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D488.給我一雙翅膀（1 / 1）
雖然隨著樓層的上升，或者說下降，地下城的人工痕跡愈發淡薄，魔物的蹤跡也漸漸密集，但是對於以傳奇騎士為首的一行人來說，這個深度的樓層跟城外的郊遊並沒有太多區別。
至於那位近來聲名鵲起的貴族貴族，帶著一名修女和盜賊組成的小隊，也沒有引來什麼打探，只偶爾有一些初出茅廬的新人，滿眼羨慕與憧憬地目送他們遠去，絲毫沒察覺到這小團隊中略顯險惡的氛圍。
“難道說，每下一層，你都能獲得一次剛才那樣的祝福嗎？”
確認啞女竟能得到地下城的加護後，盾女那僅有的從容也消失不見，語氣裡滿是震驚與凝重。
“當然了。”啞女瞥了她一眼，彎起的雙唇沒有張開，玩味的聲音直接在盾女耳邊響起，“不過呢，雖然我已經把你預定下來了，但現在我們可還不是隊友哦。
“這樣明目張膽地打探敵人的情報，這就是你的騎士道嗎？”
盾女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搖頭。
“雖然你的確是威脅，但我並不把你當做敵人。”見啞女面露疑惑，她繼續解釋，“我們眼下的對立，終究只是立場的衝突。
“你對我們沒有殺意，而神堺教和教會之間，本就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就算你把情報傳遞了出去，大部分兄弟姐妹們也不會因此喪命吧……”
她輕嘆一聲，然後語氣沉重道：“但對他們來說，那依舊會是難以承受的結局。所以，我才必須阻止你。
“至於你身上的威脅，只要將其排除，也就是消除你的記憶，我們之間自然就沒有繼續敵對的理由了。”
“說得倒是好聽。”啞女輕嗤一聲。
盾女卻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低頭。
“不過，擅自打探情報這一點，還容我謝罪。”
“真是一板一眼的，你真的是異世界人嗎？”見狀，反倒是啞女露出幾分無奈，“我印象裡的異世界人，可都是仗著自己的成長能力肆意妄為的傢伙。”
儘管這帶著明顯的偏見甚至是誹謗，但盾女沒有動怒，只是認真地回應：“正如你猜測的那樣，我幾乎沒有過去的記憶，也無法確認你口中的那些人，是否與我來自同一個世界。
“不過，既然在這個世界獲得了新生，那麼我想要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選擇自己認可的方式活下去。”
“呵呵，你這種態度我倒是不討厭，只是有時候，你以為正確的路，終點可不一定會是你想要的哦。”
“……這方面我會慎重對待的。”
於是，幾人踏入了星無之地的第三層。
‘知識的求道者啊，此乃試煉，請獻上成果，彰顯你智慧的所在與路途吧。’
在踏入這處樓層時，沒有像第一二層那樣直接出現神諭與祝福，反而在他們踏入的瞬間，一枚泛著淡淡光澤的書頁，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半空中，上面寫著這樣一行簡短卻意味深長的文字。
捕手眯起眼睛打量著那行字，連盾女也不由自主地投來探究的目光。
“這是指，要像王都的知識殿堂那樣提交論文的意思嗎？”
聽到盾女的自言自語，啞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意外：“你居然還知道這個？我還以為你一個異世界人一直在古都廝混，只懂得地下城的事呢。”
“我也有在瞭解這個世界。”盾女略顯遲疑地說道，“而且……總覺得以前似乎做過類似的事情，很辛苦。”
“你的過去我不感興趣。”啞女隨意擺了擺手，“不過，這東西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她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眼神一亮，打了個響指。
“噢，正好那邊有幾隻哥布林。小的們，給我上！”
“大姐頭，‘們’字用得有點多餘了。”
捕手撓了撓頭，卻還是身形一閃，整個人融入陰影之中。
沒有慘叫，只有幾聲低不可聞的撕裂聲，那幾只哥布林幾乎在同一時刻倒下。
雖然精通的是情報領域，但作為二轉的盜賊，他收拾幾隻淺層的哥布林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血泊還沒來得及蔓延，那些倒下的哥布林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粉塵，被地下城無聲吞噬。
當捕手再次現身時，手中已經多出一把細碎的魔石。
“很好。”啞女滿意地伸出手來，接過這些戰利品。
並非所有魔物在被討伐後都能收穫魔石，低等魔物尤其如此。
但地下城中的魔物，大多並非自然繁衍，而是由地下城本身孕育的“眷屬”。
因此，無論是多麼低等的存在——包括史萊姆與哥布林——只要被討伐，便必然會凝結出魔石。
同時，因為這些低等魔物除了魔石以外，肉體幾乎沒有其他有價值、或者說蘊含魔力的部位，所以失去生命之後，血肉會被迅速分解掉。
只有那些高階的魔物屍體，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這種分解，殘留下少量珍貴的素材，但即便如此，也幾乎不會留下血肉。
所以地表的術士餐廳才會那麼受歡迎，因為要從地下城的深層運出可供烹飪的材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也正因如此，地下城才會成為無數人趨之若鶩的所在。
在這裡，哪怕是初出茅廬的菜鳥，只要肯揮動武器，腳踏實地地去戰鬥，也能掙到足以維持生計的回報；而對強者而言，也無需花功夫處理魔物的屍體，便可直接獲取最菁華的部分。
反觀地表，冒險者們辛苦數天剿滅一群哥布林，卻可能一無所獲，而在地下城，無論多弱小的魔物，只要討伐就能有所收穫。
而且，在地表，擊殺魔物往往並不是結束，反而是另一場辛勞工作的開始。譬如一位精通精神魔法的法師，就算能直接抹去鋼鐵魔像的心智，往往也拿那身堅固的鐵皮沒有辦法，連魔核都拆解不出來，結果白忙活一場。
不過，隨著新任聖女的上臺，以及教會新近推行的政策，針對地表野外的低階魔物——尤其是哥布林——冒險者們的討伐熱情也上漲了很多。
“大姐頭，這是打算拿去教會換積分嗎？”捕手盯著啞女手中那幾枚細碎的魔石，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了，蠢貨。”啞女冷哼一聲，“看好了，這玩意兒是要這樣用的。”
她的目光轉向那枚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書頁。
“啊，要向神明獻上哥布林的魔石？”捕手幾乎在瞬間領會了她的意圖，卻因此更加驚慌失措，“這……這不是大不敬嗎……”
“閉嘴，給我看好了。”瞪了他一眼後，啞女重新正色回頭。
接著，她的一頭長髮無風自動，深沉的魔力氣息綻放開來。
“書籍的狩獵者啊——我將這些劣等魔物的死亡，作為成果獻上。您所授予的智慧，將被用於根除這些微不足道的邪惡。”
那幾顆還不足小指甲大的魔石漂浮起來，在書頁前粉碎開來，化作純粹的魔素，以無垢的姿態沒入書頁，被送入輪迴之中。
片刻之後，雖然依舊淡漠，但也能隱約聽出一縷喜悅的聲音響起。
“——善。”
書頁隨之綻放出柔和的光輝，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雨般灑落，盡數沒入啞女的體內。
“……這都可以？”盾女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語氣難掩驚訝，“雖然無法確認那是否真的是神明，但連哥布林的魔石也能被接受？”
“有什麼問題嗎？”啞女聳了聳肩，“去教會換積分的時候，不也是哥布林最搶手？
“要知道，哥布林的耳朵積分比魔石還要高呢。”
“這兩個能相提並論嗎……可教會的積分是和聖女殿下掛鉤的……那外神和聖女殿下哪個更厲害啊……？”旁邊的捕手抓了抓頭髮，一時間陷入混亂之中。
在曌世聖女上任後，在某座古老教堂的推動下，教會推出了一套全新的積分體系。
而在這套體系之中，哥布林是低等魔物中最有價效比的獵物，比起同級別的史萊姆，能夠兌換的積分足足高出十倍。
這些積分雖然無法直接換取金錢，卻能以相對低廉的優惠價，兌換教會提供的各種服務，甚至包括一些極為罕貴的禮品——譬如聖女的親筆簽名，或是進入大聖堂祈禱的資格。
前段時間，那場轟動全國的世紀公演門票，也被列入了兌換清單，導致王國內哥布林的出沒率降低了好幾個數量級。
當然，若有人因此刻意放任哥布林繁殖，一旦被發現，只會毫無辯解餘地地被送上火刑架，所以目前並沒有發現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件。
哥布林畢竟也是生物，在沒有魔潮的前提下，只能依靠自然繁殖，一旦遭到這種捕殺式的討伐，數量驟減也是理所當然。
即便偶有漏網之魚，也會本能地逃離人類的生活圈吧。
因此，能夠源源不斷“生成”哥布林的地下城，反而成為了那些積分獵人眼中的聖地，導致哥布林的魔石能兌換的積分比哥布林的耳朵還要低。
這是為了鼓勵冒險者們多討伐野外自然繁衍的哥布林，而不是地下城的哥布林。
然而，這樣的特性，卻也帶來了另一層不安，導致曌世聖女真正踏入平原古都之後，無論是教會，還是神堺教，都不約而同地進入了某種恐慌狀態。
——萬一聖女將地下城視作哥布林的巢穴……
這猜測看似荒謬，卻沒有人敢將其當作笑話，直到現在都仍如陰雲一般徘徊在有識之士們的頭上。
所以神堺教才會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召開那場毫無意義的集會。
教會雖然勢力龐大，長期位列六大公會之首，但由於地理與理念的限制，其影響力始終侷限於王國內部，也從未乾涉國政，強制傳播信仰。
因此，即便教會根基深厚，也遠未達到人人信教的程度。
不過，長久以來的耕耘，還是讓教會的許多觀念深深地影響了王國，融入人們的生活之中，哪怕並不信仰任何教派，也作為常識被接受了下來。
其中最根本的一點，便是——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神明。
或者更準確地說，即便存在，也並非那種必須無條件跪拜的至高存在。
對王國人而言，所謂的神明，或許只是來自異界的強大生命，也有可能是跨越界限的魔物，又或者是掌握元素本源的偉大精靈……
但無論是何種存在，祂們都終究會被歸入某種可以理解的範疇之中。強大，卻並非不可觸及；高遠，卻並非無法抵達。
而近年來，聖女所彰顯的種種聖蹟更是讓這些觀念更加深入人心。
因此，即便親眼見到啞女能借由某種方式，獲得地下城乃至異界存在的加護，捕手和盾女雖然震撼，但也並不覺得這一幕有多難以接受。
地下城和聖女打起來，誰輸誰贏都還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麼有人能獲得地下城的饋贈，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要知道現在去教會，還能用積分換到聖女的簽名呢。
而且，盾女也沒有遺漏啞女最初的禱告詞中的細節。
“說起來，你第一次祈禱時好像還提到了那位聖女的尊名。”
第三層的空間已然擴充套件到小鎮大小，最近的樓梯也有著不短的距離。
在啞女透過第三層的試煉，幾人沉默地前行了一段時間後，盾女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向前靠近了一步，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好奇。
“難道說，這就是教會的計劃嗎？藉助異界的力量來攻略地下城？像你這樣的人莫非不止一個？所以才要開始肅清崇拜地下城的異教，排除不穩定因素？”
“你的問題可真多啊。”啞女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說了要邀請你當我的前衛，可沒說要把一切都告訴你。
“不過，看在你那份還算像樣的觀察力上，你可以將我看作是那一位的‘代行者’。”
【進入地下城第四層，啞女獲得了來自——的祝福】
1~4.書籍之神
5.龍神
6.星神
7.演劇之神
8.機械之神
9.安價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6
♛：星神的祝福
1~3.披星戴月：獲得星辰盛裝的增益，持續至受到致命傷，並回復體質。
4~6.斗轉星移：強制位移，進行敏捷判定，成功時可轉移對方的攻擊。
7~9.吉星高照：幸運+1，對方出值低於30%時，有1/3的機率免疫該傷害。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10
D2=2
【大失敗~】
1~3.惡作劇之星
4~6.他人的打擾
7~9.地下城暴動！
D10=5
【是誰？（同時判定獲得的祝福）】
1~3.更狂熱的地下城崇拜者暗殺
4~6.可疑的翼人少年（？）
7~9.哥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4
♛：可疑的翼人少年
【翼人少年的狀態】
D70+10=（66）=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