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為何不造反?(求追讀)(1 / 1)
老道士腳底下,是那隻皮毛油光水滑的黃皮子。
鼠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和沈翊差不多,同樣處於懵逼狀態,
看看老道士,又看看沈翊。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是好是壞,是奸是忠,都能夠從眼神上看出端倪。
不論獸,禽還是以萬物之長見稱的人類,都是如此。
鷹眸效果之下洞察若微,黃皮子的眼神很澄澈。
說明剛剛的異常和這隻黃皮子應該沒有關係。
沈翊這才將目光放在身前正在打量審視自己的老道身上。
看黃皮子的狀態,這道人十之八九應該就是那位道門高人。
只是……
黃皮子說,對方不是早就死了,怎麼還活著?
同時,目光落下瞬間,沈翊忍不住蹙起眉頭。
這老道士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臉色鐵青,嘴唇烏黑……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看見大塊大塊的雲霧狀的紫黑色斑塊。
上一輩子刷影片的時候,他無意間刷到過相關的知識。
這種斑塊是屍斑的一種,一般死了24小時之後才會形成紫黑色。
活死人?
沈翊心中頓時升起戒備。
好在,和對方靠這麼近的情況下,懷中的避邪靈符並沒有傳來什麼動靜。
說明這老道看起來狀態古怪,但算不上兇邪。
而且,剛剛若不是對方所救,或許凶多吉少,因此倒也不至於如臨大敵。
再者,他此刻滿肚子疑惑,也顧不得探究這老道士的狀態不對勁。
當即收攏念頭,正準備抱拳詢問,老道卻是率先開口:
“自濁氣蓋世,靈機絕寂,老朽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身懷道身者了。沒成想,死了死了,倒是看見一個,真乃造化弄人。”
他撫須感嘆,有一種嘆息世事無常的感覺。
打量沈翊的目光就跟著發現了什麼瑰世奇寶一樣。
以至於渾濁不堪,佈滿血絲的眼睛都在放光。
沈翊被看的有些發毛,總感覺這位道門前輩就像是小說中描寫的那樣,想要奪舍自己一樣。
他下意識的後退兩步,開口問道:“前輩,道身是什麼?”
老道卻是對沈翊的小動作置之未見,撫須笑道:
“道身只是一種比較籠統的說法。
乃是各類天生的特殊體質的統稱。
像是一些人從小就能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髒東西。
或者心有七竅,年少清楚記得前世之事……
還有就是身懷一顆赤誠之心……
諸如此類情況,都可以統稱為道身。”
老道見沈翊能夠看出那片“雜草”的異常,甚至被勾進更深層次的鬼域中,便斷定此人身懷道身,天資不弱。
只可惜生不逢時。
‘這麼說來,前世聽過的陰陽眼,玲瓏心就算是擁有道身?’
沈翊暗暗琢磨。
他好像哪一個都不沾邊啊?
難不成自己還擁有一顆赤誠之心?
更不可能,
沈翊還是有自知自明。
他的確是能分得清大是大非。
但和真誠、忠誠、熱烈且毫無保留等等這些人類最純粹的內在品質而言,多少是不沾半毛錢關係。
倒是符合能清楚記得上輩子之事這點。
不過他若有所感,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因為那張把自己帶過來的玄符。
只是,身懷道身有什麼用?
像是陰陽眼,也就是俗稱的能看見鬼,總不能沒事見鬼?
鍛鍊心理抗壓能力?
似是猜到了沈翊心裡面想什麼,這老道笑道:
“千年前,濁氣未降之前,只有身懷道身者,才能修煉道術。”
道術?
《莊子,天下篇》有言,乃內丹修煉、外丹煉製之術。
“道術,為服食、導引,驅邪、伏魔、降妖、消災、祈禳、辟穀之類,算是追求長生不死的一種本領。”
老道士侃侃而談。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此方世界的道門並非是花架子,甚至自成體系。
只是,一個個的都已經在追求長生不死了,還能被一個凡人王朝的皇帝近乎剿滅?
這就跟著祖國人被人類亂刀砍死一樣。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從流傳下來的書中記錄不難看出。
甲子年前,武帝伐道,道門人頭滾滾,宗門破敗,那叫一個悽慘了得!
不過畢竟是當著人家的面,沈翊沒好意思直接問出來。
他順著老道士的話往下說:
“濁氣降臨之後,所有人都能修煉道術?”
聞言,老道表情古怪:“濁氣降臨之後,靈機絕寂,哪怕身懷道身者,都無法再如往常一樣食氣修術,非得走一些旁門手段,更何況別人了。”
不僅是不能再如以前那樣找個鍾靈毓秀的山洞打坐食氣,便是身懷道身者也日漸稀少。
正因如此,意識到沈翊擁有道身之後,他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固然眼下世道已經無法正常修行,但不妨礙為這位有緣者開開眼界。
聞言,沈翊心中瞭然。
這濁氣降臨,有些類似於他前世看小說時提及到的末法時代。
末法之中,修為桎梏不前,再也不可能達到更高深的境界和層次。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都不和凡人玩的道門中人才能被武帝一朝近乎滅頂?
只是,武帝為什麼這樣做?
沈翊終究是按耐不住自己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前輩,咱們都追求長生不死了,當年武帝如此滅道,為何不直接造反?”
“咱們?造反?”老道愣住,心道自己還好沒有喝茶,不然得直接吐出來。
他才不過隱居山林幾十年,何至於都快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路了?
老道神色嚴肅,勸誡沈翊:“我等身為人臣,皇帝讓我等滅,我等自然便滅,皇帝讓我等生,我等才能苟活,怎能想到造反上面?”
“……”
沈翊一時無法評價。
卻又聽見那老道突然刻意壓低了聲音道:“這裡也沒有外人,老道不妨給你交個底。
我等食氣修術,看起來是修行長生術,其實那只是往大了說罷了。
就像是那些武夫,天天吹噓武道一途練到極致能夠力劈群山,擔山趕日,拳碎虛空一樣。
長生不死……只是個美好的願望。”
這麼說沈翊瞬間就懂了。
他抿抿嘴,正欲張嘴繼續這個話題,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些被這個老道帶偏了。
搖搖頭,重新道:“前輩,晚輩剛剛經歷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