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人技,學不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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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烈直接點明,讓沈翊不要抱有太大妄想。

“燕師放心,我心中有數。”

沈翊神色如常,作揖說道。

換做原身,確實如此。

但他不一樣,可以肝,天賦什麼都是浮雲。

唯獨堅持不懈,汗水溼襟才是正道。

燕烈神色詫異。

他雖然眼瞎,卻也練就了一手憑聲辨路,以耳代目的能耐。

所謂以耳代目,乃一種玄秒之法。

通俗來說,就是從他人身上傳來的氣息波動以及極輕微的肢體動作音等等,洞悉別人的心理境況。

正是藉著這門手段,他才能一路至此,成功避開仇敵追殺。

自己的這一番評價,不亞於字字誅心。

其他人聽到,哪怕明面上不動聲色,可暗中也多少會心生沮喪,從而侷促不安。

但對方,穩的就跟一個老木樁樣,他硬是感受不到絲毫變化……

就跟著,自己這番話不是說給他聽的一樣。

之所以說這番話,其實也是一種試煉。

需知道,武道一途,從來不存在捷徑,每一步都需要腳踏實地。

縱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勳貴子弟,除卻有用之不盡的丹藥,寶食源源補給,也需要每日勤練。

絕對不是說躺著不動就能破境。

可大多數時候,縱使你聞雞起舞,勤練不綴,也難說能有什麼進步。

若是因此就喪失了心中那股勁,定然不可能走多遠,他便是藉此,看看沈翊心中這股不服輸的盡,到底有多旺。

誰曾想到,既沒有覺察出對方失落,也沒有感覺到那種定要發憤圖強,爭取打自己臉的衝勁。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這麼平靜才對……

‘罷了,自己只不過領人入門而已,何需想這麼多。’

燕烈搖搖頭,手中斬馬刀鞘落地,發出一聲悶聲,繼續道:

“不管是以什麼功夫入門,下盤其實都是重中之重,只有練的下盤夠穩,夠重,才能談其他的。”

下盤練紮實了,就像大樹紮了深根。

不管對手推、拉、踹,都不容易被幹倒,穩如泰山才能不被動挨打。

蹬地發力才夠狠,手腳配合更絲滑,不容易掉鏈子,練起練法來,也才能更如魚得水。”

“所以,在正式指點之前,你先扎個馬步,某看看根底如何,好心中有數。”

燕烈聲音洪亮,響在沈翊耳中,震得林間枝杈上群鳥驚飛四散。

不待沈翊有所回應,立馬又問道:“馬步知道怎麼扎麼?”

“不知道的話,某先給你示範一下。”

說話同時,虯髯漢子左右腳分開,擺出對應姿勢,同時一邊講解:

“所謂扎馬步,屬於站樁的一種,這樁,有梅花樁,馬步樁,天罡樁等等。

其實實質上皆大同小異,講究的無非是雙腳分開站穩,記住……”

演示一番後,燕烈道:

“看明白了就照做,儘自己最大力量,儘量標準。”

“站樁?”

“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沈翊聞言,心頭微動。

他前不久將《大渾元樁》肝到入門,領悟了腰馬合一的特性,只是尋常站個樁的話,應該不在話下。

這般想著,他立馬照做。

過了一會兒,燕烈邁步走來,探出一雙大手,在沈翊身上左右來回摸索探查。

時而按壓肌肉,時而輕敲,感受著沈翊身體各處的力量分佈與筋骨狀態。

“嗯?”

下一刻。

燕烈卻是眼神微眯,發出一聲輕疑。

手上力道加劇。

原本只是一雙肉手,直接化作厚重鐵鉗。

頓時捏的沈翊齜牙咧嘴,忍不住想要掉淚。

好在,燕烈很快收手,只是神色從驚疑變成了濃濃詫異。

“大腿緊繃如鐵柱的橫樑,腰背筆直,似蓄勢待發的長槍,呼吸勻稱,所謂腰身合一,力可從地起……”

“好小子,某居然還看走眼了,你居然是先天的腰馬合一。”

這話說出的同時。

虯髯漢子原本渾濁無比的眸中,似是兀得多了些情緒變化。

他上下‘打量’沈翊,似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妄圖想要憑藉自己一腔熱血踏上武道的年輕人。

原本只是對方語氣中的那股似曾相識的堅韌勁打動了自己。

沒想到根骨不行,卻是和這副身體極為匹配。

這就是常說的天賦。

根骨看得見,摸得著的。

天賦,就比較玄乎了。

甚至有些天賦,遠超根骨,無法想象,玄之又玄。

當然,這年輕人的自然不在其中。

“好,某本來想傳你一門尋常練法,眼下看來,卻是要換一門了。”

燕赤聲音爽朗,心思如電轉。

沈翊聞言,當即忍不住面露喜色。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聽林東安說過,功法分為上,中,下,入流,不入流五種。

品質不同,練出來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別。

像是他自己練的,便是一門下品武學。

卻是不知道燕師傳自己哪種品質了。

心思攢動之餘,卻聽見燕烈開口道:

“某之前之所以不願傳你,除卻根骨,本人不願為人師之外。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本人所會之功,大多數,皆為戰場上的殺人技!

所謂殺人技——無虛式,無冗招,專攻要害,招招致命,一旦施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點仁慈與猶豫。”

說到這裡,燕烈話音微頓,思索片刻:

“某手上,有一門下品武學,練上十數年,或許能讓你在氣血衰敗之前練皮成功。

可你既然是天生腰馬合一,便不能埋沒了這般天賦。

某卻是想問問你——殺人技……敢不敢學?!!”

漢子聲如洪鐘,鐵塔般的身軀居高臨下似也‘俯視’著不遠處的年輕人,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這個主意,是他臨時而起。

過幾天或許就會拋置腦後,改變主意。

但眼下,發自內心。

腰馬合一,並不稀罕。

尋常武夫,足夠勤奮,樁功練到一定程度,運氣再好些,也可以達到這般天賦。

但這是努力所得,和與生俱來的天賦代表的意義不一樣。

他剛剛審斷這年輕人馬步時,特意留意了一下。

對方決然沒有練過武。

先天的腰馬合一,錯不了。

自己手上有一門功法,正適合這種先天便能做到腰馬合一者。

不過鄉野之民,恐見識有限,乍一聽到這三個字,心頭或許會被震到,從而瞻前顧後,不敢嘗試。

若是對方不願,自己也不會強求。

總歸只是臨時起意,先天腰馬合一者,他不是沒見過,不算多麼稀罕。

只是放在鄉野之地,能出一個便難得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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