不慌亂。沒想到在這個小小的軍營里居然還藏有大成境的高手,看樣子不耍些花招的話,是很難搶走這塊蘊仙石了。她迅速收斂起息,故作驚慌的尖叫一聲,拉著姜小獵往身前一擋,尖叫道:“媽呀!這位將軍要殺人啦!哥哥你快救我啊!”
姜小獵直翻白眼。
女武將似乎已經做了決定,她把雙錘別回腰間,忙道:“韓江,把你的弓收起來!他們兩個是附近的百姓,不是修仙界的人!”
“百姓?鍾妹,你真信啊?”名為韓江的馬臉武將慢悠悠的從石頭上滑了下來,他保持著拉開長弓的姿勢,緩緩靠近夜小西,“女人,告訴我,剛剛你身上,為什麼會有氣息波動?!”
姜小獵心中一凜,正要廝殺,夜小西卻在身後輕輕推了他一下,然後探出腦袋,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將軍,這很奇怪嗎?聽老人說,我們村子裡當初蓋新房的時候,有人在地裡挖出來過一本殘書,上面斷斷續續的記載了一些呼吸吐納的法子,我們村子裡的小孩自小跟著練習,身體都可棒了,還有人跟我一樣,練著練著,也不知道怎麼的,體內就出現了這種奇怪的氣息。但我哥哥他就沒有。”
女武將笑道:“那是因為你有修煉天賦,已經進入到了煉氣境,至於你哥哥嘛——”女武將看了眼平平無奇的愣小子,搖了搖頭,沒說話了。
姜小獵再次有一種想要廝殺的衝動。
韓江滿臉無奈,道:“鍾妹,這你也信嗎?”
女武將道:“這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三百年前的那場正邪大戰,那麼多仙人魔頭死在這裡,一個個曝屍荒野,一身的法寶秘籍什麼的都埋進了土裡,現在被後人挖出來了,很正常啊。”
韓江嘆了口氣,盯著夜小西看了幾眼,目光有些陰沉。
方才他確確實實的在這女人身上感知到了一些氣息波動,但是轉瞬即逝,讓他有些拿不準。
修仙者之間的對決,孰強孰弱,是一瞬間的判斷,稍有不慎,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論修為,韓江無疑要勝出一籌,但論對氣機的掌控,修羅王之女可要超出這些沙場武將不少,只要夜小西能忍得住不動手,他們就很難看出她的真實修為。有些專精此道的,甚至能糊弄住修為超出自己好幾個境界的高手也說不定。
就好比那個元和堂的老掌櫃,“過堂煞”何中成,雖然他的修為只有大成境初期,但是對於氣息的掌控卻極其擅長,哪怕是跟修羅二聖打過照面,都沒有被發現,夜小西也是循著別的蛛絲馬跡,才發現他有問題的。後來姜小獵和吳名過來時,吳名露了一手煉血真氣,見多識廣的何中成一眼認了出來,驚詫莫名,氣息一時不穩,才被吳名察覺到了。
這種人才,做探子,做暗哨,作用有多大不必多說,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都是不可多得的的寶貝,所以夜小西當時才會驚訝,就因為這點小錯,百蛇雲笙就把他給殺了,不是腦子有病麼?
馬臉武將韓江不太情願的收起長弓,瞥見姜小獵背上揹著一根長布條,心生警惕,又道:“這什麼東西?”
小獵愣了一下,沒說話,身後夜小西踢了他一腳,他才反應過來,小聲道:“一張弓……我……我怕這山裡有野獸,所以就隨身帶著。”
麒麟弓通體晶白,造型古樸,傻子也能看出來不是凡品,所以小獵每次出門時,都會特意用布條把弓包起來,以免惹來麻煩。他的兩把彎刀被吳名借去了,只剩這把麒麟弓背在身上。
韓江伸手道:“給我看看。”
姜小獵沒理他。
夜小西急的在身後猛地掐了他一下,姜小獵嘴角一哆嗦,沒動,夜小西就一直掐,兩下,三下,能掐出血那種,姜小獵連著哆嗦幾下之後,終於忍不住了,眼眶含淚的把弓遞了上去。
韓江鬆開布條,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忙道:“你這弓是哪裡來的?”
姜小獵心裡已經隱隱覺得不對,但也只能順著夜小西的說辭,低聲道:“我們家祖傳的,好像也是在村子裡挖出來的。”
韓江點了點頭,潛運真氣,緩緩拉開麒麟弓,只見弓弦之上,迅速凝結出一根真氣之箭,他又驚又喜,對著遠處一塊山石,手指一鬆,箭破長空,瞬間洞穿!
“寶貝呀!!”韓江滿臉喜色,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這下子,夜小西也驚到了,她又怎麼能知道,這個不懂修煉的愣小子身上,居然真的有這等極品法寶?!
只有姜小獵有苦說不出,滿臉悲憤。
“鍾妹,江子,你們兩個在這吵吵啥呢?”
這時,又一個人從山石後面鑽了出來,白袍銀鎧,濃眉大眼,面目倒是清朗,只是在看到夜小西和姜小獵的穿著之後,忽然就嘿嘿一笑,道:“喲!衣衫不整的,這是在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