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把馬匪劫了(1 / 1)
“我能碰一下這位兇猛的史前巨龍嗎?”拉彌亞好奇,“我周圍還真沒人養蜥蜴。”
“最好別。”伊文斯聳聳肩,“巨龍都是有脾氣的,這傢伙看起來好說話,實際上總憋著壞。”
兇猛的史前巨龍睜著無辜清徹的眼睛。
“哦哦。命運途徑?”
“會比那個還倒黴。”伊文斯意味深長地說道,他用一根手指來回撫摸世界上最兇猛的掠食者的後背,挨個捋過那些小小的角質凸起,“不聊巨龍了,聊聊你吧——你準備怎麼處理你身上的事情呢?”
“我嗎。”
拉彌亞明白他在說什麼。
“它救了我的命,並要求我1360年之前讓它降臨,但從被縛之神把我作為神選開始,它就很少再發言,所以,我懷疑‘旅客’已經在物色別的人選了。”
“意料之中。”伊文斯微微點頭,“這就有些難辦了。”
拉彌亞想起眼前的人也是偷盜者途徑的強者。
“我在跟旅客和另一個大概是天使的生物相關的房間裡發現了一些神秘符號。”拉彌亞當即從身上摸出紙筆開始畫從廢棄別墅裡找到的密碼,那些密碼文字不算很多,只五六分鐘就畫完了,伊文斯湊過來看,他手上的淺色小蜥蜴也伸長了脖子看,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許你能解密出上面的意思?”
“哦……有趣,一種表意文字。”
伊文斯接過紙張,饒有興趣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放心,這對我來說很簡單,這不是密碼,而是一種正在使用的文字。”
“我朋友翻譯這個結果五個月了都沒給我回復。”
“你那個朋友嗎?大機率不是沒回復,而是這些東西被倫堡注意到了。”伊文斯把試圖爬到紙上的小蜥蜴推回去,“我過段時間就破譯給你。”
“好。”
說完,伊文斯站起來,轉身離開,很快就帶著史前巨龍(這傢伙不會真叫這個吧?)匯入了市政府外的人群中。
拉彌亞也轉身回去,她走了兩步,忽然伸手摸向口袋——
她放在口袋裡的錢包整個消失了!
……但是證件和鑰匙被全部拆出來,亂七八糟地丟進了所有的口袋裡。
行吧。
……
另一邊,列車正在平穩地前往皮斯科,考慮到延期,預計還要30小時。
單人車廂裡,拉彌亞將《永恆的愛·下》翻閱了第三遍。
第一遍,她看得很慢,儘可能地在第一次閱讀中久將大致情節全部記住,因此她很快就知曉了《下》的續集裡都有什麼樣的情節——首先,作者的寫作能力似乎有了長足的進步,女主角也終於從“不斷地出事”的重複劇情中解脫了出來,而“女主角彷彿沒有長嘴”的讓人火大的設定,這一次也有了耐人尋味的補充。
那就是:女主角身懷秘密。
而這就是拉彌亞沒有在看完一遍這本書後把它收起來的原因……它寫得太真實了,太詳細了。
真實到彷彿這本書的作者正在類似的情況中糾結痛苦,就如同女主角一樣——她懷著某些秘密,或者是更加陰暗的可能在男主角的身邊活動,她時時刻刻因自己持有的“秘密”而不安。
而故事也因此充滿了拉扯和讓人渾身刺撓的劇情:這是一本言情小說,《上》也是一個美好的故事,雖然充斥著為了推進感情線而書寫的迫真劇情,但總體能讓人感覺到自然相識的兩位主角之間存在著真實且熱烈的愛,只不過女主實在有點“多災多難”,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為是為了跟男主有更多的互動,體現出男主的可靠和劇情的進度——然而,有了《下》之後,《上》中女主角的許多“災難”都有了讓人不安的影子,那些危險似乎並不是突然出現,而是早有預謀、總是剛好在附近的男主也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設計。
女主角的“秘密”可能涉及到奪取男主角的靈魂和生命,而男主角對此一無所知,每天都悠閒快樂地生活,將和她待在一起的日子視作最美好的時光。
感情始於真心,但逐漸,女主發現男主似乎剛好契合她的某個“要求”……一個可怕的魔法,能夠實現女主的願望,治好她身上的絕症,而魔法並不能隨意啟動,它要求自願。
需要男主角自願為了治好女主的病症而犧牲。
這裡非常有趣。
書裡不涉及非凡,但——作者在小心地藏了,可那種對儀式和非凡的“瞭解”時不時就會從裡面漏出來。
而這些情節,和女主角的心理活動也太真實了,太……像一個活人了。
在某方面瞭解很深並且有經驗的人哪怕隨便寫點東西也會讓人覺得“懂這行”,而拉彌亞看完這本書的感覺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很有可能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甚至可能正在親身經歷。
這種感覺在她第二遍看到結尾的時候尤其強烈。
因為這本書是一個好結局,結局是非常傳統的劇情:女主最終決定放棄邪惡的許願魔法,放棄犧牲一個愛自己的人換取健康和永恆的悔恨,她轉而向教會懺悔求助,因此得到了神的拯救……總之最後誰也沒有死,故事幸福快樂地迎來了結尾,兩位主角興奮地討論著病好了之後的旅行。
她再次看向作者:奧蘿爾·李。
《永恆的愛》本就銷量不錯,《下》裡作者的筆力更強,又有了這麼一個好結局,銷量還能增加。
可拉彌亞從這個結局裡品出了一絲不安。
它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一個在前文中“糾結,絕望,難以入睡”,又“狠下心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結束我的痛苦”,“對不起,對不起”的人的真實結局,反而像一個美好的幻想。
但是除了作者,恐怕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故事真正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
這是離開維普特的第三天。按照計劃,隊伍已經離開了附近同樣得到建設的城鎮的區域,開始真正進入治安薄弱的邊緣地帶。
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平整的道路“消失”了。拉彌亞對南大陸的基建已經懶得多說,但哪怕她以最低標準去看,還是會不斷被震撼。那些本就粗糙的泥土路只剩下斷續的、被野草侵佔的路基。隊伍不得不沿著一道道被雨水和零星車轍壓出的泥濘小徑前行。路兩旁,曾經規整的農田邊界早已模糊,大片土地拋荒,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和低矮灌木。
偶爾能看見幾塊被勉強開墾過的痕跡,種著稀稀拉拉的、明顯缺乏照料的晚季作物,卻不見農人身影。
寬闊的平原在常人的腦海中應該代表著耕地,或者美景,但眼下只有:爛泥路,雜草,大片大片的荒地。
有些荒地確實是不適合耕種的。
但這不就輪到耕種者發力了嗎?
拉彌亞看了一眼隨隊的製圖師,那位老師傅正在跟自己的兩個學生飛快地畫圖,記錄這片野地。
“停。”她舉起握拳的右手。整個隊伍瞬間靜止。
片刻後,前方樹林邊緣,一名偵察兵如幽靈般滑出,快步奔回。
“報告指揮官,前方河谷發現人類活動跡象,約一里處。有簡易窩棚,人數不明,觀察到煙火。未發現武裝警戒跡象,但地形利於埋伏。”偵察兵語速平穩清晰。
納加爾看向拉彌亞,而拉彌亞轉過頭,朝身邊同樣騎著馬的格麗塔伊瑪使了使眼色。
魔女拿出一面小鏡子,以手覆蓋,喃喃自語了幾句,便笑著抬起頭:
“不是危險,是聚集起來的難民。”
“不過他們似乎正受到一夥強盜的脅迫,怎麼樣,要動手嗎?”
“強盜現在不在,要將他們控制住,防止有人去通風報信。”拉彌亞回答,“做好準備!”
“前方有大批難民活動,按第二方案行動,謹慎前進,不要誤傷!”
總隊長下令。命令被低聲迅速傳遞下去。
隊伍立刻變換隊形。盾手前出,在隊伍前方和側翼形成鬆散的防護線。其他人準備好武器,做好封鎖準備,整個變換過程不到兩分鐘,安靜、迅速,每個隊員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職責。
他們開始向前方緩慢推進。
河谷的景象逐漸清晰。
那不能稱之為一個村莊,甚至連定居點都算不上。一條渾濁的小溪邊,散落著十幾個用破爛帆布、樹枝、泥巴和撿來的木板胡亂拼湊成的窩棚。有些窩棚半塌,有些還在冒著微弱的、嗆人的炊煙——燃燒的是溼柴和撿來的破爛。窩棚間空地上,一些衣著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或坐或臥,眼神麻木。有幾個孩子赤著腳在泥地裡翻找著什麼,聽到動靜,驚恐地抬起頭,隨即被大人慌忙拉進窩棚後面。
人數大約有三四十,多為老弱婦孺。青壯年男子極少,僅見的幾個也縮在陰影裡,眼神躲閃,手裡緊握著削尖的木棍或生鏽的農具,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的工具。
沒有預想中的抵抗,甚至沒有像樣的警戒。
衛隊十分謹慎地隔著一段距離包圍了他們,盯住了幾個想逃跑的人,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恐懼。
治安隊在距離窩棚群約五十步的地方停下列陣,保持防禦姿態。
“二隊的去問話,”拉彌亞說,“別嚇到他們。”
二隊長阿瑪勒當即應下。
“我等是維普特城市衛隊,正在執行維和治安任務!你們為什麼聚集在這裡,誰是管事的人?”很快,兩名長得和善,帶著武器的健壯姑娘走過去問話,洪亮的聲音在河谷中迴盪。
窩棚群裡一陣騷動,驚呼四起,過了好一會兒,幾個顫巍巍的老人走了出來。身上的破布勉強蔽體,臉上佈滿塵土和深深的皺紋。
“大……大人……”老人們或驚慌,或撲通跪下,聲音嘶啞,“我們都是苦命人,沒有主事的……就是些活不下去,逃到這裡找口飯吃的……”
二隊計程車兵們扶起他們,開始問話,瞭解細節,拉彌亞開始觀察周邊的情況。
那些窩棚的搭建毫無章法,顯然只是臨時苟且;窩棚周圍沒有開墾像樣的土地,只有一些被挖得亂七八糟的野菜根坑,偶爾有幾個平方的小菜地,但種子往往等不到發芽,也沒有肥料;幾個簡陋的捕魚陷阱扔在小溪裡。
這些人已經餓得麻木,沒有反抗的意志。
拉彌亞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絕望的臉,尤其是那些躲在母親身後、瞪大驚恐眼睛的孩子,手指敲著馬鞍。
匪徒不僅僅是需要清除的軍事目標,他們的劫掠製造了流民,流民的聚集又可能因絕望而滋生出新的犯罪,或成為匪徒補充人力的來源。這是一個不斷自我餵養的惡性迴圈。
“阿瑪勒。”
“在,大人。”
“問他們村莊的原址,土匪的活動區域,給他們留一些食物,食鹽和糖。說明是維普特的官方救濟。”
“是。”
“嗯。留一個支隊在這裡,跟這些難民說說話。告知他們——”拉彌亞迅速措辭,口齒清晰地說道,“維普特正在肅清此區域匪患。他們可以選擇留在此地,但不得接近我軍行動路線,不得為匪徒提供任何資訊或幫助,否則將以通匪論處。若願接受安置,可前往維普特和治下的其他城鎮村落,尋找我方留守人員登記。維普特有工賑專案,需要勞力,管飯,有臨時住處,但需遵守法令,辛勤勞作。以後就以這個為模板做宣傳。”
阿瑪勒隊長用力點頭,迅速離開,開始選擇留下的支隊和文書。
命令被迅速執行。
當幾袋實實在在的糧食被放在老者面前時,流民群中響起了驚呼和低低的感謝聲。資訊也很快收集上來,雖然零碎,但結合偵察兵的觀察,進一步勾勒出了匪徒活動的一些規律:這群人居住的村落據此不到五十公里,強盜們通常五到十人一股,有馬,武器雜亂但都有鐵器,每隔幾天會從上游埡口方向出現,有時南下,有時向東。
隊伍留下必要的警戒,重新整隊,繞過流民營地,拉彌亞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開始小心翼翼分糧的流民。
這裡並沒有形成集中的大強盜組織,但是有許多小隊伍分散活動。這比強盜窩點更難處理。
他們不僅劫掠村落,偶爾還會騷擾城鎮,挑釁治安隊伍。
他們有馬,移動速度快,來去自如,熟悉地形,想要追擊剿滅幾乎不可能。那就換個方式吧。
她做了個手勢:
“快速偽裝。”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調整隊形,分成兩組,將馬車和貨車拉到隊伍中間,作為明晃晃的誘餌,隨後再用布袍擋住身上的皮甲和武器。
帶著物資的騾車被重新佈置。最上層擺放上一些真實的、但價值不高的物品:粗鹽、粗布、幾捆鞣製一般的皮革。這些是真貨,既能增加可信度,萬一真的受損也不會太心疼。
車輛看起來負重不輕,行駛起來吱呀作響,完美符合一支運載著中等價值貨物商隊的形象。
人員的偽裝更需用心。隊員們換上準備好的陳舊甚至破損的衣物:磨損的皮坎肩、打著補丁的亞麻或粗布外套、沾滿塵土的舊斗篷。武器也換成雜牌。
每個人都仔細弄髒了臉、手和衣領,頭髮弄得蓬亂,身上撒了點泥土和草屑,模擬長途跋涉的旅人。
短短數分鐘,出行人員近百的衛隊就變成了四支正在穿越荒野的商隊。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開始了站著不動都能釣上魚的好日子。
TBC
——————
“頭兒,來了。”
一個獨眼的嘍囉壓低嗓子,手指向道路盡頭。
刀疤臉眯起眼。一支商隊緩緩進入視野。三輛覆蓋著厚實防雨布的貨車,由健壯的馱馬拉拽。車旁步行著約莫二十人,衣著普通,揹著大大小小的行囊。看起來沒什麼特別。
典型的、有點家底又請不起太多護衛的中等商隊。但防雨布下貨物堆得挺高,鼓鼓囊囊。
獨眼已經興奮地喘粗氣了:“三輛車!布料!糧食!看起來還有香料!”周圍灌木叢裡傳來壓抑的躁動,馬蹄輕踏,兵器與皮甲摩擦的細響。刀疤臉手下有十五個人,八匹馬,在這片地界算是股讓人頭疼的力量。
他們觀察這商隊半天了——從清晨遠遠綴上,看他們笨拙地生火做飯,隊伍鬆散,毫無警戒地談笑休息。
肥羊,絕對的肥羊。
刀疤臉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眼中兇光畢露:“敢反抗就砍!動手!”
他猛地一夾馬腹,雜毛馬嘶鳴著衝出灌木叢,順著土坡直衝下去!
“殺啊——!”他咆哮著,揮舞彎刀。身後,土匪們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呼嘯著跟上,馬蹄踐踏起滾滾黃塵,怪叫聲、口哨聲瞬間撕裂了午後的沉悶。
坡下商隊的反應,幾乎在刀疤臉預想的最美好那一種。
那些商隊成員瞬間亂了套。他們尖叫起來,大呼小叫,驚恐地四散奔逃,帽子掉了,行囊扔了,有人甚至被自己絆倒,連滾帶爬。車伕更是乾脆利落地砍斷轅馬與貨車的連線索,跳上馬背,頭也不回地騎馬就跑!
土匪們還沒衝到面前,所有人就跑完了。
三輛貨車就這麼被遺棄在路中央,拉車的騾子茫然地站著。
“哈哈哈!軟蛋!”獨眼狂笑,馬速不減,第一個衝到了貨車邊。其他土匪也紅了眼,沒人去追那些逃跑的人——貨物才是真金白銀!
人群立刻撲向那三輛貨車。
刀疤臉勒住馬,疑惑地掃視著那些已經消失的身影。他手下已經瘋了。
“糧食!是糧食!”驚喜的喊聲。防雨布掀開,露出下面整齊碼放的麻袋,鼓脹脹的。
“這車是布匹!好料子!”另一輛車邊也在歡呼。
第三輛車似乎更沉,幾個土匪合力掀開一角,驚呼:“鐵器!”
發財了!巨大的喜悅衝昏了絕大多數人的頭腦。他們將麻袋、布捆往下拖拽,扔到空地上,急不可耐地用小刀劃開口子查驗。潔白的米粒流出來,細密的亞麻布展開……現場一片混亂,土匪們圍著戰利品,爭論、狂笑、甚至為誰先看到而推搡。馬匹被隨意拴在路邊,無人看管。
刀疤臉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太順了。那些逃跑的人,連回頭看的都沒有,就這麼幹脆地消失了?
下屬們正在狂歡,獨眼抬頭,臉上還沾著麥殼:“頭兒,快來!都是好貨!”
就在這時。
他忽然像是嗆到了一樣彎下腰去,用力地咳嗽起來。
獨眼起先沒放在心上,想要將嗓子裡的瘙癢硬壓下去,但很快他就驚恐地發現根本做不到,反而是嗓子裡的瘙癢愈演愈烈,變成了吞針般的刺痛,讓他疼得直抽氣。
不止是他,周圍的人也紛紛開始咳嗽,咳得眼淚鼻涕一起下來,咳得用力抓撓自己的喉嚨。
“操,這些東西,咳咳,有毒!快跑!”
刀疤臉沒忍住自己也咳了兩聲,頓時嚇得亡魂直冒,他勒馬想要逃走,卻忽然聽到一聲槍響,緊接著小腿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啊啊啊——”
他痛得直接趴在了馬背上,其他土匪也紛紛反應過來情況不對,但咳嗽嚴重地影響了他們的狀態。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原本空無一物的田野、土埂、灌木叢後,猛地站起了一排排身影!
深灰色和紅色。
整齊劃一的制服。他們彷彿從土地裡長出來一般,瞬間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半月形的包圍圈,將正在哄搶的土匪和貨車牢牢兜在中央。這些人半蹲或直立,手中是端平的槍支,密密麻麻對準了圈內;弩手間隙,是挺直的矛尖和出鞘的長刀。一片森然。
所有的土匪瞬間僵住。
一個年輕的土匪向後挪去,試圖跳上最近的一匹馬。
咻——
一支箭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的小腹。他慘叫著從馬鞍上摔落,哀嚎在死寂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