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豈有惡鬼?(1 / 1)

加入書籤

邪法是在道喪之後出現?

沈翊心頭微動,記在心裡。

經過這段時間瞭解,他得知,甲子之前,武帝滅道。

但不久前,武帝崩殂。

新帝登基,卻是一反常態,欲再開道門。

不過道門被打壓摧殘太狠,哪怕皇朝支援,依舊未見氣色。

如此,才有了各大書鋪畫符的買賣。

這般想著,林東安聲音微頓:

“如果這法真的只是一種修行方式,老夫倒是歡迎之至,哪怕底層小民,或許也有能和那王公貴甲一較高下的資格。”

“只可惜……”

說到這裡,林東安突然看向沈翊:

“小子,如老夫所說,你認為這邪法如何?

沈翊想了想,作揖直言:“晚輩所知太少,沒法評價。”

從林老頭的講述中來看,

鬥米教的邪法應該並非自己理解中的坑蒙拐騙手段。

似乎真的像是一條捷徑。

能讓練不起武,沒有根骨天賦練武的底層小民都擁有變強的機會。

按理來說,應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只是一來,

沈翊從來不認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並且,往往免費的才是最貴。

二來,如果這邪法真的這麼好的話,林老頭不可能是這幅凝重態度。

聽到沈翊的回答,林東安卻是讚賞的點了點頭。

少年目光一往如初,沒有任何一絲躲閃,說明是發自內心的真實回答。

這個回答,聽起來中規中規。

但很符合他想要的答案。

因為不管認可或是不認可,本身都是一種急功近利的表現,這代表他日都有可能誤入歧途。

“只可惜,邪法就是邪法……”

林東安揹負雙手,踱了幾步,又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說道:

“三年前。

隔壁的大赤縣,遭遇數年不退的大旱,蝗蟲過境,顆粒無收,百姓餓殍千里。

正是在這個時候。

鬥米教趁機崛起。

搭棚濟粥,賑濟災民。

不過短短時間,名聲大響。

當地官員見有人分擔,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知道這鬥米教表面廣施善舉,

實際上,

暗中強擄垂髫幼女。

凡是被擄走者,皆會遭挖目、割舌、破耳,挖心等等酷刑……

最後,七竅封上特製之物,沉入滿是稻米的缸中……

等到發現之時,已逾百多人遇害!”

林東安眼底壓著怒氣,痛心疾首。

當時他正經過大赤縣城,親眼目睹那般慘狀,哪怕是他見多識廣,都忍不住觸目驚心。

沈翊呼吸一頓,怔了一下。

頓時覺得有一股血往腦袋上湧。

對這麼多無辜孩童下手,這還是人麼?

不過他又有些疑惑。

林東安可是說邪法能夠讓人快速變強。

鬥米教的行為,除了喪心病狂外,如何變強?

不待詢問,林東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可知鬥米教的人為何這樣做?”

“蓋因為,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掌握了一門煉屍祭尸的邪法。

以此邪法,煉製邪屍!

當時老夫親眼所見,那邪屍明明生機全無,卻竟猶如未死,不僅活動自如,更力大無窮,爪若鋼刀。

哪怕是練肉層次的武夫都扛不住。”

聞言,沈翊心頭劇震。

這麼邪門?

似是看到了沈翊臉上的驚駭,林東安誤為對方心中害怕:

“不過你也無需太過擔心。

那煉屍邪法固然邪門,但和武道相比,終究是小道,上不得檯面的。

縱使邪屍再力大無窮,爪牙鋒利,卻也破不開四練練骨的防禦。

便是在當年,所有的主幹成員就皆已服法,邪屍也已經被盡數毀掉,

只剩下殘兵敗將趁亂逃走。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他們蹦躂不了多久的!”

沈翊聞言,微鬆一口氣的同時,若有所思道:“掌櫃的,您說這方世上可有鬼怪?”

“世間哪有什麼鬼怪,不過是先民於寒夜篝火旁臆造罷了。”林東安回答的頗為乾脆。

普通人或許會臆想這種虛無縹緲之事。

但他踏入武道這麼多年,所見不過是一招一式的打磨,一拳一腳的錘鍊。

深知所謂超凡入聖不過是痴人說夢而已。

“其實那邪法剛出現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將之聯絡在一起。

不過那邪法若是真的來自虛無縹緲之事,又豈能被我等血肉之軀的武夫鎮壓?!”

林東安搖搖頭,

道喪之後,邪法橫生,雖然每番都影響不小,可終究只是邪門而已,不成太大的氣候,各地的精銳兵甲都能絞滅。

……

出了書鋪。

沈翊感覺整個人依舊有些恍惚。

原本,得知此方世界可以學武之後,他以為這裡便是一方武道世界。

可眼下看來,

這方世界可比他想象中的有危險的多啊。

幸好,邪法雖然邪門,但並非不可對抗。

必須學武!

先定個小目標。

五練。

方才能有自保之力。

長呼一口氣,沈翊摸向胸中避邪符。

“也不知道這符管不管用?”

尋常的符肯定不行。

但自己的符是真的有效果。

左右想不明白。

只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了。

……

行至巷子拐彎處。

揣著新得的幾兩銀子,沈翊想了想,並沒有回家,徑直去了東街的布匹鋪子。

給自己和雲秋水各扯了幾尺葛麻布。

正打算離開,想起了什麼。

又折返回來,扯了一小塊細膩柔軟的棉布。

這是特意給雲娘買的。

他也是昨天晚上才發現,雲孃的褻衣早已經破爛不堪。

縫縫補補,又是葛麻,莫說是貼身,便是手摸起來都糙的很。

有錢人肚兜都是絲綢,甚至是蠶絲製作,觸感順滑柔膩。

窮苦人家大多都是用葛布製作。

棉算是上等了。

不過價格也是真貴,兩塊葛麻布,一塊棉布,攏共就花了將近一兩銀子了。

這年頭布皮昂貴,

哪怕是貧苦人家的葛麻布,都已經將近四十文一尺,比肉都要稀罕。

至於綾羅綢緞,對沈翊來說更是如同天價,一套成衣下來,最起碼十幾兩銀子。

尋常人家,從生到死,一輩子也做不了幾件衣服。

便是做衣服,也都是儘量往鬆垮了做。

為的就是能多穿幾年。

像是棉服,床褥之類能夠禦寒之物,更是珍貴。

即便破爛,也能去當鋪典當出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