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縱奇才(1 / 1)
晚飯時間。
周桂花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魚有肉,下了血本要給自家兒子掙個前程。
卻吃了閉門羹。
沈若瑜在房間裡壓根不出門,不見他們。
“小黎,若瑜怎麼連飯都不吃了?”
“若瑜最近不舒服,吃什麼吐什麼。”
黎錚還是注意著禮數,在客廳裡陪他們一起吃完飯。
但他是部隊裡的,吃飯快起來的時候效率拉滿,還沒十分鐘就把筷子撂下。
“媽,李叔,我吃飽了。我進去看看若瑜。”
“不再多吃點啊?”
這也太快了,他們還沒談李衍宗工作的事兒呢!
飯後,倆夫妻倆鬱悶地收拾剩飯剩菜。
“剩了那麼多魚和肉,咱平時都不捨得吃的,這大熱天的壞了多可惜啊。要不,給衍宗偷偷送一點過去吧?”
周桂花看著沈若瑜房間緊閉的門,想瞞著他們去送飯。
被李海堅決制止。
“不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得讓衍宗餓一餓,讓他姐夫看在眼裡才有效果。”
“能成嗎?”
周桂花哼了一聲,“我怎麼覺得若瑜這丫頭故意躲著我們。”
“他們不說了是來看住院的戰友嗎?得住三四天呢,指定有時間說的。”
“也是。”
兩人商量著,明天再提。
第二天早早地備好了清粥小菜。
結果,倆小兩口打扮精神地出了門,笑著說——
“我們今天要出去看電影,就別給我們留飯了。”
“你們不吃早飯嗎?”
“我們出去吃。”
關上門,沈若瑜心情愜意。
黎錚給她開啟車門,眼神帶著一絲探尋,問,“若瑜,你就那麼不想和你媽待在一起?”
“別說她是我媽,她不是。”
不管從原主的角度,還是她本人來說,周桂花都不配當媽。
黎錚沒有再說什麼,扶著她上了車。
在城裡的早餐鋪吃飽喝足後,倆人一起踏進省城的電影院,看了一場抗戰題材的電影,給沈若瑜看得抽著鼻子哽咽。
黎錚把她摟在懷裡,“怎麼了?還和以前一樣愛哭。”
“想起了你。”
沈若瑜看到電影橋段就想到了黎錚身上的那些疤。
他也是上過戰場的人,那時候,得受了多少苦忍了多少疼啊。
而就是這樣的人,以後卻是夢裡那樣慘烈的結局,沈若瑜絕不能接受。
她攥緊了手心,抱住黎錚。
“黎錚,我發誓,我會好好對你的。”也會竭盡全力避免讓你走向那樣的結局。
黎錚一怔。
心頭湧過一陣暖流,聲音溫和,“我信。”
他在心裡加了一句:我也是。
從電影院出門後,黎錚提議再帶她去劇院散心,沈若瑜搖搖頭。
“我想再去看看老年。”
“那就去吧。”
到了老年所在的醫院。
倆人在醫院門口買了束鮮花帶過去,給老年又感動得眼淚汪汪。
“昨天不是買了花嗎?怎麼今天還買啊,這給我感動得腿不都知道往哪兒放了。”
錢晶晶笑著說,“若瑜你們再多來幾次,這病房就要成花房了!”
“昨天的花和今天的花可不一樣,每天看,都有全新的心情。”
沈若瑜說,“老年,祝你早日康復,龍馬精神。”
“嘖嘖,還得是文化人啊,這說話就是不一樣。”
正聊著天。
林金花進來了,身後是一個高個子穿白大褂的青年。
“孫大夫,快請進。”
錢晶晶忙解釋說,“若瑜,你不是給老年點了幾個穴位嗎?昨晚我就給老年試著按了按,結果當天他睡得可踏實了!我看效果那麼好,就想著昨日不如撞日,託我表姐請了大夫來給老年針灸。”
林金花介紹道,“這位是孫誠孫大夫,年輕有為,聽說針灸的功夫可深了!”
孫誠鑽研起老年身上的穴位。
“這些,就是這位同·志畫的穴位嗎?跟我師父講得好像。”
孫誠感慨,“還有這一處穴位,我怎麼沒想到呢?在這裡紮下去就能更好地疏解肝氣鬱結了。”
看著看著,她的眼睛都亮了。
“可以冒昧地問一下,您師承何處嗎?”
“沒多學過,只是自己喜歡,拿著醫書鑽研了一陣而已。”沈若瑜謙虛。
但在別人看來,這是妥妥的炫耀好嗎?
什麼叫只學了沒多久!
沒學多久,也沒有師父就能對穴位有那麼高深熟稔的見解,這不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嗎?
孫誠的反應,給錢晶晶吃了顆定心丸。
“那孫大夫,就麻煩你為我們家老年針灸吧。”
“好。”
孫誠點頭,擺開隨身帶的針灸包,在沈若瑜擺的那幾個穴位上慢慢施針。
沒多久。
老年‘嘶’了一聲。
錢晶晶緊張,“怎麼樣?”
“效果沒那麼立竿見影,要慢慢看。”孫誠收回針灸包,打算離開。
沈若瑜卻叫住了他,“孫大夫,我覺得可能還需要在指尖扎一針,放出淤血,你覺得呢?”
“這……好像是可以。”
沈若瑜讓他給年滿倉把了脈,建議道,“人的手指上也有很多穴位,這一點孫大夫你肯定比我清楚。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在這裡扎一針,祛除淤血,見效會更快。”
孫誠想了想,“好,我試下。”
指尖滲出烏黑的瘀血,老年的臉色很快就變得紅潤,眼睛也更亮了。
“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也沒那麼累了。”
老年瞪圓了眼珠子,“若瑜,你還真神了!”
“什麼神不神的,年大哥,這是醫學,都有科學依據。”
“怪我怪我,怎麼就說起來封建迷信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身體一好轉,精神頭也足了,年滿倉笑著說,“還是若瑜厲害。小黎能找到你這麼個又漂亮又聰明的媳婦兒,真是撿到寶了!”
錢晶晶看著丈夫肉眼可見地臉色好轉,喜極而泣。
她握著孫誠和沈若瑜的手,不住地感謝。
孫誠撓撓後腦勺,挺不好意思。
他怎麼感覺自己也沒做啥呢?就是照著人家女同志說的穴位紮了過去,連指尖的針灸都是人家指點的。
孫誠汗顏,走到沈若瑜面前,“你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留你一個聯絡方式呢?以後多交流。”
黎錚沉著臉擋在媳婦面前。
“這不合適吧。”
“哦不不不,您誤會了!”
孫誠連忙解釋,“我只是想和這位女同志討論一下針灸方面的知識,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眼前的高大男人氣場強勢,身姿板正,一看就是部隊出身,恐怕職位還不小。
借孫誠幾個膽,他也不敢搞這種作風問題啊!
看著自家男人吃醋,沈若瑜捂嘴偷笑。
柔聲說,“這樣吧。你留我愛人的聯絡方式,寫信或者電話都可以,我和我愛人之間坦誠相見,沒什麼避著的。”
這感情也太好了吧。
把病房裡其他人羨慕得不行。
孫誠寫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也記了來鳳鎮的地址,一步三回頭地不捨離開了。
想著,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跟師父說道說道,來鳳鎮可有個天縱奇才啊!
他得讓師父早點下手,不然這好苗子被別人拽走了怎麼辦?
在臨別之前。
沈若瑜支開其他人,說想和老年單獨聊聊。
針灸之後,老年的精神頭越來越足,短短几個小時就恢復的很好了。
聽到沈若瑜說想問他幾個問題之後,拍拍胸脯,“若瑜,你儘管問。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問我什麼我都知無不言!!”
沈若瑜面色沉重。
“年大哥,其實,我想知道阿錚的父親到底是誰?或者說,他在首都還有別的親人嗎?”