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水廟(1 / 1)
沈翊有所感覺。
自己將圖上所有姿勢全部練習一遍後,就能被金符收錄。
照葫蘆畫瓢。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腳尖內扣,同時沉胯屈膝。
雙臂則同時緩緩抬起,如同託舉無形重物。
這個動作持續片刻,沈翊又立馬開始下一個動作。
做到第七個動作。
尾椎骨位置便傳來一陣劇烈痠痛。
沈翊知道,這是身體的極限快到了。
不過他依舊在咬牙堅持。
側腿緊繃如弦,宛若篩糠。
初春的晚上,氣溫稍冷,但沈翊的額頭還是瞬間滲出一層細密汗珠。
又堅持了十幾個呼吸。
沈翊徹底受不了。
雙腿一軟,直接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起粗氣。
如此過了半天,胸腔內股火燒火燎的感覺才漸漸變淡。
這樁功看似簡單,但實際做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身體太孱弱了。
哪怕是這幾天頓頓飽飯,依然不行。
若不是有金手指,說實話,這一輩子都很難翻身。
真就如泥豬瓦狗,難登大雅之堂。
不過即便有金手指,還不夠。
這具身體的極限就在這裡擺著。
怪不得林東安字字不離錢,句句不離血氣。
貧苦人家,一日三餐能夠吃飽就已經是極為不易,不要說頓頓吃肉,想都不要想。
那些大戶人家的子弟,從小就開始打磨身體,請得名師,又能養補得起,出發點就強的太多太多。
斷然不可能像自己這般,兩個動作都做不完。
當務之急,還得是賺錢啊,要是自己也能頓頓牛羊肉,人參,鹿茸,何愁氣血不足,身子骨不壯?
“翊哥,你沒事吧?”
雲娘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恰好看見沈翊癱倒在黃土地上,忙不迭小跑上來:
“沒事沒事,不小心摔倒了。”
沈翊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
腿腳還是無力發顫。
好在休息了一會,能站起來了。
“翊哥,你摔哪裡了?我給你揉一揉……”
雲娘不放心道。
“沒事,現在已經好了。”
沈翊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轉而說道:
“雲娘,這幾日得辛苦你多費些心思,趕工做幾件衣裳出來,我有急用。”
雲娘針線活不俗,絲毫不弱於鎮上熟練的針工,曾經便是靠這個供養原身日常讀書。
“翊哥,你放心,保證不耽誤你的事。”雲娘眉眼彎彎,笑道。
“對了翊哥,那塊棉布是要做什麼啊?”
雲娘想起來翊哥還買了一塊棉布回來。
但太少了,還不過一尺,沒法做成衣,她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沈翊笑著將雲娘攬入懷中,“這是特意給你買的。”
“給我買的?”雲娘疑惑。
“用來做褻衣,你裡面那個,已經不能穿了……”
聞言,雲孃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心裡像泡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翊哥,你真會心疼人。”
……
回到屋內。
雲娘先是小心翼翼的將棉布收起來。
隨後又取來一根繩子,藉著昏暗燈光,為沈翊量體。
主要是肩寬,胸圍,腰圍,臀圍,袖長等等。
雲娘心靈手巧,一根繩子,三下五除二便已經量體完畢。
隨後又取來剪刀,按照繩子所量,裁剪出相對應的葛布。
沈翊則是取來原主留下的書籍。
他手中這本書,並非是原身之前用來學習的《大虞文選》。
是他從角落裡面搜出來的,乃是不知作者的雜文。
裡面內容五花八門,並不固定。
翻開書頁,沈翊翻到最新看到的內容上。
是一篇殘章。
為什麼說是殘章。
因為首尾部分都被鼠蟲啃食損壞,壓根看不出來原本是寫的什麼。
“……縣中有古剎,曰黑水廟。
廟基下,暗流奔突。波湧無定。暗流蜿蜒,循流而往,可達……”
“黑水廟,沒聽說過,可達什麼?”
沈翊眼巴巴的思索。
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或許記載了一處藏寶之地。
也可能是其他……
當然可能啥也沒有,純粹就是一篇憑空而來的杜撰。
不過他只是閒來無事隨便觀閱,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往心裡面去。
真要是藏寶之地,怎麼可能大張旗鼓的記在這裡,還藏在自己家中……
沈翊自嘲的笑了笑。
看來是因為自己太想賺錢了。
以至於還沒有入睡就開始做夢。
萬籟俱寂,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沈翊起身吹滅油燈,抱起雲娘上床。
“翊哥,我還得裁衣呢。”
雲娘慌忙放下手中針線,布條。
“天色已經很晚了,明日再忙。”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落下,便是嬌喘連連……
良久。
“得換張新床,總感覺要散架……”
“翊哥~”
聞言,渾身無力,趴在沈翊身上的雲娘頓時臊的臉蛋通紅。
……
鉛雲壓城,夜色陰沉。
村東頭,土屋中。
油燈閃爍。
王婆子坐在凳子上,正罵罵咧咧。
“他孃的老莊頭,欺負老孃是外來的?
仗著在村裡多吃了幾年乾飯,就敢騎到老孃頭上拉屎?
呸!你個老棺材瓤子,在這兒耍威風?
老孃在外面混的時候,你他孃的還穿開襠褲呢!”
“趕老孃走?老孃得讓你知道知道老孃的厲害!”
王婆子三角眼滴溜溜的轉,又陰森了三分:
“今天就可以完成了血祭,沈家小子,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說話功夫,
王婆子從床底下費力掏出來一口約麼人頭大小的瓦缸。
這瓦缸通體黑黢黢的,表面似乎上了釉,缸口被一塊破舊的紅布緊緊蒙著。
紅布邊緣又用粗麻繩扎得死死的,似乎是生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王婆子雙手抱著瓦缸,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緊接著目露兇光,咬破舌尖,一口腥血直接朝著瓦缸噴去。
剎那間。
紅色的破布頓時更加妖豔。
便在同時,
三根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起來。
瓦缸裡面立時傳來類似於指甲摩擦的尖銳刺耳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見到這一幕。
王婆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又想起來什麼,趕忙恭恭敬敬的跪在一邊,大氣不敢喘。
不多時。
王婆子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一沉,冷颼颼。
脖子上的重量越來越大
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
想要將她的腦袋砸向夯實的黃土地面。
王婆子渾身哆嗦,想起李老爺的叮囑,趕忙用盡渾身力氣上挺著腦袋,就像是怕自己的腦袋真的會碰到地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負重感終於消失。
王婆子長鬆一口氣,趕忙沾了舌尖血,歪七扭八的在桌上寫下一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