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皇(1 / 1)
記得前世道門傳說中,有一手能招攬兵馬的手段。
最有名的就是五猖兵馬,為上五猖和下五猖。
當然,最正統的,還得是雷部正兵,出動可引雷霆,乃為天兵,屬於持證上崗一類,伐山破廟,威力難測。
不知道此方世界的道門有沒有這樣的手段可以學習。
不過他從山雲真人的手札中並沒有看見相關描述,也不知道是這般手段太過高階還是如何。
……
日頭漸漸西移,天色肉眼可見昏暗下來。
沈翊左手持百家劍,右手提著路上射殺的野雞,身後揹著鐵胎弓箭,箭囊,準備下山。
臨走時,他照例看向鬼域方向。
鬼域入口雖然並不固定在某個位置,不過會侷限在一定範圍內。
依此,能夠大概估算出嫁衣鬼域的範圍。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道發揮了作用,一連這些天,整片鬼域的範圍罕見的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就好似維持在了一個平衡般。
……
回到家,雲娘上前,接過射殺的野雞,又幫著沈翊卸下弓箭,箭囊。
“燕師還沒有回來?”沈翊習慣性問了一句。
雲娘搖搖頭。
“這麼多天,該不會出事了吧?”
沈翊心道,不免有些擔心。
只是燕師許是竄進大山深處去了。
這些天,他來來回回,折返於小廟以及家中,【尋蹤覓跡】以及【射箭】的能耐增長不少,但始終沒有發現燕師的蹤跡。
“燕師武藝高強,更不是什麼魯莽的性格,能一路至此,實力定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強,應當不會出事。”
並非是自我安慰,乃是沈翊心思清明,根據已知資訊得出的判斷。
“對了翊哥,今天下午的時候,收稅的差吏下鄉了,看樣子,這一兩天內應該就要收人頭錢了。”
雲娘想了起來,道。
夏稅和秋稅一樣,並不會固定在哪一天。因此每逢正式收稅的時候,稅吏都會提前下鄉。
“這麼早?”沈翊有些驚訝,按照往年慣例,最起碼還得等十天半個月才到,今年有些提的太早。
“聽春花嬸子說……好像要打仗了。”雲娘也不瞭解這些事情,將道聽途說來的訊息說給沈翊,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
“打仗?”
沈翊不以為然。
在大虞,若是打仗,有專門的稅名,不會合並在夏稅上。
畢竟這樣一來,朝廷無異於相當於少收一份稅。
“有沒有說收多少?”沈翊又問道。
按照一直以來的慣例,一個成年人頭算一兩銀子,不成年便不收錢。
不過最近幾年,人頭費要的越來越多,武帝三十七年,也就是新皇登基的前一年,甚至漲到了一兩七錢。
家裡面要是人多一些,便是天價。
如此高壓重稅下,不時就會有百姓揭竿而起,爆發起義。
“還不知道呢。”雲娘搖搖頭。
稅吏剛一下鄉,就被老莊頭帶回了家裡招待。
“大抵和去年差不多,你提前準備出來。”沈翊盤算道。
雖說新皇登基,政策會有所變化,不過皇帝麼,只要是生在那裡,就是頭豬都能當,又從小耳濡目染,怕也是個奢靡的主。
好在林掌櫃上次賞的五十兩銀子現在還沒怎麼動,哪怕是要二兩人頭稅,也絕對是夠用的。
雲娘點點頭,像是一隻小鳥般聽話懂事:“放心吧翊哥,早就準備出來了。”
吃過飯後,沈翊灌下提前熬製好的藥湯,很快便感覺小腹位置傳來騰騰熱量,好似一朵小火苗燃燒起來,渾身氣血立馬充盈澎湃起來。
他趕緊來到小院,練習《碎骨摧心掌》,消磨過盛血氣。
道途固然重要,但練武也不能丟下。
而且冥冥中,沈翊有一種直覺,那十二護身神兵,或許真的可以從自己練武中得益。
夜色昏暗。
一道矯健身影大開大合,好似猛虎下山,一招一式,自空氣中劃過,都能聽見明顯的爆鳴聲。
沈翊兩世為人,本就精力旺盛,尤其是修道之後,識海更加清明,即便是一晚上只睡四五個小時,一天下來也不會感到任何睏乏,依舊精神抖擻。
一寸光陰一寸金,對他來說,真的是這樣的。
待到鹿心熬製的湯劑藥力被消化殆盡,沈翊這才回屋睡覺。
……
翌日。
書鋪中。
沈翊將繪好的避邪符交給林東安,正準備離開,林掌櫃忽的笑道:“阿翊,你來自鄉下,許是應該見到收稅的稅吏了吧?”
沈翊聞言點頭,不過神色疑惑,不明白林掌櫃為何這樣開心。
“那你可知新皇登基後第一次夏稅收錢幾何?”
沈翊搖頭。
林東安笑道:“新皇下了昭令,驛卒剛傳過信來,新皇念百姓不易,特意將夏稅的人頭錢降為了每人五錢,此外,新皇還欲再行一條鞭法。”
“變少了?”
聞言,沈翊心頭微微詫異。
很快想明白。
新皇這是要勵精圖治!
只是,一個已經積弊已深的王朝末路,真的能被力挽狂瀾?
從前世的歷史程序來說,幾乎不可能。
就像是一個沒了腿腳的瘸子碰見了名醫,就算是這個醫生醫術再高,也不可能讓瘸子走路,因為前者本身已經病入膏肓,任何的治療手段都不會起到什麼明顯的作用。
歷史上,勵精圖治的亡國之君不少。
大刀闊斧改革,想要延續祖宗榮光,但最後無一例外全都失敗。
至於原因很多,最重要的便是既得利益集團阻撓。
就如之前的一條鞭法,為什麼會變成眼下五花八門的稅目?
無外乎便是因為和某些簪纓世胄,豪門世族的利益不符。
末路之君,不說對於朝堂的掌控力下降,便是一雙眼睛和耳朵恐怕都會很快被矇蔽。
不過有志改革,也是好事。
而且詔令能傳出來,也說明新皇並非庸碌之輩,更非傀儡。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應該是件好事。
“武帝驕縱奢侈,新皇卻是宅心仁厚,勵精圖治,或許能成為中興之君啊!”林東安捋須笑嘆,期待明君,大有小酌幾杯怡情的架勢。
也確實如此,左右感懷幾聲,便興致盎然邀請沈翊。
沈翊看了一眼天色,不好掃了林掌櫃的興,畢竟前者多次幫助自己,便點頭答應。
二樓,除卻一間用來日常休憩的小屋之外,亦有藏書。
但和一樓不同,二樓多用來存放刻本或是文人的一手稿本,算是供熟客“定製”購書,一般都是林東安親自接待。
平日裡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