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發現奸細(1 / 1)
畫師把四名黑衣人的相貌畫好,問柴三道:“他們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柴三豎起拇指讚道:“師傅不愧是台州城有名的畫師,畫的人像和我白天見到的真人一模一樣。”
戚英看了看畫像,驚歎畫師畫得逼真,道:“這四名黑衣人的年紀差不多,都二十多歲,像練武之人。”
畫師道:“按照柴三的描述,四人就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畫師拿到了兩鬥米的獎賞非常高興,這是戚英給他的辛苦費。這個時候台州城的糧食比金銀都值錢。
台州城的糧庫本來是黃大節在把管。他自從出城作戰失敗後就無心處理軍事雜務,把全城軍糧的主管權交給戚英,只保留市民的口糧調配權。
翠翹看到戚英掌管軍糧也沒有辦法,沒有了張敢和陸勇,黃大節對那些副千總不放心。
那些副千總歷練太少,處理不了這些大批次的雜務。戚英就成為了最合適的人選。
戚英掌握了軍糧,處理軍事事物就方便多了,請人辦事和獎賞士兵都有了一定的實物基礎,官兵官吏也在一定程度聽從和配合他了。
畫師離去後,他問柴三:“那四個黑衣人市民證的住址記下來了麼?”
柴三回答都記下來了,然後把四個黑衣人的市民證住址寫在紙條上。
戚英請來小吏給他看紙條上的住址。小吏看後道:“這四個住址我清楚,主人我也有印象。
第一個人住在東巷叫小闕,是一個二十三歲先天患有痴呆症的男人,親戚朋友那一欄是空的,說明他無妻無兒無女不被人關注。
兩個人住在西巷,是外地客居此地的遊客,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親戚朋友一欄也是空的;
還有一個人住在南巷,是個光棍,父母早逝,親戚搬到外地去了,親戚朋友那一欄也是空的。”
戚英聽後大驚失色,拿出畫師的畫像問小吏道:“難道不是這四個人嗎?”
小吏看了看畫像,笑道:“台州城哪裡會有這四個人,我主管戶口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四個人。”
戚英聽後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小花帶進來的男子是冒充的?市民證的真正主人難道已經死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戚英密令季金去東巷檢視小闕。
季金在東巷找到小闕的屋子,發現屋裡沒人。屋裡傢俱簡陋,灶臺掛滿了蜘蛛網,已經多日沒有人燒火做飯了。
季金髮現他家的地皮有被人挖過的痕跡。季金挖開地皮發現了小闕的屍體。
為了不打草驚蛇,季金又把屍體埋了回去。
季金又去西巷檢視那兩遊客的住所。這兩遊客屬於租住。季金找他們時,房東說這兩人已經好幾天沒見了,已經搬走了。
季金在附近找了找,在一個隱蔽的水溝裡發現了兩遊客的屍體。
季金又在南巷發現了那個光棍的屍體,屍體被壓在屋裡的泡菜壇裡。
戚英得知四個市民證上的主人都被殺,才確定小花帶進城的黑衣人就是冒充的。
戚英想,兇手之所以選擇他們下手,主要是看到這四人沒有家人沒有親戚沒有朋友,死了後也就沒有人去注意,也就沒有人去報案,方便他們利用市民證。
為了搞清楚這四名奸細的來歷,戚英決定再去找貨郎。
這四人是翠翹密令三姑殺的。三姑在掃帚裡面藏有尖刀,以掃地工的裝扮接近市民尋機下手,劫取了市民證。
上次在織坊,戚英和貨郎商量好了,為了防止被人跟蹤,貨郎這些天只要人在臺州城,中午都要去死衚衕午休一刻。
戚英如果需要找他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去死衚衕找他。他和王月嬌一起遊街,中午時刻走進了死衚衕。
三姑跟在兩人後面,看到兩人又走進了死衚衕,以為又是去親熱去了。
死衚衕空間狹窄,三姑不敢再進去偷看怕暴露自己,只好等在衚衕的出口處。
死衚衕有點深還有點彎,人不進去是聽不清楚裡面的講話聲的。
戚英看到貨郎睡在死衚衕裡,高興地推醒他。貨郎見戚英來了,身邊還跟著那位俊俏的紅衣姑娘,驚喜得坐了起來。
王月嬌禮貌道:“前輩是你呀,身體還好嗎。”
貨郎看到這撞車的兩人走在了一起,高興道:“我身體好得很呢。”
王月嬌高興道:“那就好呢,前輩要多愛護身體。”
貨郎笑道:“還是年輕好哇,想我年輕時候,也是大美男一枚,和喜歡的姑娘手牽手遊街。”
王月嬌聽後捂著嘴咯咯笑。
戚英也樂得笑了笑,道:“老人家的心態很年輕。”
三姑聽到衚衕裡面傳出了王月嬌的笑聲,心想兩人好親熱呀。
戚英拿出畫像問貨郎:“這四個人你認識嗎?”
貨郎看了看畫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四人不就是海門衛的倭寇嗎,我見過他們練習倭刀的。”
戚英終於明白了,這四個黑衣人又是辛五郎派來的奸細。
回去路上戚英心想,有沒有辦法利用這種機會來一次反間計呢。
回去後民兵探子來報,說是在小花的住屋門口看到有四個黑衣人進屋了,沒過多久台州花魁翠翹也進屋了。
戚英驚得目瞪口呆,頭腦嗡嗡作響。翠翹怎麼進小花的住屋?明明小花的屋子已經進去了四名倭寇男人,這個時候她進去幹嘛?
難道翠翹和小花是一夥的?她是江南名婠,憑她的才貌嫁名門都不是難事,要錢有錢要名有名的,怎麼會和倭寇搞在一起呢?
戚英頭腦還在嗡嗡作響,感覺頭腦都不是自己的了,讓它停住叫都停不住。
他想去向黃大節報告翠翹可疑,但是黃大節會相信他嗎,再說翠翹和小花本就是青樓的姐妹,互相走訪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把翠翹定為可疑人員,為了不打草驚蛇,暫時沒向黃大節報告。
他對探子道:“你繼續盯哨,看她和誰還有來往。”探子得令離去。
且說在舟山島,陳東被辛五郎放回了。
辛五郎沒有繼續追究這個事情,反正糧食都被戚英劫去了,再追究誰的責任,除了逼得徐惟學反水,沒有其他好處。
赤井想起了翠翹的畫像,還在徐海的手裡,於是去找徐海要回畫。
徐海正在海灘上畫陣圖,陣圖有些像海鮮魚蝦。
赤井悄悄走近,睜大眼睛好奇問道:“你在搞什麼鬼?”
徐海看到赤井來了,急忙抹平陣圖,笑道:“赤井君來了?我在畫陣圖玩。”
“畫陣圖?”赤井好奇打量著徐海,“你們叔侄除了會坑摸拐騙,啥時候對陣圖有興趣了?”
徐海不高興道:“赤井君我尊重你是主君的人平常對你算客氣,請你在說話之前先把話經過大腦。”
徐海生氣離去。赤井腳踩殘留的陣圖,譏諷道:“奸商還擺陣圖,七門八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