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貨郎警醒（1 / 1）
看到白象一時猜不透自己的計謀，辛五郎也不願意多說，道：“這事我準備等久久田子回來後交給她去做。
你喝完慶功酒早點趕回營地，謹防明兵襲營。”
白象於是留副將守營，騎馬趕到海門衛喝慶功酒同時也是彙報戰情。
喝完慶功酒後，他連夜騎馬掛著馬燈回營，一個時辰的功夫就趕回了營地。
台州城內黃大節頭裹白布，在練兵場舉行祭奠陣亡官兵的儀式，請了道士和尚在現場做法事，在場的軍民都頭裹白布悲傷一片。
王月嬌哭成了淚人。戚英在她身邊安慰了好久才平靜了下來。
翠翹一直在擦著眼淚。黃大節安慰道：“寶貝不要哭了，你身體剛好哭不得，別哭壞了身體。”
小花離開臺州城騎馬趕到海門衛，接受辛五郎的新軍令。
辛五郎對小花道：“台州城南門有個黃岩鎮，那個地方可以佈陣智殺戚英。我派人先去佈陣，你回城後叫翠翹作好準備。”
小花得令準備回去，忽然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她只好等待雨停了再走。
大雨終於停了，小花急忙上馬離開海門衛，剛離開衛所百步遠，被一輛馬車擦肩而過濺了一身泥水。她的白色面布也被泥水濺髒了。
原來小花出城後都會把下半邊臉蒙上面布，怕被別人發現她的行徑。
小花看到自己的新衣裳被泥水弄髒了勃然大怒，面布打溼了不能呼吸氣得拉下了面布，指著馬伕罵道：“你大白天的駕車怎麼不長眼睛呢？”
那馬伕不是別人正是貨郎，他拉著一車柴趕到海門衛去賣。
小花是青樓的人，長期處在人群中醒目的地方，貨郎知道她是醉花青樓的女子。
貨郎是很不起眼的人，小花平常沒有注意這個不起眼的老頭子所以不認識他。
貨郎看到這女子面容後心裡好奇，這女子不是醉花青樓的女子嗎，怎麼戴著面布在松門衛出現呢？
貨郎見她不認識自己，也裝作不認識她，賠禮道歉道：“不好意思呀姑娘，今日趕上了雨跑得有點快了，我向你賠禮道歉。”
小花擰乾面布眼露兇光，生氣道：“今日算我倒黴，老東西你還不快滾。”
貨郎趕緊駕車逃離，趕到海門衛把柴送進了海門衛。小花戴好面布繼續趕路。
小花回到台州城換了衣裳等待著翠翹的到來。翠翹來了，小花將辛五郎的新軍令傳達給她。
翠翹一時沒聽懂，問道：“主君說要在黃岩鎮佈陣智殺戚英，怎麼殺？”
小花擺頭表示不知道，道：“主君沒有多說細節，只是說他先派人去佈陣，叫你做好準備。”
翠翹想了想道：“應該是黃岩鎮那邊要花時間佈陣，我們這邊要提前做好計劃。”
小花鞠躬道：“姬主所言極是。”
陣亡官兵的祭祀儀式結束了。戚英送王月嬌回屋休息後，一個人遊走在街道上，低頭思索著怎麼解救馬鈞。
他走著走著無意間闖入了一座破舊的織坊，織坊很大很舊有兩層，滿屋掛滿了敗絮和破布，一些壞舊的紡織機還陳留在織坊內。
這個織坊已經被主人廢棄，戚英喜出望外道：“這個地方空間大，打掃打掃可以當兵舍用。”
他登上了二樓，二樓用的是木板鋪成。
他打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躺下休息，望著滿屋頂的蛛絲敗絮安靜思考了起來。
他有一種身處四面楚歌的感覺，想力挽狂瀾卻又想不出破局的辦法。
他還正在靜思忽然聽到織坊屋外傳來了馬叫聲，除了馬叫聲外，還有車輪聲和腳步聲，知道有人進來了。
他隔著地板的縫隙向樓下看，不看則已一看大吃一驚，進來的人竟然是花鬍子貨郎，他怎麼來這裡了？
戚英很驚喜，剛才的愁悶情緒一掃而光，悄悄走下樓往貨郎的後背一拍，高興道：“老人家是你呀。”
馬伕正蹲著身子拿著舊布，擦拭馬車上的泥巴，忽然感到背後被人拍打，驚得回頭一看發現是戚英，驚喜道：“戚俠是你呀嚇我一跳。”
戚英驚訝問道：“你怎麼來到這裡了？”
貨郎笑呵呵道：“剛賣柴回來，路上濺了一車泥水，這裡舊布多好用來擦車，所以我就找到這裡來了。”
戚英誇獎道：“這會稽山台州寧海一帶，什麼地方有啥你都很清楚似的。”
貨郎笑道：“那當然的，我拉貨這麼多年，這台州寧海一帶的風土人情，沒有誰比我更清楚的了。”
戚英看到貨郎的馬車，還是上次的那輛舊馬車沒有換新的，問道：“上次你的馬車被撞後怎麼修好的？”
貨郎嘆氣道：“咳，你不知道呀，我的車子被那姑娘撞了後，我把碎片拉到會稽山上，修補了好幾日才修好的。”
戚英可憐道：“等我有了軍響，我幫你換輛新車吧。”
馬伕擺頭道：“不用的，我就要這輛破車，它跟隨我十年了，我用起來很順手。”
天色變得暗了下來，不一會兒傾盆大雨又下來了。
兩人在織坊裡燒起了一堆篝火做晚飯，燒烤著蘑菇，這些蘑菇都是從織坊屋樑上採摘下來的。屋頂常年漏雨，木樑上都長滿了蘑菇。
戚英把烤好的蘑菇遞到貨郎面前，道：“烤好了，你嚐嚐。”
貨郎接過蘑菇，感謝道：“謝謝戚俠。”
兩人啃著蘑菇默默無語。戚英表情凝重盯著火苗出神。
貨郎看到戚英臉上心事重重，問道：“戚俠你是在操心戰事嗎？”
戚英點頭道：“官兵陣亡一千多人，兩位千總戰死，台州城安危堪憂呀。”
貨郎想起了昨日小花在海門衛出現罵自己的那一幕，心裡還有氣。
他猜想到小花可能是倭寇的奸細，也猜想到官兵的這次慘敗，可能和藏在臺州城內的奸細有關。
貨郎警醒道：“官兵這次慘敗，可能是台州城內部的奸細在搞鬼。”
戚英聽後大吃一驚，眼睛發亮了起來，對呀，怎麼沒有想到城內還有奸細這一茬呢，為啥背後總是有一股力量和自己對著來呢，怎麼沒有想到有奸細在搞鬼呢？
他不明白貨郎怎麼會想到這點，急忙問道：“老人家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
貨郎便把昨日小花出現在海門衛罵自己的那一幕講了出來，感嘆道：“那小花眼神好凶差點要殺我，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宗的青樓女子。”
戚英驚得汗流浹背，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原來敵人對官兵的情況瞭如指掌，而官兵對敵人的情況卻是兩眼一抹黑呀。
幸虧貨郎把這個重要的發現告訴了自己，不然還發現不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雨停後貨郎駕著馬車離開，戚英也離開了織坊。
後面他安插一名民兵柴三去哨守東門。柴三站在東門檢視行人的市民證，留意小花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